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敏正在廚房洗碗,姚峯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看到他們進來,姚峯放下報紙。
“來了。”
陳琅和劉茜茜乖巧地喊人。
“舅舅,舅媽。”
“誒,快坐。”
李信敏從廚房探出頭,擦了擦手。
劉茜茜一進門,就跑去找姚貝娜了。
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着悄悄話。
陳琅坐在姚峯旁邊等着上課。
劉小麗坐到姚峯對面,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大哥,琅琅要把沈家的功夫教給茜茜。”
“你看這事……”
姚峯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女孩子練什麼功夫?”
劉小麗把陳琅下午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學了一遍。
“琅琅說,媳婦不是外人。”
姚峯聽完愣住了,表情有些古怪地看了陳琅。
他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
“這小子!”
“說得對!說得對啊!”
“媳婦,怎麼能算外人呢!”
陳琅感覺他笑的有些怪,摸不着頭腦。
姚貝娜房間裏。
劉茜茜正拉着姚貝娜的手,炫耀着自己的喜悅。
“貝娜姐姐,我以後不去幼兒園了。”
“真的嗎?爲什麼呀?”
姚貝娜有些好奇。
“弟弟也不去了,我們在家學習。”
“學什麼呀?”
“練舞蹈,練武功,還學拼音,寫字。”
劉茜茜眉飛色舞,說得一臉自豪。
練武功?
姚貝娜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個年代的孩子,誰沒有一個武俠夢。
每天電視裏放的,都是飛來飛去的大俠。
射鵰英雄傳,雪山飛狐,哪一個不是看得人心潮澎湃。
她自己就偷偷拿牀單當過披風,拿着雞毛撣子當過寶劍。
“我也要學!”
姚貝娜從房間裏跑了出來,衝到陳琅面前。
“弟弟,我也要跟你學武功!”
她話音剛落,就被姚峯一聲呵斥打斷了。
“胡鬧!女孩子家家,學什麼功夫!”
姚貝娜被吼得縮了縮脖子,有些委屈。
陳琅看着她投過來的求助目光,看向姚峯。
“舅舅,爸爸說練這個功夫能讓氣息更足,姐姐要唱歌,又不是外人……”
他話還沒說完,姚峯擺手打斷。
“你爸是不是教你一套呼吸法,還有一套擒拿十八手?”
陳琅一愣,點了點頭。
“是啊,爸爸說這是沈家的獨門功夫,舅舅你知道?”
姚峯突然沒頭沒腦的罵了一句。
“這個臭小子,連自己兒子也耍……”
這話說的劉小麗和陳琅都一頭霧水。
姚峯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釋起來。
“你爸教你的那套擒拿十八手,是早些年武警部隊,軍區偵查大隊裏學的功夫。”
“因爲這套招式過於狠辣,殺傷性過強,這幾年還出了不少大事,被禁止學習了。”
“你爸是怕你亂教人鬧出事來,才逗你玩的。”
陳琅張大嘴巴,滿頭問號。
合着所謂練了能天下無敵的功夫,什麼沈家獨門武學,是逗孩子玩的玩意?
沈敬芳啊沈敬芳,說你不靠譜還真沒說錯。
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耍,下次回來還喊你敬芳哥……不,就叫你小芳。
劉小麗也是一臉懵,合着連她也被一起耍了唄?
還弄得自己緊張的不行。
陳琅心裏吐槽了幾句,忍不住又疑惑問。
“不對呀,那呼吸法明明很有用啊,我都長高了。”
姚峯突然臉色悵然地嘆了口氣。
“這事呀,和你媽也有關……”
“那呼吸法,也是這套擒拿手的配套硬氣功。”
“你媽媽從小喜歡唱歌,可從小體弱氣虛,氣息不夠。”
“你外公以前是部隊裏的軍醫,抗戰前是道館裏的道士。”
“他把那硬氣功改良了一下,讓你媽媽從小練着改善氣息,後來她才能成爲一個歌唱家的。”
他走到陳琅面前,捏了捏他的胳膊笑了笑。
“你能長高,主要還是因爲那讓你痛的撕心裂肺的藥浴,把你的身體固本培元,補上了虧空。”
“那些藥材呀,也是以前部隊裏用來練硬氣功用的。”
“現在沒有嘍,好多藥材材料都被保護起來了,那藥方好像也被銷燬了。”
陳琅頓時明白了。
記得以前看過類似的老視頻。
六七十年代的偵察兵猛的不像話,空手劈磚,徒手攀牆跟喫飯喝水一樣。
普通的偵察兵都如此,那特殊部隊肯定更強。
好像有這麼個說法,硬氣功很傷肺腑,沒有這特殊的藥方根本練不成。
後來武器先進了,這些珍貴藥材也都進了珍稀動物保護法裏。
自然高手也越來越少了。
姚峯拍了拍陳琅的肩膀感嘆。
“你爸讓你練呼吸法和擒拿手的功夫,也算是繼承了他和小琴的本事吧。”
“以後好好練吧,就當強身健體了。”
“你爸有句話說的對。”
“男子漢嘛,有點本事傍身總是好的。”
陳琅點了點頭。
雖然被便宜老爹坑了,可練點功夫防身也是實打實的。
以後自家媳婦還是內娛最後一個刀馬旦呢。
總不能被她給壓制了吧。
“爸爸,那我還能學嗎?”
姚貝娜在旁聽了半天,按捺不住的問。
不管是不是厲害的功夫,能跟弟弟妹妹一起學也好的呀。
姚峯看向女兒皺了皺眉。
“功夫就算了,那呼吸法倒是能學,可這要有毅力和耐心,況且你的氣息控制也是從小學的,沒什麼必要。”
姚貝娜卻很固執。
“我有耐心,練了不是氣息更好嗎?”
“弟弟和茜茜都練,我也要練。”
姚峯還待說什麼,李信敏不耐煩地打斷他。
“娜娜要練你就讓她練唄,你不唱歌懂什麼,氣息肯定是越足越好。”
姚貝娜頓時抱住了母親,美滋滋地親她。
“還是媽媽好,那我跟弟弟練。”
姚峯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姚貝娜纔不怕呢,轉身抱住陳琅。
“好弟弟,那你以後就是我師父了。”
說着就在陳琅白皙的臉上親了一口。
陳琅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師父就師父,瞎親什麼,你想做衝師逆徒麼。
沒看我媳婦都噘嘴喫醋了。
晚從舅舅家回來。
洗漱過後,兩個小傢伙躺在了他們的小牀上。
關了燈,屋子裏很安靜。
身邊的小丫頭沒有睡。
她睜着一雙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琅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個敏感又佔有慾強的處女座。
不用問也知道。
她肯定是因爲姚貝娜的事,不高興了。
覺得自己的獨家寵愛被分走了一份。
不高興了還不說。
就自己一個人在那胡思亂想,鑽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