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神武門不久就到了慶承宮,那裏的鞭炮聲已經熱熱鬧鬧的響起來了。我的心又開始激烈的撲通撲通的跳起來了,今天進了這個門,我就是這個宮的女主人了,我就要和他一同生活在這個宮殿裏了。
轎子被四平八穩的放下來,我眼前一亮,喜娘幫我掀開了簾子,順便伸進來一隻手,低聲道:“顧小姐,下轎吧。”我嗯了一聲,伸出手小心的扶住她的手,躬身走出了轎子。
鞭炮在我耳邊噼裏啪啦的響起,熱鬧至極,彷彿在歌唱着歡迎慶承宮進駐的新主人。伴隨着人羣的呼喚聲,一條大紅的同心結被塞到我的手裏,我立刻明白了拿着同心結另一頭的就是我要相攜一生的人。同心結在我們之間連接,寓意夫妻同心。忽然,我感到綢子微微一晃,前面的他一拉,我便跟着往前走去了。
這就代表着夫唱婦隨吧?從踏進他家門的那一刻,古代的女子就註定了要以夫爲天吧。
我獨自笑了笑,好在上官鈺還是時常徵求我的意見的,我相信我們的關係雖然說不上絕對平等,但是比其他夫妻肯定會好很多。
我被上官鈺拉着往他宮裏走去,雖然蓋頭蓋在我頭上看不見,但是從簇擁在我周圍的一雙雙鞋子,我就知道慶承宮今天肯定來了不少賓客。
在喜孃的提醒下,我過了火盆,跨過馬鞍,走進大殿,皇上和皇後已經在高堂上就坐了。上官鈺牽着我在一處停下,熱鬧的人羣逐漸安靜下來。司儀高喊了一聲讓大家安靜,片刻之後,人羣紛紛安靜下來,外面吹嗩吶和敲鑼鼓的也一同停下來。
我緊緊拉着手裏的同心結,生怕自己蓋着蓋頭看不見眼前發生的情況鬧笑話,在喜娘沒有提醒我的時候,我便站在剛剛進來的地方一動也不動,直到司儀走到我們的前側方,高喊了一聲,“新郎新娘拜堂,一拜天地”
旁邊的喜娘立刻扶着我,讓我跪在墊子上磕頭。
“二拜高堂”
喜娘又急忙扶起我,然後再次扶着我跪下去,向皇上和皇後行禮。
磕完頭,皇上朗聲笑起來,“快起來吧。”於是我又被喜娘扶着站起來。
“夫妻對拜”
要夫妻對拜了嗎?我下意識的抬起頭朝對面的上官鈺看了一眼,卻忘記了頭上還有一個蓋頭,入目之處,只是一片紅色,只能看見他大紅喜服下的下襬。我懊惱的在心裏拍了拍自己的頭,怎麼忘了是看不見的呢?
“顧小姐,快拜吧,愣着幹嗎?”喜娘低聲提醒了我一句,我一怔,差點忘了正事,趕忙躬下身,與上官鈺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司儀高聲唱道,衆人又開始歡呼起來,簇擁着我們往洞房走去。我並不知道我跟上官鈺的房間在哪裏,完全憑着手裏的這根紅綢走。
轉了兩個圈後,上官鈺停在一所門前,喜娘忙上前給我們開了門,然後扶着我走進房間。剛一進門,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但是好像又要衝破這平淡味道的天竺葵的香味,讓整個人瀰漫在一種清甜中。我知道天竺葵是一種很香的植物,能夠在諾大的房間裏把味道控制的似淡非淡,似濃又非濃,調香之人必定要有很高的技藝,否則很有可能畫蛇添足。
上官鈺領着我來到牀邊坐下,我聽見喜娘道:“請新郎挑起喜帕,從此稱心如意。”接着,我看見上官鈺的鞋尖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之類。
我緊張的交疊在腿上的手微微開始顫抖,要見面了嗎?要兩個月沒見了啊!他變了沒有?正當我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隻秤桿伸了進來,我用力閉了閉眼睛,剋制住心中的顫抖,緩緩的看着眼前的蓋頭被他掀開,思唸了兩個月的面容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從起轎開始控制的思念全部崩潰,癡癡的看着眼前的俊顏,腦中一片空白,什麼反應都沒有了。
而他同樣呈現出一種呆滯的狀態,燦爛如星辰的雙眸一動不動的鎖定在我的臉上,微微顫抖的手無聲的告訴着我他的情緒。我們兩人就這麼一個站一個坐的對望着,時間在我們身邊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只想這樣呆呆的看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呵呵。”喜娘輕笑了一聲,走到上官鈺後面,用只有我們三個人聽得到的聲音低聲說:“殿下,趕快坐下喝交杯酒吧,晚上有的是時候看新娘子。”
一句話,將我羞得滿臉通紅,我收回膠着在上官鈺臉上的視線,嬌羞的低下頭去。上官鈺好像也被一語點醒夢中人,連連點了點頭,舉步走到我旁邊。我們並排而坐,喜娘看了我們一眼,眼中是憋不住的笑意,我羞的更加厲害,低下頭更不敢看喜孃的表情。她倒是好心的笑着上前將我們衣服的一角打在一起,朗聲道:“祝殿下和太子妃永結同心。”接着丫頭將象徵着早生貴子,多子多孫的花生、棗子、百合灑到我們牀上。我看着寓意深刻的各種食品在我們周圍落下,只感覺臉上的熱度一陣高過一陣。
“夫妻喝交杯酒”
喜娘一聲招呼,丫頭便將兩隻杯子端到我們面前。我和上官鈺有默契的對視一眼,各拿起一杯,在彼此的眼神中,雙手交叉,喝下那杯象徵我們夫妻以後一心一意的酒。
“恭祝殿下與太子妃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丫頭最後齊聲說了一句,在喜孃的帶領下,紛紛退出房間,順便還輕輕的替我們關上了門。
一下少了十幾個的人房間立刻顯得寬敞起來,我有些侷促不安,雖然我這個靈魂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可是結婚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啊。我咬着脣,決定如果上官鈺不先開口的話,我絕對不說話,因爲我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房間裏靜靜的流淌着天竺葵高雅的香氣,盤橫在我和上官鈺略帶急促的呼吸聲中。終於,須臾之後,我身邊的那個人有了些反應。我神色一緊,以爲他要說什麼了,忙屏息凝神,側耳細聽。誰知,他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我一下莫名其妙,飛快的抬起頭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緊緊抓住我的手,凝視着我白皙的手背,許久才低低的嘆出一聲,“月兒。”
“鈺。”他動情的聲音,讓我情不自禁也喃喃喊出他的名字。他眸中一喜,將我輕輕攬入懷裏,撫摸着我的秀髮,似滿足的嘆道:“我們終於成親了。”
“嗯。”我依戀的靠在他的懷裏,感受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懷抱,長長的呼出口氣,忍不住攀上他的肩,低聲道:“我們要兩個月沒見了。”
“嗯。”他吻了吻我的額頭,伏到我耳邊,用近乎呢喃的聲音問:“你知道這兩個月我有多想你嗎?簡直是食不下嚥啊。”
“撲哧,說謊也不臉紅。”我笑出來。他正了正神色,假裝不悅的看着我,“誰說我說謊了?”
我抬起頭,凝視了他的臉一會,淡聲問:“你說你想我想的食不下嚥,怎麼我看你沒瘦啊?反而好像胖了點呢。”
“喫不下飯就一定要瘦嗎?”他挑了挑眉,“我身體好啊,所以不喫飯也不瘦,但是我是真的很想你啊,你有沒有想我?”說到最後,他湊到了我的脖頸裏,嗅着我的香味。我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癢癢的,忍不住笑着推了退他,“你看我瘦了沒有?”
“瘦了。”他老老實實的回答。我點點頭,一副你很聰明的樣子。他也學着我點點頭,拖長聲音哦了一聲,面露竊笑。
“你笑什麼?”
他看了我一眼,湊到我跟前曖昧的說:“原來你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爲伊消得人憔悴啊!”
“厚臉皮。”我被他拆穿心事,羞惱的推開他的懷抱,捶了他一拳。他哈哈大笑起來,不顧我的“抗拒”,硬是把我再次摟入懷裏。
“討厭討厭討厭。”我瞪着他,看着他笑得開心的樣子。他笑了半晌,伸手來蒙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揮手擋開。幾個來回後,我正要再次擋開他的手,問他到底要幹什麼的時候,忽然感覺脣上一暖,兩片薄脣覆上了我的脣。
我渾身一顫,立刻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數倍。脣上的暖意徐徐不斷的傾軋着我的思想,我聽到上官鈺含糊的聲音傳來,“你終於知道我要幹什麼了吧?”
可惜此時的我腦子已經一片空白,不能回答他的話,虧他這個時候還不忘回答我的疑惑。
這次的親吻,帶着兩個月未見的思念如洪水氾濫般洶湧而來,我只羞澀了幾秒,便開始大膽的回應他。但是我沒想到兩月未見,他的親吻竟會變得這麼富有侵略性。我剛張了張脣,他的舌便靈巧的侵入,與我的舌糾纏在一起。我幾乎被動的跟着他的一舉一動,完全失去了主動權。
脣齒糾纏間,我聽見我們彼此的呼吸聲逐漸加重。他的手開始在我的背部遊走,我的肌肉有些緊繃,頭也不自主的往後縮了縮。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情緒,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帶了一種安撫的情調,但是躁動不安的情緒仍然在我們周圍隱隱蔓延。
我感覺他的舌彷彿帶了一種魔力,不斷的吸引着我陷入沉淪的最底端。他吻着我的脣,慢慢的遊移到我的下顎,進而探入脖子。我的上身立刻像是被點了一把火一樣,忽的一下燙了起來。粗重的喘息聲夾雜在旖旎的空氣,迅速瀰漫出一種春光無限的味道。
我的衣服不知何時釦子鬆了一大半,露出半個香肩,一陣灼熱的呼吸撲到我的肩上。我感覺到自己微微一顫,低下頭睜着迷濛的眼睛一看,上官鈺的脣已經印到了上面,伴隨着他越來越不安分的手,我們的臉上都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殿下,快出來敬酒啊,是不是抱着新娘子都不捨得鬆開啦?”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的腳步聲,一個響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和上官鈺雙雙一驚,腦中頓時清醒,好像觸電一般猛地鬆開彼此。我慌亂的拉起掉了一半的衣服,上官鈺也是來不及說話,忙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頭髮。
“殿下,怎麼沒聲啊,是不是在穿衣服?”門外傳來一陣年輕公子哥的調笑聲,上官鈺忙看了我一眼,見我已經梳理整齊,忙應了一聲來了,然後快步走到門口,深深的吸了口氣,才鎮定自若的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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