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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讀書 -> 歷史軍事 -> 侯門風月

第274章 爲夫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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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辰與若素雙雙步入前院的正堂,有丫鬟上前在侯爺和侯夫人面前鋪上了蒲團。

  若素每走一步,總是鑽心的疼痛,昨夜承受到最後早已分不清虛幻還是現實,宛若置身滄海,都是不受控制的沉淪。

  她今早從寢房出來,才發現自己的屋子就是褚辰原先的住所。

  他不會....要一直跟她住在一處吧!

  若素心裏思忖,也不知道自己那些醫書和遊記都被他放在哪裏了,小閣雖有三層,總不能有兩間書房?

  “咳咳....來的正好,我同你們母親正說起呢,若素嫁進我鎮北侯府的大門,今後就是我褚家的兒媳。”鎮北侯作爲一家之主,率先啓齒。

  帶着刀疤的手持盞,衣袖掩面喝了口茶,抬眸間看了侯夫人一眼。

  侯夫人再怎麼看不慣若素,也不會和褚北嚴較勁,她不情不願道:“既然來了,就敬茶吧,一會還要去認親,總不能慣讓旁人等着你!”

  她明明白白說的是‘等着你’,而非‘等着你們’。

  這無疑是針對若素。

  正堂裏除了高堂上的鎮北侯夫婦之外,褚家二姑娘褚純,三姑娘褚蘭,四奶奶喬若雲,以及褚家本族幾個近親都在。

  這種場合,若素本是打算做的天衣無縫,斷不會叫人捉了把柄。

  昨夜之事,她也曾想到過,卻獨獨沒料到褚辰會這麼快就......他不是一直嫌自己尚且年幼麼?

  這傢伙!到了最後要不是自己哭求的厲害,他指不定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褚辰扶着若素走到團蒲邊,他才鬆手:“慢些。”

  舉止實在是太過無微不至,正堂裏的人滿腹閒軼之語,卻都是不敢表現在臉上,喬若雲的目光落在褚辰撩袍而跪的手掌上,這雙手厚實卻修長,能給全天下的女子安全感吧。

  她心裏頭覺得無邊苦澀。

  爲什麼這樣的男子偏生不屬於她!

  而白若素如今竟成了自己的長嫂!

  往後,豈不是要受制於她了?

  喬若雲無法說服自己看透一切,滿腔的哀怨的怒火無處可發,真想一人同她一道毀滅。

  新婚夫婦剛跪下,就有丫鬟端了大紅綢緞鋪着的托盤過來,褚辰端茶一一敬了褚北嚴和侯夫人。

  接着輪到若素敬茶,她先敬了褚北嚴:“兒媳給公爹請安。”

  褚北嚴笑了笑,武將的風度擺在那兒,佯裝出來的慈祥反倒不太自然:“嗯,好好好!”他給了若素一個紅包,面上笑容謙和。

  接下來給侯夫人敬茶,若素又道:“兒媳給母親請安,願母親常年如意,福如東海。”

  她深知侯夫人此人,心眼不壞,也好哄,只要順着她的意就成。

  侯夫人顧全褚家的顏面,又被長子凌冽的目光一掃,當即接了茶盞,象徵性的抿了一口,封了個紅包給若素:“起來吧,今個兒就算了,往後每日晨昏定省少不得,我褚家是大門旺戶,這些規矩還是要遵的。”

  若素明知侯夫人壓制她的意思,倒也覺得沒什麼,嫁爲人婦,伺候公婆本是常情,晨昏定省還難不倒她。

  “兒媳省得了。”

  她欲要站起,褚辰大步邁了過來,橫臂摟住了她,一併將她扶起,二人站在一起,就襯的若素小鳥依人。可看在衆人眼中,難免認爲若素弱不禁風,慣是矯情。

  就算伺候了夫君一夜,也不會站都站不住吧!

  可謂恃寵而驕也!

  晌午未至,宴席處設了認親宴,說來也怪,褚家近親中除了小玉珠之外,就沒有旁的幼齡孩童,若素備上的金袋子只送出去兩袋,一袋給了小玉珠,另一袋給了喬若雲的女兒,蕊姐兒。

  ‘情敵’以這種方式見面,分外尷尬難料,喬若雲嘴裏吐詞僵硬,如同嚼蠟,面色可謂難看:“...多謝長嫂。”

  一個未及笄的表妹,一夜之間竟成了自己長嫂了,這得有多心胸闊達才能如若無事?

  怎奈侯夫人在場,喬若雲也不便離席,硬生生杵在那裏,彷彿被全天下拋棄。

  若素收了不少見面禮,大抵都是褚家的長輩與侯夫人孃家來的舅老爺所贈,不是金玉就是布匹,樣樣精細。

  林嬤嬤和巧雲將東西一一收拾妥當,這些都要登記在冊,哪家近親送的?又送的什麼?都得記清楚了才能入庫。

  男席處,褚北嚴與長子對飲了一杯,他常年在外守邊,此番回京也是因着婚事的緣故。

  “爲父明日即刻啓程趕往大同,韃子頗有來犯的前兆,三個月前還派人潛入城內,搶了我朝百姓的秋糧,一到這個節骨眼上,這些韃子就開始行那些盜竊之道,屢禁不止啊。”

  褚辰道:“父親放心,家中諸事有我。聖上怕是熬不過到立春,父親早些回大同也好。”

  留下來多半會令有些人居心叵測。

  長子一向少言寡語,卻句句戳中重點。

  褚北嚴手握半塊虎符,可調上萬兵馬,褚辰雖爲太子老師,可褚北嚴的政向很明確,只打仗不參政。

  這個節骨眼上,他是得走。

  從龍之功,得之富貴無邊,卻也可能粉身碎骨。

  “兒子會尋了機會向皇上舉薦白虎此人,他英略武強,忠肝義膽,有他助陣,饒有韃子扣邊,也可防範。”褚辰溫厚的手掌持盞淺品,不動聲色的提及白虎。

  對這位三等爵位的承恩伯,褚北嚴也是略有耳聞,他問:“我聽聞你與他交情匪淺。他出生匪徒,你....是如何同他結識的?”

  褚辰會試之前,曾在外遊記三載,這其間就連褚北嚴也不知其蹤跡。

  他猜測許是那時候遇上的。

  褚辰只喝了一杯酒,便開始品茶,昨夜的事,到底是酒的緣故,還是他自己的欲/望超出了旁人的想象?

  他也不確定。

  隔着一條長道,褚辰看着女席處的若素,她坐在那裏,眉眼巧笑,似乎應付的輕易自如。

  她那把小細腰,竟要承受住他......也是難爲她了。

  宴席一過,褚辰就牽着若素回去。

  他所在的院子裏頭還有獨立的三進別院,屬於‘院中院’的格局。

  若素還是疼的厲害,早起的時候,褻褲上大片的豔紅,她只得重新換了衣裳纔開始梳洗。

  宴席上強撐的太久了,這會子被褚辰牽着,就明顯力不從心,斜斜的差點就載了下去。

  褚辰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撈進懷裏,撐起了她身上大半的重量,讓她貼在自己身上:“撐不住,怎麼不早說?你是不是傻?”

  誰傻了?她不也是爲了他的顏面麼?

  因爲下面太難受了,一股惱怒湧了上來:“我昨晚倒是說了,你怎滴就不聽?”

  在朝堂上與衆臣脣槍舌戰的太傅大人一時被堵的啞口無言。

  夾道兩側種了高聳入雲的梧桐,再往後還有太湖石砌成的假山,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引了泉水進來,水流潺潺,假山附近的墨竹落光了葉子,倒顯出孤落的美。

  褚辰手掌託着若素的細腰,低着頭,表情愧疚道:“是爲夫之過,下回....不會了。”

  巧雲和林嬤嬤見勢不對,就吩咐小丫鬟抱着見面禮匆匆去了庫房。

  身周越是無人,若素越是窘,頭頂是冬陽高照,他和她卻在光天化日之下談論洞房花燭的事宜。

  這.....她以往是斷然不會如此‘輕浮’的。

  罷了,全當是名師出高徒。

  有褚辰日夜調教,她也該學會了。

  入了主院,便可見一座三層的小閣,院中皆是梧桐,與若素曾今見過的滿院花兒決然不同。

  這裏給人一種滄桑卻又洗盡鉛華的浩然大氣之感。

  褚辰的手掌很寬大,也很溫熱,她被他牽着入了一樓,二樓是寢房,至於三樓她還沒去看過。

  踏上迴廊,推開門扇之後,就能看見一間類似暖閣的房間,裏頭的擺設如同書房,靠牆處有一架很大的博古架,上面擺滿了醫書。

  “可喜歡?”褚辰問。

  若素四周環視,案着邊放置了兩把黃梨木雕花椅,她答非所問道:“你平日也在此處看書?”

  這還要問麼?

  他當然要和她待在一處。

  一輩子如白駒過羈,他只想珍之,重之,惜之。

  在書房看了一會,褚辰見若素行走困難,俯下身打橫將她抱起。

  “你...你要做什麼?”若素都怕了,那樣強烈的求/歡,旁人她尚且不知,可褚辰就是虎騰豹躍的架勢,她從牀頭逼到了牀尾。

  褚辰見若素視自己如洪水猛獸,心道下次行事怕是難了,就道:“三樓你還沒去過,我抱你去看看,爬樓....你那處更疼。”

  “夠了,我知道了。”若素忙打住了褚辰的‘污言穢語’,耳垂紅如滴血。

  “呵呵....爲夫經驗尚且不足,頭一次生猛了些,夫人莫怪。”褚辰抱着若素行至中途,又添了句,說的好像不是他的錯似的:“下回定能把握尺度。”

  若素以爲她再也不會小女兒態了,當下伸拳捶打了過去,也實屬本能使然:“你別說了!”

  頭頂傳來褚辰爽朗的笑聲,磁性如夜間清泉,好聽至廝:“哈哈哈....素素莫羞,你我已是夫妻,這種事實屬正常。”

  很快就上了三樓,銀春跪坐在地,已經煮好了茶,見褚辰與若素步入屋內,忙起身站在一側,低垂着臉,一語不發。

  頂閣佈置的十分雅緻,像是個茶室,又像是寢房,隔着十二扇嵌玉石翡翠枝葉圖的檀木槅扇,臨窗擺了一張垂簾的木牀,上面竟也鋪了大紅綢被,火紅的眼色格外曖昧。

  若素在銀春身上一掃而過,這丫頭她已經見過一次,好像褚辰還挺重用她,不然不會出現在此處。

  “褚辰,放我下來吧。”

  褚辰道:“你該叫我什麼?”哪有爲人妻後,還這樣直呼其名?昨晚還不夠振興夫綱麼?她倒是沒吸取教訓。

  若素眼下身子乏力,無法與褚辰抗衡,嘴蜜不喫虧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水眸一轉道:“夫君,放妾身下來吧。”

  倒還知道能屈能伸?褚辰依言,將若素放在木板地面上鋪着的軟墊上,隨後他也盤坐下來,二人中間隔着茶壺,煮茶的火爐燃的正旺,頂閣裏很暖和。

  “你下去吧,不用伺候了。”褚辰垂眸飲茶,吩咐銀春下去。

  這廂,銀春一走,若素就問道:“你屋子裏從來沒有過丫頭麼?”

  大戶人家的公子,十四五歲就該收通房了,褚辰都二十有三了,他若是柳下惠,昨晚豈會那般?

  若素心頭閃過一絲疑慮,此話也是隨口說出,並沒有打探的意思,她如果想要打探,也斷不會當着褚辰的面問出口。

  褚辰以爲她在喫醋,他也不過只有銀春這一個丫鬟伺候,且也只是收拾牀鋪之類的瑣事。

  “無。”他淡淡道。

  若素雖然好奇,卻沒有問爲什麼,如果換做以往,她會想到褚辰是否有疾,可自昨夜起,她再也不敢起這個念頭。

  “對了,皇上的病況怕是脫不了幾日了,到時候你打算如何?”若素端起茶盞,也抿了口,入口淺淡,片刻醇香無比,應該是君山銀針無疑。

  她又開始關心朝政了。

  不過未及笄的女兒家,她倒是夠操心的。

  褚辰不希望若素看清他背後的城府詭異,就直言:“你安心待在後院,我同意讓你繼續在回春堂看診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若素髮現這人越來越強勢,她乾脆什麼也不說了,就要求回二樓寢房歇着,晚一會還得去給侯夫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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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天佑死守了皇城三天三夜。

  皇帝將死或已死,皇宮都不太平,顧命大臣一日沒有定下,這天下便隨時有異變的可能。

  昨日京城中盛傳的婚禮,他有所耳聞,這一日,指揮使大人親手斬殺了一名鹽運使,連大理寺那一關都給省去了,少卿大人頭頂疑雲密佈,南湖鹽運使貪墨賄賂一案,證據不足以定案,他派出去的人還未回來,就聽到這麼一則消息,不禁赫然。

  昨日,但凡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員皆去鎮北侯府喝了喜酒,就連與白啓山是宿敵的喬大爺也前去道賀,可偏生這位天子爪牙未踏出宮門半步。

  這其中,不禁叫人唏噓。

  有人揣測:“文大人與褚太傅立場不同,褚太傅支持太子,那麼文大人這又是擁護誰?”

  “非也,我聽聞褚太傅那嬌妻曾揚言心悅文大人,此女不凡,又是白啓山之女,眼下嫁於褚辰,文大人怕是心中不快。”

  “此話差也,褚太傅與文大人豈是兒女情長之人?!以我看,是皇城要發生大變故了!否則文大人豈會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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