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神話當中的奧丁的侍女,瓦爾基里是接引着死去戰士靈魂到達英靈殿的女武神維京人們堅信不管是哪個民族的,什麼膚色的英雄戰士如果說達成了自己的始終光榮戰死,那麼就會被瓦爾基里授以最後的輕吻而魂歸瓦爾哈拉。從此白日盡情作戰而夜晚通宵狂飲直到諸神之黃昏,如此一來,維京狂戰士的名聲也就傳遍了整個歐洲。讓將死的士兵們獲得安慰,讓奮戰着的將士們得以希望,這就是女武神的職責,而就此來說,上杉謙信這傢伙,在這一點方面做的實在是太好了,如同景嗣曾經所希望的那樣,她已經不是那個一直不停的被背叛者,但是依舊堅持着僅僅屬於自己義理的女孩子了。
正確的道路始終會得到人們的認同,正義的信念始終會得到人們的追隨,謙信的義理如今早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了義理了,雖然說當初關東的豪族們聚集在了那邊旗幟之下的時候,是因爲野心,權利慾,危機感還有別的什麼,但是如今的話,大多人恐怕已經的受到了那種夢想的感染了關東諸將舉旗而奮戰的結果是驚人的,以那種勢力的話,就連織田家都不得不採取防禦姿態。而如果知道是龍女帶隊的話,那麼恐怕景嗣不糾結五萬以上的兵力都不會考來駿河,甚至,直接交出富士安倍兩座金山還有駿河一國都是可能的。
畢竟即使並非是真正的“惡”,但是景嗣始終扮演的都是一個壞人的角色這一點毋庸置疑,在他把上杉家認爲是boss的同時,關東人說不定也是把景嗣當成了一個真正的魔王,而在龍女的“正義”面前,作爲“惡人”的景嗣大概是真的遇到了天敵吧。
所以,龍女也並非是有意來到戰場的,或許對於她來說,僅僅是因爲聽到了聽到了自己這裏的將領柿崎景家對陣的是那個特殊的傢伙緣故吧,而事前沒有做過任何準備,僅僅只是打算修繕小田原的龍女來到了戰場上的時候也並沒有帶着大批大批的護衛,硬要說有隨從的話,那麼也是有的,但是數量僅僅不超過百騎可以看見飯富昌景這傢伙已經像是喫了藥一樣的指揮着赤備隊試圖攔截這支小股騎兵並且想要龍女的首級了。
而說實話,這支百人騎兵隊改變不了戰局的確不假,但是上杉謙信在的話,那麼僅此一人或許就勝過千軍萬馬。
“糟糕啊似乎是被壓制了,想不到反攻來的那麼激烈。”
對於戰場思路很清楚的景嗣來說,他的想法一直都是首先把消耗戰變成擊潰戰,再通過擊潰戰最終達成殲滅戰,而原先已經士氣降到谷底了的關東武士,在一片的“越後之龍”來了的聲音當中,已經潰散的士兵們重返戰場,一時之中戰事又有變回相持階段的可能性,以一人之力來改變戰場態勢,那種程度的統率力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比得上吧。
而更加糟糕的是,當龍女洞穿了阻攔自己的赤備隊之後,她就直接把目標放在了景嗣的身上如果從旁觀者的角度來說,可以很輕易的看見放生月毛正在越來越接近景嗣所在的位置,這種萬軍叢中敵將首級的戰術,雖然並不現實,但是一旦成功的話,那麼所能造成的影響是巨大的吧。
“公方殿下,請放棄旗號然後後撤,在這種時候不能夠出這種問題!”
“公方殿下,我爲你斷後。”
面對着臣下的勸諫,景嗣也是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很諷刺的感覺,明明是織田家也算是排的上號的猛將,現在卻不顧主將後撤會對戰績發生的影響而說出了這樣的臺詞換句話說,就連是那麼多人都沒有把握能夠阻擋住上杉謙信,除了平時一貫懶散的佐佐木小次郎倒是戰意高昂希望能夠得到一戰的機會外,也倒是有希望能夠利用鐵炮隊狙殺龍女的提議,但是不管是被殺或者殺掉龍女,這種事情景嗣都是不允許發生的就是了。
“真是的麻煩的女人啊,那麼快就要相愛相殺了,不過現在這樣子幹勁滿滿的我就放心了啊。”雖然話是那麼說,但是嘴邊卻無意當中扯出了微笑,“你們,現在給我緩緩後撤,飯富昌景那裏也吹法螺叫他回師,殺紅了眼也要有一個限度,現在的話做到這裏就足夠了。”
“但是上杉謙信的突進速度很快,我來斷”
“不,我來,你們趕緊給我執行命令,不然的話就革除封地哦,放心吧,我有把握。”
雖然依舊擔心着景嗣這個戰鬥力一旦都不高,其實只能欺負欺負雜兵的傢伙,不過看着這傢伙現在的狀態,大概是真的有了充足的對策吧。
事實的話,也的確是如此,以一種不錯的速度突進,一直殺到了景嗣面前,那一身潔白的僧袍是看不到身下的鎧甲的,除去烏黑的長髮依舊能夠看出是曾經所見之人的樣貌外,如此在戰場山充滿光輝的女武神形象,還真是意外的適合龍女。
“覺悟吧!惡徒!”
高舉着毗沙門的利劍,然後騎着放生月毛接近景嗣,如果說景嗣能夠利用自己的戰馬優勢快速逃走的話,那麼或許是可以迴避這次的攻擊,但是現在的話,這個沒有什麼武力也沒有什麼底氣的傢伙,竟然直接拉了拉繮繩衝了過去,拔出了那柄織田蘿莉當年所賜下的劍。
可能誰也沒有想到,這個一向都不是以猛將著名的傢伙,竟然會抽出刀和上杉謙信準備一騎討吧,如此的戰場之華聚集了所有人的看點,就連負責守衛的武士們也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責任如此的單挑,大概是這輩子都只會有一次的事情了。
“叮”
金鐵交擊之聲,如果說是普通的劍的話,那麼大概早就斷了其實這把所謂的神劍多的還是精神上的東西,雖然鋒利且堅固但是比那種現在的精品名刀差了太多了,如果說狠狠的揮下,那麼說不定這樣子就會把日本的國寶給一下切斷了呢?
所以,其實抵擋者也好,揮刀者也好,都沒有真的有任何的殺意,相反的,那種力度的話,在這種生死相搏的戰場上簡直就像是調情一樣。雖然並不能看清對方的樣子,但是總有一種感覺,這個所謂的“正義的夥伴”,現在可能也是在笑着的吧。
又一次的抵抗了龍女的刀,微微的讓刀鋒偏了偏,使得刀鋒勘在了自己的裝甲上好歹也是南蠻板金鎧,如說全力的話,那麼或許也還有機會砍開,但是這種力度的話,就沒有可能傷到的。
所以,默契的兩人在完成了這樣簡短的交鋒之後,也紛紛開始了後撤,龍女重新的把陣線往後移動,而景嗣雖然沒有贏了什麼,但是至少也能夠讓士兵們沉穩的進行後退說到底,這兩個傢伙果然還是挺心有靈犀的啊,景嗣所要的,僅僅只是名爲“勝利”的結果而已,而質量的話,則完全無所謂,所以殲滅戰並不是他尋求的目標。而龍女的話呢,她的目標也只是救回自己的家臣柿崎景家還有長野業正而已,但是她也清楚,如果說僅僅只是這樣子出現的話,那麼大概是沒有辦法對大家交代的,所以,簡直可以說是默契一樣,這次看起來很威武驚險的一騎討,實際上不過只是一種雙方訴求的體現。
“還真是變得很聰明瞭啊,依舊和多年之前那麼閃耀。”
隨着龍女的漸漸後撤,而景嗣也是在感嘆着這次的相見吧還真是看起來沒有任何溫情,但是實際上的話則是很對自己胃口的作戰吶。
就結果而言,織田家還有上杉的戰略目的都已經達成,在佔領了駿河的一段時間裏,整個秋收的成果有將近一半已經被運回了關東,不過對於今年採取了高產作物喜獲豐收的織田來說這根本不算個事。而最後的以七千多人關東武士的損失交換了織田方面將近一萬的傷亡,足以昂頭挺胸的回到的關東了。而織田呢?傷亡不佔優勢,但是起碼收回了駿河,還有富士金山,即使是防線又要重新整修,這樣是可以接受的範疇,未來的話,景嗣可是打算把這條防線交給柴田勝家負責了。雖然舊仇的確很深,但是說到底也就是個人恩怨和相性不合而已,並沒有什麼實際放不下的東西,達成了和解的話,那麼這個傢伙還是很值得信賴的。
反正關東武士所讚頌的,是龍女的武勇,能夠在千軍萬馬當中突入,差一點砍下景嗣的首級簡直就是太奇蹟了,而織田武士所驚訝的,則是景嗣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沒有被砍死呃,大概從說法上來看的確不是那麼好聽,但是事實上也是很了不起的了,還真要是換成其他人的話,龍女不留手估計就要真的出人命了,總之,第一次這樣合戰就可以說相當戲劇性的結束了。而龍與蛇的單挑這樣子的事情,也會被人一直傳說下去的吧,當然,他們是不會知道如果景嗣當初真的沒有選擇積攢好感度,或者說兩年前在富士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的話,那麼估計這場戰鬥的結果就會是因爲一方主將的身亡而導致全盤崩潰。
就這一點來說,雖然並不是一直,但是在關鍵的地方,景嗣還是能夠做出賢明的判斷迴避那種死亡的結局的。雖然雙方均告傷亡慘重,可同樣樣的事實也能夠告訴關東人還有織田家的士兵們對方的強大,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清楚了這一點的兩方以後都不會再有這種冒失的行動,而是積蓄力量等待着決定性的一擊。如此的過程,總還要兩三年才能夠完成吧。
可是按照這個程度的話,有的人已經等不到兩三年之後了。
當看起來精神滿滿,身上也是有點血跡的回到了陣幕的時候,他所看見的,除了那些熟悉的面孔外,還有一個恬靜的笑着,迎接他回來一樣侍立的女孩子從年紀來說,大概是十八歲這樣的妙齡吧,總之,景嗣可不記得有這樣的人。
“呃,雖然並不禮貌,但是請問姑娘是哪裏人?爲何出現在陣幕當中?”
“完了,公方殿下是不是腦子秀逗了,還是被上杉謙信那傢伙給嚇到了麼”
“有可能啊,真是的,就連半兵衛大人都已經不認識了?明明以前關係都很要好的。”
“你說這次半兵衛?別開玩笑了啊,半兵衛的話本來應該不是隻有一米四五,小小的弱弱的,看起來就很可愛想讓人保護的女孩子麼?”
“沒有啊,半兵衛大人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麼?主公你真的不需要好好的看看?”
雖然並不確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如果眼前之人真是自己所熟知的竹中半兵衛的話,那麼事情肯定已經相當的嚴重了除了自己之外,並沒有人能夠察覺到半兵衛已經發生了的,那麼明顯的變化,僅僅只是十幾天而已,但是就那種生長速度,已經是好幾年的量了,這種事情就算再蠢也會發現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