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的太陽暴曬着,觀衆們都揮舞着自己的雙臂,嘶吼個不停,把心底沸騰的血液用這種方式來宣泄着。
各大擂臺都已經進行到了第二輪,比試的節奏很快,讓人看的眼花繚亂,卻又激動不已。
“七十七號,牛武!七十八號,玄九宮上場!”
“我看,玄少你還是直接認輸好了,這不是一個檔次,沒必要自討苦喫!“傅天仇一臉認真的說道。
玄九宮一頓,隨後轉過頭來,看着傅天仇輕輕搖了搖頭,也不知這代表着什麼意思?
猶如上斷頭臺般,站在傅天仇一旁的玄九宮一步三回頭,這廝居然有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味道,讓傅天仇不由一陣好笑。
牛武身上肌肉鼓鼓,早就打聽玄九宮是個廢脈,他倒是顯的不怎麼囂張,只是咧開了嘴,對着臉色有些微白的玄九宮揮舞了拳頭,嗡聲問道,“喂,我不欺負你!你認輸吧,不然等下傷到你可不好了!”
他的聲音極大,布武結界外的衆人聞言轟然發笑,傅天仇有些擔憂的看着好友。
本來玄九宮也是抱着認輸的心態上去的,此時卻被衆人那不作任何掩飾的轟笑聲搞的心頭火起,臉上一陣潮紅,不由脫口而出,“不用了!”
牛武一愣,隨即重重的豎了豎大拇指,“好樣的!不過,你可要小心了!”
話一出口玄九宮就有些後悔了,看着對方那鐵塔般的身影,再對比自己這付風一吹即倒的身板,最後望着對方手裏那根碩大無比的狼牙棒,嘴角扯出一抹苦澀。
牛武也光棍,手中碩大無比的狼牙棒被拋在一旁,怎麼說我牛武也是一個貴族,儘管我連那個子爵祖父長的什麼樣都沒見過。
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制令自己穩下心來,可是接下來問題就來了,玄九宮雙手居然還持着摺扇,他是放也不是,搖也不是。
又是令臺上轟笑不已,“這草包,除了玩女人還會做什麼?哈哈哈!”
不知是誰在混亂中喊了這麼一句,頓時,一陣“草包”聲讓整個試場的人都望向這邊,傅天仇的眉毛狠狠一皺,擔心的看着身子微微顫抖着的玄九宮,口中欲言又止,驀然化作一聲長嘆。
“草包?呵呵,老子是草包?是的,老子就是一個草包啊!”看着如此聲勢浩大的喝“彩”聲,玄九宮頭一次發覺原來自己在飄雨城的名聲已經是這麼臭了。霍然轉頭四顧,貴族席上一個挺拔的身影在周圍那些嘴含嘲笑的貴族們顯的異常突兀,似乎看到那個身影點了點頭,玄九宮再次把目光投回場上。
“來吧!”摺扇被狠狠的往下拋去,像是代表着一種決心,雙拳緊握,對着牛武低聲喝道。
“嗬!”牛武口中大喝一聲,對着那個瘦弱的身影重重的衝了過來,看他那架勢,倒是想把玄九宮直接給撞出擂臺,比試規則,人若離開擂臺則算輸方。
衆人臉上的嘲笑更甚,似乎在一齊想象着那個瘦弱的身影被牛武撞的口吐白沫的下場,只有貴族席上那個挺拔的身影依然不變,儒雅的臉上透露出一絲關切和一抹鼓勵。
“嗵!嗵!嗵!”牛武的腳步聲大的嚇人,側着身子直直的衝了過去,在他意想之中,這種速度是一個普通人絕對無人躲的過去的。而自己的第一輪也就拿到手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轟笑聲並沒有響起,牛武並沒有撞到任何身影,整個人更是差點失去平衡歪歪扭扭的在擂臺邊,好險沒有把自己給摔下去,撓着腦袋回過頭來,就看到玄九宮正捂着胸口一臉蒼白的站在離剛纔那裏一米外的地方。
“譁!”場下一片譁然之聲,牛武因爲慣性而看不到,可觀衆卻把剛纔那驚險的一幕捕捉了正着。
剛纔,牛武在離玄九宮還有一個身位的時候,就見玄九宮上身似乎只是搖晃了一下,然後雙腳不知作了什麼動作,看上去異常彆扭,然而,整個人就跌跌撞撞的向旁邊移了一米的距離。
“這是什麼身法,好快啊!”牛武憨憨的說了句,隨即眼睛一瞪,“還以爲你是一個普通人呢,想不到戰技學的也不錯嘛,居然能躲開我的野蠻衝撞!那麼,我就認真了!”
“呃,不。。。”剛想解釋一下的玄九宮連忙閉嘴,死死看着僅僅用拳頭就能揮舞出破空聲的牛武,腳下胡亂的轉着環兒,身子一矮,險之又險的再次躲過了牛武的衝撞,這一次,場下已是死寂一片了,一次或許是另外,可是第二次這牛武明顯已經認真起來了,還能躲過去,這隻能說明這玄草包的身法確實是不錯的戰技!
傅天仇臉上的擔憂漸漸散出,換作一付看戲的模樣,在他眼中美到極致的斗轉星移居然能讓玄九宮使的如此難看,這也不得不說是一種異數。可是,這好看與不好看,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沒有區別,只要能躲的過牛武的攻擊,證明了玄九宮自己的血性就好了!
如果說要戰勝牛武,連傅天仇都知道是癡人說夢。
場中,牛武三番兩次的衝撞未果,也不由有些焦急起來,牛眼一瞪,再不顧的什麼相讓不相讓了,拳頭上直接閃現青色光芒,對着一米外的玄九宮直接就砸了過去!
“蠻拳!”
超過兩米的覆蓋範圍,玄九宮此次卻是躲不過去,被拳風直接掃中,身子猛然騰空,彈出布武結果,將要在地上摔個皮青臉腫之時,傅天仇腳步輕飄飄的移了過來,輕輕的接住了臉色蒼白的玄九宮。
“玄少,今日倒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不知這斗轉星移是何時學習的?”
“咳,咳咳!七少,這勞什子身法能否稍後再說,現在爲兄只覺得全身上下的骨頭都散架了,這頭牛的力氣還真他孃的大!”玄九宮翻了翻白眼,一付出氣多入氣少的模樣。
場上武試官已經宣佈結果,“牛武勝!”
然而,本來應該響起的嘲笑聲卻突然消失,衆人都是一臉怪異的看着被傅天仇扶着的玄九宮,事實證明,草包是水了點,但也不是懦弱無比!
本領差沒關係,關鍵是要有血性,所以,好鬥的閩人在這一刻閉上了他們的嘲笑聲。
玄清宗周圍的嘲笑漸漸散去,這位陣師的臉上浮起一絲微笑,終於重新坐在椅子上,似乎對自己兒子的失敗感到高興一般。看袋扭黑易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