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也沒搞什麼複雜的設計。
就是按照陳琅說的,把所有能砸的牆全部砸掉。
原本兩室一廳一廚衛的格局,變成了兩間大通間。
大的做音樂室,小一點的是舞蹈室。
舞蹈室那邊,也是劉小麗和李信敏從武漢歌舞劇院那邊拉來了專業的舞蹈地膠鋪上。
雖然都是舊的,但是都是完好無損的挑出來的,足夠用了。
牆上幾片鏡子拼湊了一整面牆,還有練功用的橫杆。
無論是練舞,還是練茜茜琅琅十八式,都足夠用了。
前後不過三天時間。
一個專屬於兩個孩子的訓練基地,就這麼誕生了。
接下來,就是最激動人心的環節。
拆箱子。
這天,姚峯把他在音樂學院的幾個同事,也一起喊了過來。
美其名曰,幫忙鑑賞樂器。
實際上就是來炫耀的。
當那些印着外文商標的箱子,一個個被撬開。
那些在燈光下閃着光澤的樂器,一件件被拿出來的時候。
整個屋子都沸騰了。
“我的天,這是雅馬哈的C3!”
一個戴着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音樂老師,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快步走到那架三角鋼琴前,溫柔輕緩地摸着琴身,那表情像極了見到美女的癡漢。
“我只在畫報上見過,這得多少錢啊?”
“全新的日本售價130多萬日元,進口到國內,差不多得……三十多萬人民幣。”
一個懂行的老師從呆滯中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說出了價格。
“芬達的Stratocaster!62復刻版!”
另一個戴眼鏡留着長髮的吉他老師,抱着那把紅色的電吉他,激動得臉都紅了。
“這玩意兒,現在有錢都買不到啊!”
“還有這個,舒爾的SM58話筒,錄音棚標配啊!”
屋子裏此起彼伏的,全是驚歎聲。
對於一羣搞音樂的人來說,這滿屋子的頂級樂器,比金山銀山還要有吸引力。
他們一個個都羨慕瘋了。
要知道,這可是1992年。
國家的外匯儲備都少得可憐。
普通老百姓,想買臺進口彩電,都得託關係找門路,去只收外匯券的友誼商店裏買。
更別說這些動輒幾千,甚至上萬美元的專業樂器了。
沈敬芳這一手,實在是太嚇人了。
不過,羨慕歸羨慕。
這些音樂學院的老師們,素質都很高。
他們知道這些樂器的價值,也只是過過眼癮,摸一摸,沒人敢真的上手亂動。
陳琅站在屋子中間看着這一屋子,已經按照各自的類別,擺放整齊的樂器。
看看那邊的角落裏那臺TASCAM的多軌錄音機,還有那一堆調音臺和效果器。
再加上旁邊那幾箱子,還沒拆封的空白磁帶。
這要是把屋子的隔音再弄好一點,都能直接開個錄音棚,對外營業了。
不愧是按照專業錄音棚的設備下的訂單。
他此時心裏已經是一陣翻江倒海。
這一屋子的樂器估算下來,至少兩百萬人民幣往上。
尼瑪,這可是92年的幾百萬啊,在這人均工資還是三四百的年代,未免也太嚇人了。
什麼絕對音感?
他那個便宜……不,親愛老爸,纔是自己重生最大的金手指吧?
爺倆第一次相處不是喂毒就是託孤的,整的他好像隨時要成爲烈士子女似的。
你這麼牛逼早說啊,我還認什麼乾爹啊?
我的親爹哎,外面做任務一定要小心啊。
別忘了你還有個親兒子等着你依靠呢。
哎……
陳琅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上次走了五年,這次不知道又要多久?
不會熬到抱孫子纔回來吧?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
看着滿屋子的樂器他也有些發愁,這根本學不全啊。
樂器可不是越多越好。
再牛的人,也不可能把這麼多樂器,全都玩到精通。
對於一個編曲人來說,實際上,有鋼琴,吉他,架子鼓這三大件。
再配上貝斯和一些常規的絃樂,管樂。
就足夠應付絕大多數的流行音樂了。
可買都買了,還能怎麼辦。
玩唄。
反正都是自己的了。
前世他爺爺是鄉下戲班子的二胡手,吹拉彈唱樣樣都能來。
他也從小耳濡目染,跟着學了點皮毛。
二胡,笛子,嗩吶,梆子,都會一點。
後來自己上學,又學了吉他和電子琴。
雖然是樣樣通,樣樣松,但好歹底子是有的。
現在有了這麼好的條件,不好好利用一下,都對不起那親愛老爸的這番心思。
姚貝娜,陳琅,劉茜茜,三個小傢伙,在人羣裏鑽來鑽去。
幫忙遞個東西,擦擦灰。
姚貝娜跑到陳琅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
她看着那架嶄新的三角鋼琴,眼睛裏全是小星星。
“弟弟,我以後……能來這裏練琴嗎?”
家裏的那臺立式鋼琴,又舊又老,好幾個鍵都按不出聲了。
“當然可以。”
陳琅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指了指屋子裏的東西。
“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訓練基地。”
“你放學了就來這裏練琴,想練什麼練什麼。”
他又指了指那個立在角落裏的話筒和音箱。
“還能練歌呢。”
“以後我給你寫歌,你就當大歌星。”
姚貝娜一下子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抱着陳琅的腦袋就在他的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好!”
“那我們以後,一起唱歌!”
旁邊的劉茜茜,一看這情況不幹了。
她也擠了過來拽着陳琅的手喊。
“我也要,我也要當大歌星!”
陳琅一把攬過她的肩膀,笑着點頭。
“好,你倆都當歌星,我給你們寫歌。”
劉茜茜滿意了。
她也有樣學樣,在陳琅的另一邊臉上也親了一口。
這一下屋子裏的大人們,全都看到了。
大家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
姚峯笑得最大聲,他指着劉小麗。
“你看你看!”
“我早就說了,這麼好的女婿讓你家茜茜先下手爲強了!”
“我虧了啊!”
他一副捶胸頓足,一臉的遺憾的模樣。
劉小麗也笑得直不起腰。
大人們的玩笑,劉茜茜聽不懂,也沒理會。
姚貝娜畢竟已經十一歲了,是個大姑娘了,被大家這麼一起鬨,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趕緊拉着陳琅和劉茜茜走到了一邊。
“那……那我們就是組合了!”
“就像小虎隊那樣!”
“我們得取個名字!”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劉茜茜的響應。
於是,一個五歲,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就湊在一起開始絞盡腦汁地想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