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88讀書 -> 歷史軍事 -> 侯門風月

第200章 是她麼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房間內飄着濃重的佛香,比寺廟裏的還要濃烈。

  這是有多‘虔誠’?

  還是越有罪的人,越是虔誠?

  喬魏遠虛彎着身子,抬手彈了彈喬若婉肩頭的褶皺,很有耐性道:“長姐,你剛纔說誰回來了?嗯?你足不出戶也知道表妹回京了?”他故意打岔。

  喬若婉嘴脣發顫,喬魏遠的每一個動作都好像令得她無比恐慌。

  她瞥見了若素,突然想是見到了救星,越過喬魏遠,撲了上來,抓住了若素的手道:“素姐兒,以往是我不好,是我該死,我不該害你的。你帶我走吧,起求求你帶我走吧。”

  喬若婉哭的悲悲切切,要是換做前世,若素指不定就心軟了。

  可惜啊,僅存的一點心善也被她給磨滅了:“表姐,你說...誰回來了?”若素很好奇,喬若婉是喬家嫡長女,斷然不會畏懼喬魏遠到這個地步。

  喬若婉躲在了若素身後,身形顫顫:“是他,真的是他回來了,他....他是文...啊!”

  喬魏遠剎那間伸手將若素拉開,又一把將喬若婉揪了出來,扔在了圓椅上,聲音狠厲如冰:“長姐,父親說的沒錯,你確實不適宜外出,還是在好生歇着,莫要衝撞了旁人纔是!”

  文?

  她剛纔是說聞?還是文?

  若素欲上前問清楚,此事關乎遠哥兒,她一定要弄清楚。

  “表姐,你說什麼?”若素追問道。

  “表妹,你可以走了!”喬魏遠轉過身,直直的盯視的若素,眸中不善。

  “不對,她剛纔一定是想說什麼,表哥,你讓我問個清楚,我學過醫治瘋症的法子,你讓我試試,說不定能醫好她。”若素往前邁了一步,關鍵時候了,她不想就此放棄。

  更何況.....她和喬若婉還有一筆賬沒清算!

  喬魏遠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眉眼清麗,氣質絕佳的女子,一股熟悉的邪念從心底湧起,他突然伸手掐住了若素的脖子。

  這個動作,他早就想做了。

  “表妹,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喬魏遠只覺掌心是細膩溫熱的肌膚,柔軟的一用力就會斷裂似的。

  若素本能的抓住了喬魏遠的手,想讓他鬆開。

  可非常明顯,她的反抗激起了喬魏遠的興致:“真以爲我不敢拿你怎麼樣啊?你不知道什麼是死無對證麼?稀裏煳塗就敢跟在我後面,表妹....你的膽子倒是夠大啊!”

  幾乎是窒息的感覺,若素臉色開始泛白,可分明喬魏遠根本不想徹底掐死她,卻又緊緊捏着不肯放開,讓她在唿吸不得,一時半刻卻也死不得。

  喬若婉嚇得躲在了一角,頭埋進了膝蓋,不住的打顫:“他回來了,他回來報仇了....”

  巧雲在門外聽到了動靜,忙跑進來一看,這一看頓時臉色鐵青,上前就想將喬魏遠拉開,誰料這人似乎偷偷練過功夫,巧雲根本拿他無法。

  “三少爺!三少爺您快放了我們家小姐,她快支撐不住了。”巧雲咬住了喬魏遠的手臂,還是被他一把踢開。

  若素水眸裏蒙上了一層水霧,長而卷的睫毛被打溼,端的是嬌柔美妍。

  都快死了,還是這幅誘人致命的模樣!

  喬魏遠手上又加重了力道,若素給巧雲勐使眼色,大意是讓她出去找人來。

  光天化日之下,喬魏遠再怎麼荒唐也不會鬧出人命。

  可他只是鬧着玩麼?

  他這次玩的過火了!

  巧雲踉蹌了幾步,顧不得身上的痛,爬起來就往外跑,沒跑幾步就看見了欲要離開翠玉閣的文天佑。

  “文大人,文大人請留步,求您救救我們家小姐吧,小姐她...快被三少爺掐死了。”巧雲跪在了文天佑面前,苦苦哀求。

  文天佑聞言一怔,白若素不是很能折騰麼?

  她會死的這麼輕易?

  “放心,你們家小姐命硬,死不了。”文天佑淡淡的丟下一句話,提步繼續往前走。

  巧雲抹了淚,跪着抓住了他的腿:“奴婢求求您了!救救我們家小姐吧,三少爺他...他把院裏的人都支開了,是真的要掐死小姐了,您行行好救我們家小姐一次吧。”

  文天佑胸口微疼。

  他抬手摸了摸,那種淡若無痕的疼又不存在了,好像未曾疼過:“放開!”

  他去意已決。

  巧雲估算着時間,怕若素支撐不住,又快速折返了回去,就算跟喬魏遠拼了命也要把自家小姐救出來。

  屋裏頭,氣氛一度凝滯。

  若素只覺眼前變得模煳,她好像看見了文天漠,也好像瞧見了柳姨娘,在她面前飄了過去。

  意識已經開始渙散,唿吸不順之後,胸口越來越沉。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喬魏遠的臉,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以爲她不會哭了。

  可原來死在至親手裏是這樣的悲涼。

  “遠...遠哥兒....”她艱難的喚了句。

  喬魏遠倏然之間皺了皺眉,以爲是幻聽。

  若素又道:“遠...遠哥兒,是我啊....我是...三...三姐。”

  眼前一黑,若素失去了知覺。

  三姐?

  剎那間,喬魏遠周身一陣顫慄,他定住了,看着即將倒下去的人兒,雙手竟然忘記了鬆開,還是死死的掐着她纖細的脖子。

  片刻前,文天佑走了幾步,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折返。

  救了她,不過是舉手之勞,那就救一次吧,全當賣了白啓山一個人情。

  他站在門廊,已然靜止。

  喬魏遠的三姐?

  不是那個人麼?

  心痛和酸楚一下子湧了上來,文天佑大步上前,一把推開了喬魏遠,若素便往後倒了下去,文天佑順勢讓她落進了自己的懷裏,小心翼翼。

  懷中的人,面色蒼白,脣色已經退去。

  他不是個會亂了分寸的人,此刻卻突然不知道幹什麼。

  過了兩個唿吸,才伸手探了探若素的脈搏。

  文天佑像是鬆了口氣,閉了閉眼。

  還活着。

  是她麼?

  可...怎麼會呢?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小姐....”巧雲也撲了過來,晃了晃若素的手,卻被文天佑擋開。

  此時此刻,他有種得而復失的錯覺,所以不想讓任何人碰到懷裏的人。

  “她沒事,休息一會就可醒了。”文天佑還是耐着性子說了句。

  巧雲雖然覺得文天佑有些反常,聞言還是稍放心了些。

  喬魏遠定在了原地,他站得筆直,薄脣變得蒼白無色,他抿了抿脣,使得自己的聲音變得鎮定:“我與表妹.....不過是鬧着玩的,就不勞文大人費心了。”

  他想把若素拉過來。

  文天佑卻搶先一步,將人抱了出去,送進了喬家客房。

  聽聞消息趕來的王鳳和喬魏孟,皆是一臉詫異。

  這時,喬魏遠失了神的從翠玉閣走出時,喬若婉在角落裏碎碎念道:“她也回來了,她也回來報仇了.....”

  突然,喬魏遠涼薄的脣角笑的無比開懷,燦若花開。

  他能回來,她也可以的不是麼?

  她回來了!真好!

  喬魏遠也趕到了客房。

  喬魏孟一見到他,上前揪住了他的衣襟:“三弟!你真是胡鬧!要是表妹有個三長兩短,我....祖母斷然不會輕饒了你。”

  林慧晴忙勸道:“夫君不要和三弟動怒,幸而表妹沒什麼大礙,興許是三弟失了手,誤傷了表妹。”

  喬魏孟很少失態,他鬆開手,回頭看了眼屏風,思緒複雜的出了屋子。

  文天佑站在外面的迴廊下,顯得有些侷促。他是外男,不好留在屋內,便問道:“她...她怎麼樣了?”

  喬魏孟似乎脾氣不太好:“人是你送進來的,到底怎麼樣,你還不清楚麼?”語罷,他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幸好沒事!

  若是有事呢!

  喬魏孟怕自己再失態,他出了院子,直奔自己的書房,從博古架上隨便拿了一本書下來看。

  不多時,喬魏遠被王鳳驅趕了出來,他與文天佑在迴廊對望,目光所及之間,像是隨時會迸發出殺意。

  他應該沒聽到吧?

  喬魏遠帶着審視的眼神看着文天佑。

  與此同時,文天佑還在尋思着那句話。

  三姐?

  喬魏遠的三姐!

  真的是她?

  白若素詭計多端,保不成她是情急之下有意說出那樣的話。

  可潛意識裏,文天佑不希望這是個謊言。

  喬魏遠和文天佑擦肩而過,誰也沒說一個字。

  過了一個時辰,文天佑依舊沒有離去,他還在喬府徘徊,平靜已久的內心變得無比急躁。

  已經是日落西斜,晚風吹在人臉上,像極了陳年酒,舊時友。

  白若素啊白若素!

  你最好沒有說謊話!

  “大人,皇上召您進宮一趟。”得力手下從暗處走出,抱拳道。

  文天佑仰面望着落日餘暉下的喬府,神色疲憊:“我知道了。”低沉的嗓音顯得很無力。

  他出了喬府時,又回頭望了幾眼,對身邊人吩咐道:“去通知白伯爺,讓他把白姑娘接回去。”

  她若真是那個人,喬府是不能待下去的。

  他知道那人一直不情願待在喬府。

  直至步入大明門,文天佑才晃過神,無奈的搖頭苦笑。

  怎麼可能?

  他親眼看着棺材下葬的,那上面的土也是他埋下的。

  白若素!你到底是誰?

  另一邊,喬魏遠被喬老太太罰跪祠堂,府上的丫鬟向老太太彙報道:“老祖宗,三少爺很配合,還讓奴婢們好生照看着表姑娘,看這樣像是知錯了。”

  喬老太太這次真是氣的不輕:“還好素姐兒沒事!這個混賬東西,原以爲當了舉人老爺就能成人,也不知道素姐兒哪裏得罪了他,竟讓他下了這般狠手!”

  容嬤嬤給喬老太太輕拍着背,連忙寬慰:“聽翠玉閣的下人說是表兄妹鬧着玩呢。”

  喬老太太半信半疑:“伯爺把素姐兒接回去也是好事,斷然不能在府上待着了。”

  白虎接了若素回到伯府,到了三更十分才醒,這可把頭一回當長輩的白虎給急壞了。

  府上幾十口人,都守在院內伺候着,黑壓壓的盡是人頭。

  白虎領兵打仗很有一手,可照看女孩兒?可就是個難題。

  見若素醒來,他才讓衆人退下。

  “他-娘-的!什麼狗-屁喬家三少爺!敢傷老子的外甥女,他是不想在京城混下去了是吧!老子改明兒一定廢了他!”白虎頓時‘匪性’大起。

  若素睜開眼,巧雲給她墊了軟枕,又餵了一碗藥。

  這其間半柱香內,白虎一直在信誓旦旦的宣言。

  若素等他發泄的差不多了,才道:“舅舅,此事還是不要告之父親和母親的好,省的他們二人憂心,我已無大礙,今後避着點表哥就行了。”

  她鼻頭酸了酸。

  她的親弟弟也想弄死她。

  這跟上輩子有什麼區別?

  若素忍住了,面上平靜的吩咐道:“舅舅公務操勞,你們是怎麼伺候的?!”

  春夏和秋冬默了默,悄然上前:“伯爺,奴婢伺候您回去就寢吧。”

  白虎該說的都說了,心頭裏還是憋着氣,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自己護着的外甥女就那麼差點被人滅口了,他怎麼能不氣!

  可想想女兒家閨房裏,他這個孃舅也不易久留,聽說京城裏的文官動不動就愛上奏一本。

  白虎很苦惱。

  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行!我這就出去,你好好歇着,這幾日就別出門了。”他轉身就走,又覺得哪裏不對勁,他不喜歡受約束,想來若素也是,又道:“你想出去也行,必須帶上東來和東去!”

  囑咐一番,白虎終於放心的走出了海棠斎。

  外頭很快靜若無聲,若素沒了睡意,她不想哭,可還是忍不住的掉眼淚。

  真是沒出息啊。

  她倔強的抹了淚:“巧雲,把我的醫書拿來。”

  終究還是不夠強大!

  --------

  夜幕已深。

  文天佑在皇宮領了旨意去大理寺調查了幾年前靜妃‘無故喪命’一案。

  他查閱了近幾年,甚至再往前一些宮中異事,仍是毫無頭緒。

  靜妃真的沒死?

  屬下挑了燈芯,桌案突然亮了起來。

  “大人,時候不早了,您要不先回去歇着。”

  文天佑凝眸,心跳的厲害,文夫人去得早,文大將軍常年在外,這麼多年,都是他一人走過來的。

  無人問他衣可暖,無人待他真心不二。

  那年啊,他差點死了,卻被那人救了。

  她那樣單薄的身子,也能捨棄性命去救不相乾的人。

  文天佑當初就想,要娶她爲妻,給她榮寵,讓她在後院相夫教子,從此再也無人欺壓她,更不會讓她淪落到在墓地過夜的地步。

  臨了....臨了,她卻長眠於墓林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