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88讀書 -> 武俠修真 -> 霸王神槍

第一七四章 驚人示範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第一七四章驚人示範

金玄白進了易牙居,只見十幾個店夥計忙着撤下殘餚剩菜,四張大桌上坐着三十多名東廠番子,有的已在剔牙,有的卻還抓着酒瓶不放,甚至還有人仍在劃着酒拳,什麼“四季財”、“五魁手”、“三星照”,喊得震天響,完全旁若無人。

他揚目望去,只見駕車到木瀆鎮的老孟和老沉兩人,捧着一個酒罈,你一口,我一口的仍自喝個不停,看他們醉眼迷濛的樣子,也喝得差不多了。

他站在樓梯口,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舉步登樓。

二樓上面,原先擺了三桌,如今兩桌已被清理乾淨,只剩下一張桌上仍然擺着酒菜,八名青衣女婢仍然如穿花蝴蝶一樣,來往穿梭,替桌邊坐着的四個人倒酒,佈菜。

蔣弘武手裏拿着一個酒杯,放在眼前端詳,臉上容光煥發,更顯得那道刀疤的猙獰可怕,只不過他的表情安祥,目光投注在手裏的那隻酒杯上,彷佛是在觀賞稀世奇珍。

至於諸葛明則醉眼惺忪的抓着一根銀筷,不住地小幅度的揮舞,口裏則哼着不知名的小調,整個人處於完全放鬆的狀態。

而坐在他旁邊的李承泰和李承中兩人,仍在劃拳喝酒,互開玩笑。

金玄白走過去,笑道:“各位老哥,你們還沒喝夠啊?是不是該談點正經事了?”

話聲一出,長白雙鶴馬上停止了劃拳,諸葛明放下手裏銀筷,笑道:“侯爺,你總算把這些人送走了!”

蔣弘武仰首把杯中美酒一乾而盡,然後一拍桌子道:“丫頭們,把酒席撤了,換上兩壺好茶。”

那八個青衣女婢馬上忙着收拾桌上的殘餚剩菜,動作俐落,毫無拖泥帶水的樣子。

諸葛明見到金玄白坐在蔣弘武身旁,道:“侯爺,聽說宋登高那廝,送給你一座什麼暢園,要給你幾位夫人居住,我看這幾個丫頭聰明伶俐,你把她們帶回去服侍夫人們吧!”

金玄白道:“這怎麼可以?她們都是易牙居裏的夥計…”

諸葛明大笑,道:“哪家飯鋪酒樓會用如此標緻的小丫頭作夥計?哈哈,這些丫頭都是由曹大成府裏臨時調來,專門爲了巴結幾位金夫人的。”

金玄白恍然大悟,看了那幾個青衣女婢一眼,道:“哦,原來如此。”

蔣弘武道:“侯爺,就這麼說定了。”

他不等金玄白表示意見,拍了拍手,道:“喂!你們幾個丫頭都聽見了,等一下泡好了茶,你們就到沉香樓去,找一位田春田姑娘,就說從今天開始,改爲服侍五位侯爺夫人,知道嗎?”

那些青衣女婢似乎有些意外,停住了工作,面面相覷一陣,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丫環鼓起勇氣道:“蔣大人,我們老爺那裏…”

蔣弘武揮了下手,道:“曹大成那裏,我已經跟他說妥了,就這麼辦。”

那個青衣女婢見到蔣弘武眼泛兇光,臉上刀疤殷紅如血,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逕自埋頭收拾碗筷。

金玄白似乎能感受到她們所受的委屈,道:“蔣兄,這未免不大好吧?這裏的曹東家,我又才見面…”

蔣弘武哈哈大笑道:“有什麼不妥,曹大成那廝,想要巴結你都巴結不上,如今這幾個丫頭算得了什麼?嘿嘿,我聽說他有個女兒叫曹雨珊,長得是閉月羞花,我準備替你做媒,娶了他女兒。”

金玄白也不知他是酒後講醉話,還是在跟自己開玩笑,笑道:“老哥,你在跟我開玩笑是吧?”

諸葛明道:“侯爺,沒開玩笑,做這個媒,也該算我一份,不能讓蔣兄獨佔了。”

金玄白道:“我那幾房妻室,還沒娶進門,就弄得我頭昏眼花,要我再多娶一個,豈不是自找麻煩?”

諸葛明道:“侯爺,也不是要你多娶,這位曹姑娘正好頂薛姑孃的缺,你就不必爲了此事難過。”

他頓了頓道:“曹姑娘出身名門,是大家閨秀,薛婷婷怎麼能比?最低限度,人家曹姑孃的陪嫁,有良田千畝,莊院一座,外帶金器首飾、丫環家丁的,薛婷婷只是青城派一個小小掌門的女兒,能有什麼嫁妝?”

金玄白一聽他提起薛婷婷,心裏便覺得一陣隱隱的刺痛,他皺着眉,看到諸葛明一副醉眼惺忪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天下哪有這種好事?老哥,你別跟我開玩笑好吧?”

諸葛明道:“你不相信?嘿嘿,你何不問問蔣兄,看看我是不是在跟你說真話?”

蔣弘武點頭道:“我紡諸葛兄所說之言,句句真實,沒有一句假話,只不過他還漏了一點…”

諸葛明霍然坐直了身軀,問道:“我哪有漏了什麼?明明就是這樣,我記得很清楚。”

蔣弘武道:“除了這些之外,還有萬兩白銀陪嫁。”

金玄白大笑道:“這種好事怎會落在我的身上?兩位老哥,別開我的玩笑了,我們談談正事吧。”

蔣弘武點頭道:“我們有好多正事要談,這是其中的一樁。”

金玄白一愣道:“這種事也算正事啊?”

蔣弘武道:“婚姻之事,當然算得上是大事,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並非國家之事才能算得上大事,對不對?”

金玄白沒想到他把聖人的話都抬了出來,一時之間無以爲答,略一沉吟之後,道:“蔣大哥,這位曹姑孃的嫁妝,如此豐厚,一定吸引了許多人想要攀上這門親事,可是她至今仍未嫁出去,想必她長得很醜…”

蔣弘武和諸葛明互望一眼,相繼大笑。

蔣弘武道:“說了半天,原來是怕碰上醜女!呵呵!”

他目光一閃,伸手招呼道:“喂!罷才說話的是哪個丫頭?你過來一下。”

那些青衣女婢雖在忙着收拾碗筷,清理殘餚,卻一直豎着耳朵聽他們說話,因爲她們都是曹府裏的丫環,蔣弘武等人所說的事,又是關於她們小姐的婚事,所以每一個人都注意着這幾個人,尤其是對金玄白充滿了好奇。

當蔣弘武呼喚之際,那個年齡稍長的女婢已低着頭,走到他的身邊,問道:“請問大人有何吩咐?”

蔣弘武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青衣女婢道:“奴婢夏荷。”

蔣弘武問道:“夏荷,你且跟這位金侯爺說說,你們小姐今年芳齡多少,長相如何?記住,要說老實話。”

夏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我們小姐現年十六歲,長得美貌無雙,最低限度比起幾位金夫人來,毫不遜色,尤其是一手刺繡的好功夫,是傳自杭州顧大娘…”

諸葛明突然插了句嘴,問道:“等等,顧大娘是誰?”

夏荷道:“諸葛大人難道沒聽過?顧大娘有針神的稱號,她門下有四大弟子,其中一位便是負責在龍袍上刺繡。”

蔣弘武道:“那位姑娘姓臧,叫臧能對吧?”

夏荷道:“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只聽我們小姐說,她是三師姐,我們小姐攤行老四,是針神的關門弟子。”

諸葛明問道:“蔣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師裏的玉郎臧賢有什麼關係?”

蔣弘武道:“這位臧能姑娘,曾經被皇後召進宮,住了半個月之久,便是爲皇後刺繡…”

他頓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釋道:“臧賢是京師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樂工,在梨園大院裏住着,可說是梨園魁首。”

金玄白也不知什麼是梨園魁首,更不知臧賢是何等人士,只把注意力放在針神顧大娘身上,問道:“這顧大娘能被稱爲針神,想必也有一身武功羅?”

蔣弘武和諸葛明相視而笑,引得一直都沒說話的長白雙鶴都笑了出來,直把個金玄白笑得莫名其妙。

好一會,笑聲稍歇,蔣弘武道:“我的侯爺老弟啊!所謂針神是指她刺繡的針法如神,一塊白絹上可以正反兩面刺出不同的圖案,譬如說正面是山水,反面則是老虎,其中的針法變化,據說有數十種之多,刺出來的圖像更是維妙維肖。”

金玄白訝道:“哦,有這種神奇的針法啊?我可是今天才聽到,呵呵!我還當是一種暗器手法呢!”

夏荷眨了下眼睛,道:“侯爺,我們小姐也會武功的,奴婢就親眼看到她用一根串着紅絲線的針,就這麼丟出去,把鑽進綠雲軒裏的一條青蛇,兩隻眼睛都刺瞎了。”

金玄白問道:“一針出去,可刺瞎兩隻蛇眼?她這針是怎麼丟出去的?你且說說看。”

夏荷似乎要把曹雨珊的本事宣揚出來,讓金玄白刮目相看,於是連比帶說的把一個多月前在曹府後院發生的事,生動地講了出來。

原來那天曹雨珊在綠雲軒裏刺一幅牡丹花,夏荷和另一名丫環秋蓮在旁侍候着茶水,卻不料有一條長約尺許的小青蛇,從園中鑽進屋來。

秋蓮首先發現,馬上嚇得驚叫出聲,夏荷一見,也嚇得跳腳,不知如何纔好,就在那時,曹小姐捏着一根穿好紅絲線的針,就那麼揚一下,紅影閃現,繡花針已刺穿了一隻蛇眼,接着又把青蛇的另一隻眼睛刺瞎,那條小青蛇就那麼蜷曲了一陣,便死了。

蔣弘武聽到這裏,道:“這種暗器手法真是厲害,一針雙眼,也夠毒辣了,嘿嘿,這小泵娘可不簡單。”

金玄白道:“這不是暗器手法,而是初步的以氣御劍手法,否則單憑一根絲線,繡花針絕對不能連續刺穿兩隻蛇眼。”

蔣弘武臉色一凝,諸葛明望了他一眼,訝道:“侯爺,請你解釋一下,這兩者的差異,也好開我們的茅塞。”

金玄白道:“一般武林中所使用的針形暗器,針長約在四至八寸之間,太短則難掌控,力道不容易使出,並且效果也不大,所以像唐門的龍鬚神針,則長約六寸,上面並且有倒刺,透體之後,極難取出。”

他頓了一下道:“使用針形暗器,除了用機簧發射之外,若是以指功射出,則不外彈、甩,拋三種手法,若是繡花針,由於針形更細更短,除非內功造詣夠,否則射出去,也無法對人構成傷害,就算針上繫有絲線,也是一樣,所以只能射蛇眼,才能產生效果。”

蔣弘武頷首道:“侯爺說的有理,真是想不到你除了槍法、刀法、劍法之外,在暗器手法上也有如此獨特的見解。”

諸葛明道:“侯爺,怎麼從未見你使用過任何暗器呢?”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老哥,我沒使用暗器,並不代表我不會暗器,對不對?”

他說話之際,拿起桌上的一根銀筷,折成四段,然後略一搓捏,把四根斷筷搓成細長的銀針。

他這個動作,蔣弘武等人絲毫不感到意外,倒是那八名青衣女婢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他怎麼能夠單憑手指之力,便可把銀筷掐斷,並且輕輕鬆鬆的搓捏成銀針。

金玄白捏着一根長約六寸多的銀針,問道:“夏荷,這根銀針太長了吧?繡花針我沒見過,是不是該短一點?”

夏荷癡癡地望着他手裏的那根銀針,點了點頭道:“是的,繡花針大概只有三寸多長。”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銀針放在桌上,然後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銀針,將之掐成兩截,再把一端捏成針狀,問道:“夏荷,這麼長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夢幻之中一樣,眼神呆滯地點了點頭。

金玄白道:“麻煩你找兩顆飯粒來,粘在壁上,就充當兩顆蛇眼好了。”

李承中跳起來,道:“這個事我來做!”

他從已經收起的一個飯碗裏,捏了兩粒白飯,走到牆邊,粘貼在牆上,兩者的距離約在一寸左右,然後問道:“夏荷,這麼遠差不多了吧?”

夏荷道:“蛇是在地上爬的,飯粒粘得位置太高了,不過距離要比較遠,當時那條小青蛇遊到大約距小姐七尺多遠。”

金玄白右手食、中二指,夾住一根銀針,對着蔣弘武和諸葛明道:“兩位老哥,你們看清楚了,這是暗器手法!”

話聲一了,曲指一彈,那枚銀針已疾射而出,正好射中一粒米飯,透壁而入,只露出半寸的針尾。

蔣弘武鼓掌道:“好手法,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諸葛明讚歎道:“侯爺,你這手暗器功夫,比之當年唐門的唐大先生來,也絲毫不遜色!”

長白雙鶴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全以景仰的眼神望着金玄白,簡直將他視爲神人。

金玄白把另一根銀針夾在指端,道:“各位看清楚了,這是以氣御劍的手法!”

說話之際,他手中的那根銀針已劃過一條銀光,從他指端飛射而出,先射中右邊那粒白飯,接着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從牆壁拔了出來,繞了個半弧,又刺中另一顆飯粒,然後略一顫動,轉了個身,如同活物一般,飛回他張開的手掌之中。

一時之間,室中一片靜寂,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他手掌上的那根銀針上面,彷佛那根銀針是什麼稀世寶物。

金玄白集中意念,貫注在那枚銀針之上,衆人只見銀針浮懸而起,然後緩慢地飛出,成“之”字形離掌而去,如同一條蛇樣遊走,然後釘進另一顆飯粒。

衆人如同觀賞一場幻術,情緒陷入其間,久久無法清醒,直到金玄白再度開口,才從迷醉中醒了過來。

金玄白道:“這是道家正宗的御劍之術,也就是一般傳說中的飛劍,其實自古以來,並沒有什麼劍神、劍仙,也沒有人能御劍飛空,殺人於千裏之外,只是以訛傳訛而已。”

他見蔣弘武和諸葛明不住點頭,長白雙鶴則形同癡迷,微微一笑,繼續道:“曹小姐所用的手法,便是以氣御劍的手法,只是因爲她的功力不夠,才必須藉着絲線控制氣勁的移動,不過,基本上她的師父應是道家高人,若非出身崆峒練氣士,則必和太清門漱石子有關連。”

蔣弘武訝道:“侯爺,照你這麼說,針神顧大娘也是一位高人嘍?否則也教不出這種徒弟。”

諸葛明目光一閃,問道:“夏荷,你們小姐隨針神學藝有多久了?你可知道?”

夏荷差點嚇呆了,直到此刻纔回過神來,結結巴巴的道:“這個…奴婢也不清楚,好像…有七八年了吧。”

蔣弘武道:“諸葛兄,看來這些丫環也不清楚,只要把曹大成喚來,豈不就明白了?”

諸葛明頷首道:“蔣兄說得不錯,看來這件事只有問曹大成才能弄明白。”

他望向金玄白道:“侯爺,如果你的推測不錯,那曹雨珊小姐豈不是又多了個長處?這件婚事…”

金玄白道:“婚事暫且不談,等我見過曹小姐之後,再做打算吧。”

蔣弘武一笑道:“說來說去,你還是要看人家姑娘長得漂不漂亮,侯爺,講老實話,我這個媒人雖說受託做媒,其實我也沒有見過曹小姐、我都很想看一看她長得如何。”

這時,幾個丫環忙着把桌上的盤碗收走,然後又把兩壺泡好的茶端了上來,夏荷聽到諸葛明問道:“侯爺,按照你的說法,你如今已把御劍術練成了?想必這兩天功力又有提升?”

金玄白頷首道:“的確是有某種突破,不過我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

諸葛明正想開口繼續追問下去,見到夏荷一邊倒茶,一邊似在留意自己說話,忙道:“夏荷,你們走吧,到對面沉香樓去找田春姑娘,打從現在開始,你們都是侯爺府裏的人了。”

夏荷問道:“大人,奴婢等尚有許多衣物留在曹府,能不能先回去一趟,收拾一下,然後再到侯爺家?”

諸葛明道:“好,你們去找曹大成,叫他帶你們回家收拾衣物,順便把你們賣身的契約一併拿來,好辦理戶籍遷移之事,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夏荷應了一聲,領着其他七名女婢向金玄白等人躬身行了一禮,然後依序走下樓去。

金玄白聽到諸葛明提到賣身契,想到了蔡屏兒的事,於是把這件事說了一下,其中特別讚賞陳屠夫的見義勇爲。

衆人一聽那個滿臉麻子的屠夫,竟然有個“寶貝”的大名,齊都笑得直不起腰來,連金玄白都忍不住覺得好笑,又跟着笑了一次。

蔣弘武道:“這個傢伙很對我的味口,改天找個時間,倒想跟這個寶貝見上一面。”

諸葛明道:“侯爺,在這裏我要替一個人跟你說說情,不知你可不可以原諒他?”

金玄白聽他突然轉了話題,疑惑地望着他,只見他和蔣弘武臉上的神色頗爲古怪,於是點頭道:“老哥,有什麼事,你儘可以說,大家都是自己人。”

諸葛明道:“侯爺,你當歡快閣是何人開設的?”

金玄白道:“我聽劉牙婆說,歡快閣的東家好像叫什麼喜娘。”

諸葛明道:“喜娘只不過是名義上的東家,幕後的大東家應該是曹大成纔對。”

金玄白一愣,道:“老哥,你說的曹大成,就是此處的東家,不久前跟周大富一起出去的那個曹大成?”

諸葛明和蔣弘武相顧而笑,長白雙鶴也跟着笑了出來。

蔣弘武道:“這蘇州城裏,說不準還有其他的曹大成,不過像這種能夠拿出萬兩白銀,千畝良田,一座莊院作爲女兒嫁妝的大富商,我看就只有剛剛那個曹大成了。”

金玄白愣了一下,道:“他既然如此有錢,爲何還做出逼良爲娼的事?”

蔣弘武道:“侯爺,你這句話就說錯了,別說這樁事算不得是逼良爲娼,就算是趁人之危吧,也不是曹大成所指使的,應該算是喜娘所爲,帳也算不到他頭上,因爲負責經營歡快閣的人不是他,而是喜娘。”

金玄白想一想,也覺得蔣弘武這句話沒有說錯,事情是由蔡富貴引起,若非是他和刀疤李三借了重利,又怎會被逼債?

如果沒有血狼刁十二的逼債之舉,劉牙婆如何能趁人之危,配合著歡快閣,向蔡範氏下手?

所以說來說去,始作俑者該是蔡富貴好賭成性才引起的這樁事,怪不得喜娘,更不能把責任推到曹大成身上。

他想到這裏,便覺得心平氣和起來,問道:“那歡快閣既是有名的青樓,又爲何要買才八九歲的小女孩?用來做丫環,年紀也太小了…”

蔣弘武道:“北方的妓戶,除了教坊之外,也有一些購買幼女之事,這些小女呵儲備的妓女…”

諸葛明笑道:“什麼儲備的妓女?江南妓院稱這種事叫養瘦馬。”

他解釋所謂的“養瘦馬”,是江南妓院裏的一種習俗,遠從漢唐便已存在。一般來說,有規模的大妓院,會到鄉下挑選一批長相清秀的貧寒幼女,有的從四五歲便買進院裏,然後替這些女孩纏腳裹足,用豐盛的飯菜餵養着。

到了八九歲的時候,院裏便請來各種師父,教這些幼女http://wWw.wx.coM

讀書識字,吟詩作對,或者吹簫彈琴,唱歌跳舞下棋畫畫,如有特殊才藝者,更是加意栽培,故而有些名妓都是早年的“瘦馬”,身價才能提高千百倍以上。

這些幼女到了十一二歲,便開始有院裏的嬤嬤教她們如何化妝打扮,例如畫眉、抹粉、點腮紅、塗胭脂等等技巧,甚至於摸骨牌、打雙陸,行酒令等技藝,也都要學會。

至於在客人面前,如何應對,以及行動舉止,都要跟着學習,而院中的老鴇也會教她們如何薰香澡牝,如何替客人按摩洗浴,如何討客人歡快等等手段。

到了十三歲左右,便以春宮畫冊作爲範本,訓練這些雛兒如何擺弄嬌姿淫態,如何嬌聲吟叫,一顰一笑都要取得客人喜好。

有時,老鴇會叫來院中妓女和龜公或保鏢,當場演出活春宮,以供這些雛兒觀賞學習,務求她們能學到一些實戰的技巧。

經過這些訓練之後,這些雛兒都已成了“優質”的妓女,於是在十四歲,便成了妓院中的清倌人,可以開始接客了,所謂的“瘦馬”,也養成爲一匹“駿馬”,就算馳騁“沙場”,也經得起任何“顛簸。”

當然,所謂的名妓,養成極爲不易,就算妓院裏買來二三十個幼女,也往往無法培養出一個琴棋書畫,樣樣都通,言行舉止,風流合體,一顰一笑動人心魄,秋波一轉,勾人心魂的名妓。

筆此,江南著名的青樓裏,縱然有二三百個妓女,能名動一時,傳誦千裏的名妓,還真找不出幾個。

諸葛明說到這裏,喝了口茶潤潤喉,但見金玄白瞠目結舌,禁不住莞爾一笑。

金玄白真是歎爲觀止,籲了口氣,道:“諸葛兄,你怎會知道這種事情,莫非你以前開過妓院不成?”

諸葛明哈哈大笑,道:“我可沒有開過妓院,不過江南的妓院我可進過不少,花的銀子,少說也有萬兩之多,所以才知道此等祕聞。”

他得意地道:“若說武學上的修爲,你是一代宗師,可是若談到嫖妓一道,我也算得上一代宗師了!”

蔣弘武伸手就在他的背上打了一拳,笑道:“老兄,你別臭美了,若是談起嫖妓,你能比得過皇…朱大爺嗎?”

諸葛明臉色一變,道:“蔣兄說得不錯,朱大爺纔是天下第一嫖客,小弟我是甘拜下風。”

金玄白也沒覺察出蔣弘武話中有語病,想起朱天壽曾自許爲天下第一大嫖客,便覺得他這話不假。

蔣弘武調侃了諸葛明一下之後,正色道:“侯爺,我們在這裏等你這麼久,便是要跟你談魔門徒衆和那幾個織造局太監的事,這些人已由褚山和褚石帶人押迴天香樓,交由張永張大人親自審問。”

他舉起面前的茶杯,道:“在審問未得結果之前,詳細的情形不得而知,不過單從魔門弟子死灰復燃,並且勾結織造局太監這件事看來,侯爺你已替朝廷立了一個大功!屬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金玄白拿起茶杯,只見諸葛明、長白雙鶴也都紛紛舉杯,於是四人以茶當酒,互敬一杯。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