“這裏只有你一個人住麼?”
不久後,張安琪結束浴室的清潔。
她剛剛還悄悄查過這個小區的房價,每平方最低也要九萬多,雖然不清楚三居室具體有多大,但應該不會少於100平。
“前段時間有個朋友過來住了幾天,不過最近都是我一個人。”
楊峯躺在沙發上發消息,程笑笑已經訂好機票,預計明天下午抵達。
他放下手機,伸手把張安琪拉入懷中,捏着精緻的下巴問道:“你這麼問,是不是想週末過來跟我一起住?”
“可以麼?其實我還會做飯,而且味道還很好呢。”張安琪滿眼期待看着楊峯。
“先去買點東西,試試你的手藝。”楊峯笑着說道。這個家只有徐嬌來過,只要跟她打聲招呼,甚至連解釋都不用。
“我剛剛就發現了,你家的廚房都沒用過,冰箱就是用來放飲料的。”張安琪喜笑顏開,籠罩心頭的陰霾也一掃而空。
她知道無論怎麼做,都比不上李思潼在楊峯心裏的地位,但只要楊峯不抗拒,她就願意儘量去接近。
“說那麼多幹嘛,那就走吧。”
楊峯嘴角上揚,再次發現女大的美好。
哪怕她們的初衷是搞錢,過程也會用情感掩飾交易的本質,最終做到欺騙自己。
就像某些腦殘偶像劇,女主最後都會說一句,我愛你,不是因爲你的錢。
“很不錯,你已經被成功錄取了。”
出乎楊峯預料,張安琪是真會做飯,將閩菜的複合口味拿捏得非常到位。
粵菜精髓講究清鮮嫩,調味簡單,而閩菜偏向複合味,講究醇香爛,調味豐富。
尤其是那道家常的荔枝肉,堪比楊峯之前喫過一個閩菜大廚的手藝。
“謝謝老闆。”張安琪笑眯眼睛,指向已經看好的次臥:“我要住在那間行不行?”
“不行。”楊峯板着臉回絕。
“爲什麼?”
“因爲那間鬧鬼。”
“???”
張安琪一臉震驚,又指向另外一間比較小的房間:“住書房總可以了吧?”
“裏面都是商業機密。”
楊峯陷入沉思,像做了重大決定:“我今晚就勉爲其難地收留你吧。”
張安琪臉頰微紅,小聲回應:“好~”
不同於上一次的生澀,這次兩人都有很不錯的體驗感。
此間樂,有點不思蜀了,楊峯差點給徐大姐發消息,以後不去了。
幸好忍住了,畢竟少女少婦各有千秋,交替着來,纔不會感到膩歪。
週末下午,
程笑笑與同伴搭乘飛機來到深鎮。
“豐通商貿距離機場不遠,打車半個多小時,還去麼?”同伴問道。
“好歹也見一下吧,別一點禮貌都沒有。”程笑笑嘆氣。
其實在查到豐通商貿的工商信息時,他們就生出了退卻之意。
成立滿打滿算只有三個月的公司,自己都是個胚胎,何談投資別人公司。
但已經答應楊峯,而且來都來了,面都沒見,掉頭直接就走,有點不合適。
四十分鐘後,兩人來到裕泰大廈樓下。
程笑笑給楊峯打去電話,見到一個清秀少年接着電話與他們招手。
同伴愣住,感覺天都塌了,硬着頭皮上前確認:“你好,你是楊先生的助理?”
“我就是楊峯,程總,這位是?”楊峯淡然一笑,看向程笑笑。
公司簡介上面有他的照片,29歲戴着眼鏡,臉頰有點小肉的東北漢子。
“楊先生您好,我叫楊熙,咱們是本家,不好意思,剛剛有眼不識金鑲玉了。”
楊熙連忙賠笑,同時也進行自我介紹,他是公司算法架構師兼任運營總監。
“深鎮現在還是很熱,我們上樓聊。”
楊峯微微頓首,看向兩人的裝扮:“京城應該快下雪了吧?”
“現在還沒下,不過也快了。”
“還是南方的氣候好。”
兩人跟着楊峯進入電梯,順手脫掉了身上的羽絨服。
從機場直接打車過來還不覺得,一下車熱浪迎面,別人還是短褲短袖,他倆加絨牛仔褲配羽絨服,就像兩個來自北方的傻子。
很快,兩人來到楊峯的公司,不禁相視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驚訝。
雖然成立剛滿三月,但公司的門面,與裏面的辦公佈局卻出乎意料的好。
門口擺着兩盆青翠的大綠植,就足以超越99%的草創公司。
不是說綠植的檔次有多高,而是草創公司滿腦子只有生存,陶冶情操,改善辦公環境屬於是功成名就之後纔會做的事。
“程總,方便我問你幾個問題麼?”楊峯沖泡茶水說道。
程笑笑點頭:“楊先生,您說。”
楊峯問道:“據我瞭解,去年五源資本撮合快手跟宿華科技的合併,進行股權重組再分配,按理現在貴司應該不缺資金,起碼不缺那1000萬的融資。”
程笑笑沉聲道:“因爲某些問題,暫時不太方便告知,我們需要有支持我們的新資金入駐。”
楊峯若有所思點頭,也沒有刨根問底的詢問緣由,只是問道:“但你能做主麼?”
快手現在的股權結構很奇怪,以程笑笑爲首的主創團隊只有40%,反觀宿華和五源共持60%股份。
以至於讓楊峯不禁有點懷疑,程笑笑有沒有資格代錶快手尋求融資。因爲從股權結構來看,代錶快手的人是宿華,而不是他。
楊熙道:“重組後我們採取AB股結構,主創團隊仍持有60%的投票權。”
“既然你能做住,我這邊就沒問題了,你們的應用我用過,不用再過多介紹了。”
楊峯喝了口茶水,笑着說:“還是說說融資的額外條件吧。”
初創公司除了天使輪,或者沒有錢就活不下去的那種,一般融資都有對賭條件。
比如楊峯作爲資方,可以要求程笑笑,應該在幾年內做到多少估值的規模。
如果達不到,程笑笑將以年息多少,全額回購股權,賠償楊峯的損失。
同樣,程笑笑也可以要求楊峯除了資金以外,又能爲公司帶來什麼額外資源。
而且隨着公司的規模與所需的資金日漸增長,雙方提的要求也會越來越苛刻。
以去年風頭無兩的首富老王爲例。
幾年後,萬達與機構對賭,上市失敗,賠得傾家蕩產,被稱爲國民老公的那位,日後也會因爲害怕被清算,而遠走他鄉。
兩人相視一眼,沒想到楊峯會同意得這麼爽快,讓他們連推脫的說辭都用不上。
程笑笑硬着頭皮,堆笑道:“楊先生,非常感謝您這麼看得起我們公司,只是融資這件事,是我一開始有些考慮不周,我覺得還是應該回去好好想想。”
楊峯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語氣平靜道:“程總,大老遠來一趟,連一點要求都不提就要回去,您到底有多看不起我?”
楊熙趕忙陪笑:“楊先生,您言重了,您看我們昨天聯繫上,今早六點我們就從京城過來,總不能是專門過來耍你的吧。”
楊峯突然拉下百葉簾,露出正在忙碌的二十幾位職工:“七月底,我租下了這裏,那時公司甚至還沒註冊,一個人都沒有。”
“從零開始,三個月,從一百萬資金,做到現在兩千萬營收,淨利潤超千萬。”
楊峯語氣平靜,講述了這幾個月公司裏發生的一些事,包括同行舉報,稅務上門,到現在穩定兩萬美元的日銷。
兩人相視一眼,
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震驚。
因爲只有創過業的人,才知道楊峯這段話的含金量有多足。
放眼全球,沒有背景的草創公司,只要堅持三個月就算成功度過新手村,一年內能盈利就已經鳳毛麟角。
更別提三個月盈利,營收2000萬,50%淨利潤,堪比小餐館的利潤。
這句話不是貶義,而是褒義,小餐館的利潤率是多少公司可望而不可即的數字。
就像那句話,不懂的人見他如井底之蛙觀天上月,懂的人見他如一粒蜉蝣見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