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那個叫肖紅河的祕書站起來向秦漁伸出手去咧嘴一笑“剛纔聽你說周易的名字呵呵說起來他還是我的同學我們住一個寢室私交也是極好。對了你好像和周易有點不愉快。周易這個人我是知道的爲人不錯也很有能力。如果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我可以幫你們說說。”
秦漁聽肖紅河這麼一說嚇得背心一真涼。梅一軒是公司名義上的二把手但有腦子的人都知道蒯江北也幹不了幾年。將來梅一軒肯定是總經理董事長一手兼任。而梅一軒的上一個二祕是個老頭子剛被下了。現在換成這個叫肖紅河的年輕人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來頭。
相當一級的領導並不只有一個祕書而是按分工不同分爲一祕、二祕和三祕。一祕負責擋案文書管理、三祕負責聯絡文而二祕雖然排名第二工作責任和職權卻是最重。二祕主要負責領導的日常事物安排上情下達、下情上達聯絡左右溝通上下。說穿了就是領導身邊的耳目。
他可以決定領導接見什麼人不見什麼人。這一點至關重要。這種人是得罪不起的。
現在聽這個新上任的祕書說他是周易的同學並且關係不錯倒把秦漁嚇了一大跳尷尬地站在那裏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坐坐秦院長你也坐。”小錢祕書招呼秦漁坐在沙上又讓服務小姐給秦漁端了一杯茶過來。
秦漁本來就餓得心慌從早上到現在已經六個小時滴水不進現在一杯清茶灌下去更是虛火上升心中空虛得不行。正尋思是不是找個由頭去廁所一趟隨便找點東西墊底。不過一看周圍的環境他有點死心。這個包間不但自帶休息室還自帶衛生間。
本來他還想一見到師椽就大大地訴苦一番一悲情來打動自己那個老朋友老領導。現在師椽不在自己的預想也落了空。心中便有點失落。
正自恍惚間突然聽到那個萬安公司的什麼林總突然對肖紅河說:“肖祕書你看我們公司那事……也不知道領導們是怎麼想的。你也知道我公司對醫院那塊地是有很大興趣的。反正都是賣地多我們一家也不多。錢的事情好商量。”
“啊地……”秦漁立即上了心尖着耳朵去聽。要知道對自己現在這個職位秦漁是非常看中的工作輕鬆不說收入也極其豐厚。他自認爲離開醫院自己這點本事去什麼地方都沒人接受。難道……要賣地……
林總拉開公文包從裏面掏出一大張圖紙攤放在沙前面的大放茶幾上用白胖的手指在上面划動“從涇川路到印江路之間正好是松江公司的職工醫院。如果將這塊地賣給我們公司可以搞一個很大的地產項目這一區地段好口岸佳我們有信心將這一片做成上海市地產界中的樣板項目。如果松江公司有興趣你我雙方可以共同開。”
一聽這話秦漁像是五雷轟頂呆在那裏差點無法呼吸。
肖紅河和小錢祕書互望一眼雖然都滿面笑容但卻是不以爲然的表情。似乎這兩個公司二、三把手的祕書對這個白胖的商人是一點尊重的感覺都沒有。彼此對望的笑容也多了些戲弄和嘲諷。
小錢祕書這人平時挺愛開玩笑是個樂天派但有時給人的感覺卻不大正經。他咳嗽一聲坐直身體道:“老林這事情呀我們也不過是小祕書一個也只聽說些消息罷了。有的事情我們也不好多講有個工作原則擺在那裏。這事也只有梅總和師總他們才能做主。剛纔你也見到了師總根本就沒和你談。他老人家也忙飯也沒喫兩口就讓梅總給請回總公司開會去了。不是看到你我平日私交不錯我纔不會自找麻煩讓你見師總呢!這不師總不在。我又請肖祕來陪你。他是總經理的祕書你可以向他打聽打聽。呵呵。”
林總有點着急諂笑着看了看肖紅河“肖祕你看我和錢祕書是老朋友了。見天你我一見投緣我想你我現在是好朋友了。”
看着林胖子可憐巴巴的樣子肖紅河無奈地擺頭轉頭對錢祕書說“小錢你***不夠意思這麼個好朋友在現在才介紹給我認識。對了老總們都在開會我們也不能遛在一邊去怎麼也該回公司去等着纔是。你說呢?”肖紅河是一點都不想在這裏再呆下去對眼前這個小商人他也不想做過多深入的交往。便起身“我要走了。你們玩。”
小錢祕書呵呵一笑說:“好大家都走。”又對林總說“林總你還是回去吧下來有什麼消息也許師總會讓我通知你的。”
他說完話向服務小姐招手“小姐買單。”
“我來我來。”林總忙接過帳單跑一邊去會帳。
這個時候秦漁已經完全忘記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氣急敗壞地拉着小錢的手說:“錢祕你也知道我和師總的關係你我也是老朋友。你道是說句實話醫院是不是要賣。真賣了我去哪裏?”
肖紅河已經走出門去見小錢沒跟上來停住喊:“小錢你走不走你沒開車過來想不想擠我的車呢?”
“就來就來。”小錢在秦漁耳邊悄悄說:“你急個屁!回去吧。沒你什麼事。什麼賣不賣這都是領導們該操心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我們來瞎鬧了。現在這個非常時期一靜不如一動。老實回去待著。周易的事情他一個新官動不了你的。還有不要去惹他。一頭牛鑽進瓷器店裏你越往外趕牛牛就越激動你損失也就越大。”
秦漁楞在旁邊看小錢的樣子不像是在看玩笑。不就是賣一家醫院而已至於搞這麼嚴重嗎?看小錢他們的樣子好像很不得了。會是什麼事呢?
正想着兩個祕書已經去得遠了。
秦漁嘆了一口氣正要跟上去。後面那個林總喊住他“秦院我們一起去喝點你還沒喫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