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你爲什麼會在裕泰?”
御姐仰頭靠着頭枕,眸色迷離,神情帶着幾分倦意失神。
“12樓新開一家公司,我在那上班。”
楊峯打開車門下車,淺笑道:“不會去騷擾你的,這是最後一次。”
“你要去哪?”御姐柳眉輕蹙:“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我是啊,以後還是少見爲妙。”楊峯聳肩一笑。
出來玩,開心最重要,對方有顧慮,那就最好不要再相見。
御姐盯着背影,一臉不忿:“小小年紀這麼渣?完事就說風涼話?”
她啓動車輛,開到楊峯身側:“喂,最好記得你說的話。”
“OK的。”
楊峯輕笑,攔了輛出租車回到小區。
剛洗了個澡,蔡文靜發來消息:“小楊老師,睡了嗎?要不要出來喫宵夜?”
“最近的桃花這麼多嗎?”楊峯一怔,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發位置。”
他穿着拖鞋大褲衩,來到城中村附近的燒烤攤,隔着很遠就看到蔡文靜。
依舊是那天見到的粉色卡通睡衣,也不知道是洗了換,還是一直沒換。
她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桌上烤串都沒怎麼動,腳邊就多了兩個空蕩蕩的酒瓶子。
“美女,一個人喝悶酒?需要哥哥陪你喝幾杯麼?”楊峯嘴角帶笑,坐在對面。
“小屁孩一個。”蔡文靜吐着酒氣,開了一瓶啤酒遞給楊峯:“來,幹一個。”
“誰惹你生氣了?”楊峯淺嘗一口。
畢竟上半場已經喝了小半支洋酒。
洋啤混喝,神仙也得倒。
蔡文靜仰頭灌着啤酒,一臉沮喪:“我已經好幾天沒去上班了。”
這幾天她一直待在出租屋,過着如老鼠般生活,白天睡覺,晚上自閉。
今晚實在煩得不行,想一醉解千愁,可是找了個遍,身邊沒有朋友。
合租的閨蜜又找到工作,去往廣城,她突然就想到了楊峯。
這座城市,唯一給予她善意的人。
楊峯推測道:“是因爲上次想撬你客戶的那個同事?”
蔡文靜瞪大眼睛,又是噸噸噸,兩口下肚一瓶啤酒已經見底。
她忿忿不平:“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又沒有招惹她,她爲什麼那麼討厭我,還說了好多好多難聽的話。”
楊峯淡然一笑:“在妓女眼裏,所有女人都是出來賣的,她們無法接受同類,不需要靠出賣色相,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蔡文靜一副見鬼的表情。
明明她什麼都沒說,但楊峯就像能掐會算一樣,準確地猜到了前因後果。
楊峯仰頭看路燈,一臉飽經滄桑:“哥也混了這麼多年的社會,除了鬼,該見的都見過了。”
“你才十八,天天裝什麼老成。”
蔡文靜一臉嫌棄,不知道是心理不適,還是生理不適,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我有點不舒服,去趟洗手間。”
楊峯不放心,跟着來到洗手間門口。
蔡文靜剛進去,就傳來井噴的聲音。
楊峯無語,看了一眼桌底的酒瓶,還有桌上剛喝完的那瓶,一共三瓶。
還是250ml的。
剛剛那股豪爽的勁,他還以爲蔡文靜有多能喝,原來是個菜雞。
等了一會,蔡文靜都沒有出來,楊峯不禁問道:“誒,還好嗎?”
“楊峯,我好像瞎了,突然什麼都看不清了。”蔡文靜的聲音帶着哭腔。
楊峯推門而入,見到她傾斜靠着牆,雙手像瞎子一樣在前面亂摸。
“是腦充血?還是酒精中毒?”楊峯眉頭緊蹙,扶着她走出衛生間。
蔡文靜就像抓住救命稻草,整個人都掛在楊峯身上:“不知道~”
“以前會這樣嗎?”楊峯又問。
“不知道~”
蔡文靜臉色慘白,雙眸佈滿血絲,渾身酥軟像沒有骨頭,重量都壓在楊峯的身上。
“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剛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燒烤店老闆喊道:“帥哥,還沒買單呢。”
楊峯看了一眼,失去意識的蔡文靜,稍稍深吸口氣平復心情,順手把單給買了。
凌晨兩點半,來到醫院急診部,看到醫生出具的急性酒精中毒證明。
楊峯的無語,已經到達一個峯值,面無表情地問道:“能不能把她扔在這裏?”
“去藥房領藥,上面那些打完才能走。”
醫生善意勸道:“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哪裏找,不要動不動就鬧彆扭,去吧。”
“好的,謝謝醫生。”楊峯強撐着笑容,但牙齒都咬得咯吱作響。
蔡文靜洗完胃後,就像死豬一樣陷入半昏迷的狀態。
楊峯跑上跑下,一直到凌晨三點多。
上午八點多。
走道傳來嘈雜的聲音,楊峯被吵醒了,扭了扭有點僵硬的脖子和腰。
他看向病牀,蔡文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甦醒了,正在喝着醫院提供的白粥。
“哈嘍,楊老師,早上好呀~”她一臉的心虛,吐了吐舌頭像犯錯的小學生。
“沒死呢?”楊峯眼神不善。
蔡文靜脖子一縮,陪着笑臉:“如果不是楊老師,那估計真的有點死了。”
昨晚上半夜,她其實還是有意識,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就像第三者一樣,看着楊峯在醫院爲她忙前忙後。
“你也是人才,我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自己灌到酒精中毒的。”
楊峯持續輸出,蔡文靜垂着腦袋,一副弱小無助可憐,但虛心接受的樣子。
忽然,她弱弱舉手說道:“楊老師,這瓶點滴打完了,血好像有點要飆出來,要不先緩緩,叫護士姐姐過來拔個針?”
半個小時後,兩人離開醫院,回到蔡文靜居住的城中村。
“自己注意點,一個人住,臭在房間都沒人知道,工作不開心就不去了,房產中介有什麼好留唸的。”楊峯冷眼說道。
刷了五天的題目,他突然覺得行了,所以約了教練,待會去考科目一。
“知道啦,昨晚一共花了多少錢,我轉給你。”蔡文靜摸着後腦勺,憨憨一笑。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一雙白眼,只見楊峯跟司機說了一聲,然後車就開走了。
“臭弟弟,這麼拽?”蔡文靜皺皺鼻子,但臉上突然泛起一抹紅暈。
她其實一直想離開深鎮,去廣城找閨蜜,順便在那重新找份工作。
因爲覺得深鎮沒有什麼留戀的,但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上午十點,西麗車管所。
“遇到不懂的題目就先跳過,說不定這道題的答案,就在後面的題目上……”
教練們在門口傳授考試經驗,楊峯帶着欣賞的目光,看向那些漂亮的小姐姐。
七月的深鎮非常熱,地表溫度可以飆到四十多度,空氣都有些扭曲變形。
小姐姐們的裝扮也非常清涼,不像以後,戴面罩,穿紗衣,包裹嚴實。
一個個無論貧窮或富饒,都很大方,有種經濟上行時期的獨特魅力。
十五分鐘後,楊峯走出考場,他考了九十分順利通過。
正打算攔車離開,劉教練突然叫住:“小楊,你知不知道我們訓練場在哪,要不待會一起過去練幾圈?”
“劉哥,我待會有點事,等週一再過去吧,科二可以提前幫我排下隊了。”
楊峯笑着說道,他雖然只跟教練見了幾面,但關係卻非常好。
畢竟心理年齡都是三十多的男性,只要話題聊對,很容易志同道合的。
比如聊聊水會的規則,又比如科普一下指數666、667一直到6610,代表了什麼。
“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我就先幫你掛時長了。”劉教練按了下手機:“訓練場的位置給你發過去了,有空過來試試成色。”
“好的,先走了。”
楊峯揮了揮手,打車去往公司。
他最擔心的科目一都過了,科二科三就是小意思,閉着眼睛都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