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更)
“沒有任何女人捨得打你???”秦憐君似笑非笑的望了男友一眼,“這個結論得出的有些水平呀,你都是跟誰調查的???”
“呃”馮雲涯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不由得一滯,訕訕笑道:“我媽呀,我妹呀,我姑呀,我姨呀,我大表姐呀,我二表姐呀,總之多了,我就問她們,你們捨得打我麼???你猜她們怎麼說??她們說,你這麼乖的孩子,誰要是捨得打你,誰就不是好女人”眼角的餘光卻是盯着女友揚起的馬鞭。
“你呀”秦憐君嘴角一翹,收回馬鞭,“還是這麼油嘴滑舌”
“這年頭,男女比例嚴重失衡,嘴皮子要不甜着點兒,就得打光棍兒了”馮雲涯笑道。
“你呀”秦憐君瞥了馮雲涯一眼,搖頭失笑。
“嘿嘿嘿”馮雲涯嘿嘿一笑,手搭涼棚向前方望去。
內蒙古的天空,永遠都是蔚藍的,原野永遠都是遼闊的這也是爲啥蒙古人都是大嗓門、大長腔的原因,在這樣的環境中,如果嗓門兒小了,聲調兒短了,交流都得成問題。
“天上有隻雕,要是我有一張弓,我就能把它射下來”馮雲涯一指遙遠天空中盤旋的黑點兒,做了一個引弓射鵰的姿勢。
“呵”秦憐君搖頭失笑,“你就吹吧”
“嘿嘿,要說抓鷹,我倒是知道一個法子”在兩人身後,是一個騎着駿馬的年輕男子,這男子俊美異常,一張刀削斧鑿的俊面上,始終掛着淡淡的笑,“這是我姥爺告訴我的,絕對的祕法,一般人兒我不告訴他”
“小池呀,咱們哥倆兒啥關係??你好意思跟哥保密麼??”馮雲涯扭過頭,向着俊美男子拋了一個幽怨的媚眼兒。
“呃”俊美男子被馮雲涯電到了,身子一栽歪,差點兒從馬背上掉下來,“你少噁心我”
“不要搞怪,會噁心死人的”秦憐君踢了男友一眼,說道。
“哈哈哈”馮雲涯大笑了起來,“小池,還不把祕法獻上??不然哥讓你吐到小臉兒發綠屁股生瘡”
“好惡毒”俊美男子搖頭失笑,“看來,我池信方必須要向馮老大妥協了”
“嘿嘿,你識相就好”馮雲涯連連點頭,笑眯眯的道。
“不過就是一個夾子,一隻死老鼠罷了”池信方苦笑着,抬首遠眺,卻是在那碧草藍天相交的地方,看到了一縷騰起的煙塵,這縷煙塵遠遠看去,就好像漲潮的時候,那一絲無邊的潔白水線。
“說呀,接着說呀”馮雲涯催促道。
“呵呵,把夾子放在地上,支起來,然後用土掩蓋住,把老鼠放上就好了”池信方嘴角帶着一絲笑,說道。
“這就是你說的祕法??”馮雲涯臉上都是黑線。
“當然了,不然你以爲呢???越是簡單的法子,越有效”池信方笑呵呵的一指那煙塵起處,“咱們遇到大麻煩了,不知道,什麼簡單的法子,能讓咱們逃過一劫”
“這是”馮雲涯順着池信方的手指望去,臉色立刻就變了,“這是野馬羣???”
“不是野馬羣”秦憐君放眼看去,神色凝重了起來,“這是狼羣,很大的草原狼羣”
“大家小心有狼羣都集中到一起,然後一起衝出去”馮雲涯立刻大聲呼喝起來,如果大家合到一起,形成一個集羣,面對狼羣未必不能衝出去。
這一嗓子,直接讓整個隊伍都驚了起來,大家驚慌失措的四下看去,很容易就發現了那一縷煙塵。
“跑啊”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整個隊伍立刻炸了營,大家立刻縱馬逃竄。
“大爺的”馮雲涯怒吼一聲,飛身上了馬背,一手攬住秦憐君的蠻腰,一手抓緊繮繩,扭頭望向池信方,“小池,快逃吧,命大的話,咱們賀蘭山見”,
“好”池信方大吼一聲,“咱們賀蘭山見”
“駕”
兩人同時一抖繮繩,兩匹駿馬瞬即撒開四蹄兒,狂奔出去。
駿馬的速度很快,但是,狼羣明顯是有備而來,四下都已有了埋伏,四散逃開的人們,不時被草叢中竄出的草原狼撲殺,眨眼的功夫,已經有十二個人死於非命,被狼撕碎吞食。
“媽的,哪來這麼大的狼羣”馮雲涯怒罵一聲,奪過秦憐君手中的馬鞭,狠狠地抽在了馬屁股上。
“這些草原狼似有智慧,不然,不會糾集這麼大的羣落”秦憐君淡淡的說道。
秦憐君就是這個性子,她生來,便不知何爲畏懼,無論生與死,她都能坦然面對,這是她與生俱來的
“我們逃得掉嗎???”馮雲涯心中一點兒底都沒有。
“不知道”秦憐君微微搖頭,嬌軀向後一靠,貼在了馮雲涯懷中,“想不想聽我吹一曲???”
“吹什麼??”馮雲涯在秦憐君的臉蛋兒上輕輕一吻,“如果說死了,我最大的遺憾,就是二十七歲了,還是童子身”
“呵”秦憐君一笑,從袖中抽出一支竹簫,放在脣邊,輕輕吹奏起來。
嘟~~~~
一陣嗡鳴聲從竹蕭中傳了出來,然後聲音一轉,化成嚦嚦之鶯聲,在這大草原上傳盪開來。
憐君吹的很用心
憐君吹的很投入
憐君的眼中,心中,此時只剩下了手中的竹蕭
一道金色的流光在竹蕭上流轉,然後隨着聲波擴散開去,化成一道金色的波紋,將周遭的枯草,全部震得粉碎,一隻藏在草叢中,準備偷襲的草原狼,瞬即便被震成了一堆肉糜。
“籲”眼前的一幕,讓馮雲涯大驚失色,連忙一拉繮繩,將飛奔的馬兒停了下來,“這”
看到如斯手段,馮雲涯第一次對懷中的女人感到了一種陌生,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祕密瞞着自己,一時間,對懷中的佳人,竟是生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你還不知道吧,我祖傳的紅拳”秦憐君扭過頭,望着馮雲涯,淡然一笑,身子一扭,竟是跳下了馬背,纖纖玉掌在馬屁股上輕輕一拍。
希律律
駿馬嘶叫一聲,然後兩隻前蹄兒高高抬起,後腿用力一蹬,龐大的身子如箭矢一般竄了出去,馱着馮雲涯狂奔而去。
“憐君”馮雲涯努力想把馬停下,可是受了憐君一掌,這馬兒好似喫了興奮劑一樣,根本就不聽指揮,急的馮雲涯連連大吼。
“呵”望着遠去的馬兒,還有馬背上的那個身影,憐君,笑了,草原的風吹過衣袂,刮過髮梢,讓她如翩翩的仙子,美絕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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