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又醉倒在’
‘籍籍無名的懷’
‘靠嬉笑來虛度,聚散的慷慨’
當天晚上,楊峯帶李思潼參加一起公司團建,用餐之後來到KTV,作爲老闆的他,也被迫上臺,唱了一首比較喜歡的民謠。
‘輾轉卻去不到,對的站臺’
‘如果漂泊是成長必經的路牌’
‘你迷醒歲月中’
‘那貧瘠的未來’
‘像遺憾季節裏未結果的愛……’
由於找不到伴奏,楊峯只能選擇清唱。
幸好以前在金錢的加持下,四捨五入也算唱哭過小姐。
他還是比較有信心,起碼不至於獻醜。
‘再無謂的感慨’
‘以爲明白’
‘夢倒塌的地方,今已爬滿青苔……’
一曲終了,包廂響起震天歡呼。
“楊總,牛逼!”
“楊總,這屆好聲音沒你,我不看。”
公司的年輕男女們激越昂揚,紛紛拿起沙錘,響鈴搖晃不停,就像聽到了天籟。
至於是不是因爲今天發了很多工資,又喫了頓好的緣故,那都不重要。
“這首歌叫什麼名字?”李思潼眼眸明亮,就像看到一顆熠熠生輝的鑽石,深情演唱的楊峯,似乎又多了一種別樣的魅力。
“應該叫理想三旬。”楊峯喝了口飲料,被盯着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整個包廂,估計只有李思潼在認真的聽他唱歌。
“沒找到誒。”李思潼在網上找不到這首歌痕跡,突然瞪大眼睛:“該不會這首歌是你自己寫的吧?”
“怎麼可能,我哪有那本事,估計是你沒找到吧。”
楊峯果斷否認,他只是喜歡聽,並不清楚這個首歌的由來。
萬一說是自己寫的,結果原創已經發布,那不是尬住了。
“我們先走吧,回家,還是回學校?”
楊峯跟謝文亮打了招呼,然後就帶着李思潼先行離開。
“家裏沒人,還是在學校比較有趣,而且我下週就要考試了。”
李思潼臉上寫滿了懷疑,因爲她又找了一次,但還是沒找到這首歌的痕跡。
她眼珠一轉,突然說道:“如果我發到網上,會不會有人告我侵權?”
“國內哪有版權意識。”
楊峯突然反應過來:“你還錄像了?”
“對呀~”李思潼一臉得意,晃着手機。
低沉的歌聲從裏面傳來:
‘就老去吧,孤獨別醒來……’
楊峯板着臉說道:“知不知道包廂不錄像不拍照是規矩?”
李思潼一臉好嫌棄說道:“你以爲我沒去過唱過歌啊?聽都沒聽過。”
“隨便你吧。”
楊峯失笑,反正李思潼這輩子肯定不會知道,這是哪來的規矩。
“那我回去就發了?”李思潼瞄了一眼,還是比較在乎楊峯的感受。
“想發就發吧。”
楊峯聳聳肩,並不在意,沒有資本的推波助瀾,草根爆火的概率基本爲零。
就算僥倖火了,也像一陣浪。
浪過,也就查無此人。
把李思潼送回學校,楊峯順道就去找徐律開了兩把對局。
現在關係熟絡,也不需要維護關係,玩完心滿意足,就各回各家睡覺。
第二天一早,楊峯就收到李思潼的轉發圍脖消息,她把視頻上傳到自己的圍脖。
結果不出所料,素人爆火的概率就像大海撈針,點贊評論量一隻手都數得清,看頭像和名字,好像還是高中時期的一些熟人。
相較於歌曲好不好聽,歌詞又有沒有深度,他們好像更好奇李思潼跟楊峯的關係。
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起碼張安琪同學就好像找到了聊天的話題。
【哇塞,你唱歌好好聽,歌詞也寫的好好哦,簡直比我偶像許松還厲害。】
楊峯問道:【你也喜歡許松?】
張安琪急忙道:【對對對,我一直想找機會去看他的演唱會。】
楊峯嘴角逐漸上揚:【你有沒有聽過,他那首多餘的解釋?】
【有!】
【他說紫色絲襪很有韻味,其實我是不太相信的。】
【???】
張安琪哭笑不得,翻翻找找過後,發了一張去年的黑絲照:【我沒有紫色的……】
楊峯帶着批判性的眼神,認真審視,然後已讀不回。
於是沒多久,張安琪又發來消息:【我待會出門看看有沒有賣,晚上發給你。】
【好】
楊峯心滿意足,收起手機。
公司團建完,沒幾天就是中秋節,緊接着就是國慶長假。
這段時間,楊峯過得比較充實。
每天研究幾個小時股票,但大部分時間都選擇空倉觀望,因爲大盤還在調整。
閒來無事,就找李思潼去喫個飯,半夜睡不着,就讓張安琪發澀圖,火氣旺盛,就約徐律師交流幾把。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國慶前夕。
幾十萬條數據線,數萬個手機殼,還有鋼化膜,遠渡重洋,相繼進入亞馬遜雲倉。
雖然困擾很久的庫存問題得到解決,但店鋪銷量也從最高的日銷十二萬美元,逐漸下降至五六萬美元,每天都在持續降低。
可能是那些衝量的店鋪,現在不再享有新店的流量扶持,也可能是那些老外現在學會了貨比三家,更有可能是國內的競爭者已經悄然上線。
總言而之,導致了一個結果。
如果不開通每天40美元的自動廣告,大部分店鋪的單量都不會超過兩位數。
不過楊峯早有預料,因爲此事,召開了一場會議,制定一個方針。
除了一家售價正常的主營店,其他店鋪,只要日銷跌破十五單,又或者淨利潤低於五十美元,直接停掉自動廣告的投放,讓它們自生自滅。
他沒有選擇下調產品的售價,依舊讓那些店鋪保持30%-50%的高溢價。
如果價格都一樣,主營店之前建立的優勢就不復存在,還會導致客戶分流,最終無法造就一家頭部店鋪。
就跟課本上選擇倒牛奶是一個性質。倒掉牛奶,本質是爲了保護牛奶的價格。
“楊總,您看一下,如果沒問題就這麼安排吧。”
會議結束,謝文亮找到楊峯,遞上國慶期間的排班表。六個客服分成三班次,每兩人一組值班兩天,並享有三倍績效。
同時留有一個管理人員,而公司有資格稱爲管理人員的,只有他跟楊峯。
楊峯看了一眼,笑着說道:“我國慶沒什麼安排,可以留在公司,你要是想休息幾天也可以,要是想多賺點,我也沒意見。”
謝文亮沉吟片刻:“那我就休三天吧,四號再過來,回家處理點事情。”
“可以。”楊峯點頭。
謝文亮頓了頓又說:“楊總,跟您借的那十萬塊,可能要再晚一段時間。”
前幾天發工資,楊峯並沒有扣除,也讓他這次回家多一點點底氣。
楊峯失笑:“不用總是提及,我又不是老頭子,記憶力還沒那麼差,什麼時候手裏有閒錢了,再還我也不遲。”
“謝謝楊總。”謝文亮輕聲道,他很慶幸能在人生深陷泥潭的時候遇到楊峯。
楊峯不止拉他一把,還幫他清除身上的污垢,讓他現在能重新體面的做人。
“你老家是肇青對吧,臨時起意的高鐵票不好買,把公司的別克開回去吧。”
楊峯盯着屏幕,最近有點無聊,他又撿起以前沉迷的老遊戲,打發時間。
只是謝文亮半晌都沒有回應,他不禁抬眼望去:“怎麼?鑰匙應該不在我這吧。”
楊峯見到一個三十多歲,但長得就像四十多歲的老男人,眼眶通紅的看着他。
他沒好氣道:“沒什麼事就出去吧,有空在這裏跟我浪費表情,還不如晚上去商k找個妹妹,跟她訴說一下心中苦楚,說不定她還會抱着你的腦袋哄幾句。”
“楊總,那我就先走了。”
謝文亮表情突然僵住,好不容易醞釀的情感也消失無蹤,化作一抹苦笑。
他這位楊總,雖然只有18歲,但有時說話比那些三十多歲的老男人還要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