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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讀書 -> 歷史軍事 -> 侯門風月

第197章 夜宴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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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氣氛瞬間凝重。

  自喬魏遠中瞭解元以來,二房的事大抵都是由他操持着,王鳳只管她的商鋪生意,對二房的事充耳不聞。

  喬魏遠這人一向冷麪陰損,陶氏送給他的兩個丫鬟至今無處可尋。

  反正喬若嬌對這個三哥是心存畏懼的。

  她癟了癟嘴,望着屏風處一隻牡丹凳發呆,全當沒瞧見喬魏遠。

  喬魏遠也沒將喬若嬌的無理放在眼中,他走到喬老太太下首的圓椅上坐下。

  青俊的男子眉眼略顯成熟之際,還帶着一絲凌冽。

  “你表妹難得回來,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喬老太太輕言斥責了一句。

  喬魏遠到底是今後支應二房的人,她也不會當真對他發怒。

  誰會想到昔日的庶子,在幾年後會成爲手段奸佞的大理寺少卿呢!

  “孫兒也是實事求是。表妹也不小了,恨嫁也實屬正常。”喬魏遠像是在看好戲,轉爾眸光在若素臉上一掃而過,如風過無痕,是無端的輕視:“表妹,你說是麼?”

  若素鎮定的看着他,她心中無愧,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相信父親的眼光,再說了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輪得到我置啄。”

  喬魏遠再度看着她,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呵----這才幾個月,表妹倒是性情大變。”

  鬧得京城滿城風雨的白若素,竟也會這般乖乖的遵從三綱五常?

  他可不信。

  若素粉白的指尖在茶幾上打着轉兒,饒有興致的聽着喬魏遠繼續對她‘惡言相向’。

  有一點,她不太明白。

  喬魏遠對她產生的不滿到底是出自何緣由?

  若素自問重生之後,不是一個唯唯諾諾,凡事低聲下氣的人,她可能會因此得罪了旁人。

  可她卻從來沒有對喬魏遠有過任何敵意。

  甚至說,她還格外在意他。

  是他本身就是刀子嘴?還是自己的存在給他造成了某中困擾?

  是因爲那個相同的名字麼?

  那也不應該啊。

  如果喬魏遠在意的是名字,他也應該待自己如他的三姐一樣敬重。

  “是人都會變。”若素淺笑一句:“表哥不也是麼?”她意有所指。

  喬魏遠聞言,鳳眸挑了挑:“表妹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怎麼?表妹對我很瞭解?還是故意下了心思想瞭解我?”

  “.......”若素失語,這孩子是越發的狂妄了。

  喬老太太看不慣喬魏遠總是將若素視爲仇敵似的:“一會用過晚膳,你送素姐兒回去,可別再惱她生氣。”

  既然白啓山已經給若素尋了婆家,喬老太太也稍稍放心,就算不是嫁進喬府,只要不是皇家就行。

  享受多大的榮華富貴,就要付出多少的心酸和城府。

  平常的日子,也有平常的過法。

  莫雅居的晚膳很豐盛,褚氏和王鳳也相繼出席。

  王鳳拉着若素說了好一會話,見她愈發明豔,喜歡的不得了:“素姐兒,我這輩子就你這麼個乾女兒,誰要是欺負了你,我絕對不會輕饒。”她是針對白靈這個繼母。

  若素笑了笑:“旁人待我都是極好的,再說了,您怎麼就確定這腹中一定是男孩呢?”

  褚氏在一旁,不願意答話。

  現在的若素,已經不是往日落魄家的小姐了。

  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去了一趟嶺南,就白撿了個伯爺做‘孃舅’。

  王鳳也不避諱,她是個通透人,有時候,越是通透的人,就越是不會藏着掖着。

  “我早就找高人看過了,是男孩無疑了。”她似乎還挺失望。

  褚氏更是看不慣王鳳這樣的理所當然的態度。

  內宅的婦人,誰不想生兒子?

  偏生她好似得了便宜還賣乖。

  喬若嬌喫飽喝足,嘴上也沒個把門的,隨口就道:“長姐還是怕黑麼?聽說她一到這時候就躲在牀榻上,不敢下來,見了三哥還說是見了鬼呢。”

  喬魏遠這時,突然放下了杯盞,眸光狠厲決然:“五妹,有些話還是少說爲好,可別嚇着了素表妹,她在伯爺府人生地不熟,這萬一半夜也嚇出個好歹,祖母會心疼的。”

  “......”若素聽着喬魏遠的話,覺得心頭不舒服。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喬若婉又怎麼會跟見了鬼似的受驚過度?

  --------

  宮中設了慶功宴。

  白虎是新貴,排斥他的官員不在少數,想巴結他的人也不少。

  不過,皇帝的旨意是,四品以上的官員都要作陪。

  連同喬大爺和喬二爺也在其內。

  甚至還有家中尚有未出閣女兒的官員還想攀門親事。

  “伯爺,又見面了。”文天佑舉杯,一飲而盡,緋紅色的麒麟袍服在華燈之下更顯威嚴。

  白虎不是個拘於小節的人,他十分不喜攀沿趨勢的官員,很少會給旁人面子,皇上暗中觀察一番,對他的爲人和品性甚是看重。

  這樣的人才還能重要,也可利用。

  “文大人那日走的太急,我竟沒有察覺。”白虎言下之意,大有怪責的意思。

  好歹也是並肩抗敵的,在清風寨怎麼也得喝上了幾夜纔算漢子做派。

  像文天佑這樣消失的悄無聲息,算個什麼事?

  白虎與文天佑在某種程度上很相似。

  二人皆是不畏權勢,不會逢迎拍馬,更不會顧及朝中大員的面子,而去做自己不樂意的事。

  太常寺卿就是個老頑固,對文天佑一直不待見,如今又來了個白虎,他喝了杯悶酒,在喬大爺身側嘆了句:“喬大人,你我這般的臣子,爲了社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都在所不惜,卻不及一介武夫啊。”

  他似乎喝醉了,也似乎忘記了文天佑也曾是一甲進士,當初在翰林院掛了個閒職,就去衛所任職了。

  喬大爺心裏盤算着別的事情,朱鴻業又被送去了北疆,他這些日子是相當的不暢快。

  他應付了一會太常寺卿,就走到了白虎與文天佑的席面。

  這兩人怎麼說也能和喬家拉上點關係。

  白虎是若素的‘孃舅’,文家和喬家還是姻親呢。

  如今太子在嶺南,八皇子在北疆,宮裏頭僅剩的幾個皇子,要不就是出生低,要不就是母妃犯了事的,根本無從提及。

  喬大爺越發看好喬若惜肚裏的孩子,不過,就算是押寶,這次也得三思而後行。

  “伯爺久仰大名,本官敬你一杯。”喬大爺很會趨炎附勢。

  白虎喝的微醉,默了默:“敢問這位大人如何稱唿?”他對朝堂上的官員一概不知。

  這種不拉幫結派的作風,纔是最令皇帝放心的。

  文天佑好整以暇的喝着酒,喬大爺給了他暗示,是想讓他做個引薦,可文天佑偏就置之不理。

  喬大爺只得自己做個介紹:“本官是素姐兒的大舅,說起來還真是與伯爺有那麼幾分淵源呢。”

  淵源?實在談不上!

  白虎豪爽的笑了笑,一掌拍在了喬大爺的後背,差點將喬大爺喝下肚的酒水都給拍出來。

  不過,他硬生生忍了下去,御前失儀可不是小罪。

  白虎是個練家子,這一掌,只得令得喬大爺扶着席面,悄然坐了下去。

  “原來是喬大人,幸會幸會。”白虎先乾爲敬。

  文天佑俊挺的秀顏笑了笑,指尖摩挲着杯口,腦子裏想着一個人。

  那人的忌日剛過,他卻在想着另一個人。

  文天佑皺了皺眉。

  喝醉了,一定是醉了,所以纔有了這樣的錯覺。

  喬大爺自幼耕耘書冊,這些年在內宅也未曾消停過,身體多半已是空虛,被白虎一掌拍過,五臟六腑都不太舒暢了。

  “好好....幸會....”他勉強喝了杯。

  武夫!

  還是趁早遠離了白虎,心道這樣的人也沒法成大事!

  喬大爺一走,白虎來了興致,捉了文天佑連喝了幾盞,二人在羣花簇擁起的角落,喝的暢快,根本不顧文官投來的批判的眼神。

  十三王爺已死,皇上雖不太高興,卻也在朝中大力宣贊了白啓山和白虎的功績,其中單單忽略了褚辰和太子。

  對此,一時間朝中官員又是不知站哪一隊纔好。

  酒過三巡,司禮監唱禮,宴席結束。

  白虎被心腹簇擁着上了棗紅馬,文天佑騎着他的千裏良駒緊隨其後。

  承恩伯府和文府順道,出了文家,再過兩條巷子就是義渠巷。

  早春的清風似暖還寒,白虎和文天佑皆已微醉。

  “文大人整日忙於公事,不怕家中夫人與你置氣?”白虎帶着酒意笑道。

  夫人?

  呵呵....

  文天佑無言的搖了搖頭:“我是孤家寡人,誰會與我置氣!”

  白虎對文天佑並不瞭解,可也知道他是喬家的女婿,但他也不多問。

  “哈哈...我白虎今後可不是孤寡一人了,我有外甥女!”他似乎很得意,突然冒出一個這麼大的外甥女,感覺還不錯:“我外甥女還在家中等着呢,我得走了。”

  言罷,白虎踢了馬肚子,拉着繮繩,奔馳在空無一人的長街上。

  馬蹄清越,迴響當空。

  文天佑騎的很慢,任由清風吹在他的臉上。

  思緒變得不受控制。

  白若素如今住在伯爺府了?

  她不住喬家了?

  她和褚辰定親了?

  今後要住到侯府去的吧!

  文天佑神情木然的仰面,看着無邊的蒼穹,心頭微微泛着異樣。

  好像想抓住什麼東西,伸開掌心一看,卻是空無一物。

  另一邊,若素當真是被喬魏遠送到府上的,他未逗留,也未留下隻言片語就回去了。

  若素站在影壁,待了片刻,身邊的婆子道:“小姐,外頭春涼,您先回去歇着吧,伯爺還不定什麼時候回府。”

  頭頂的星空格外清亮,風一吹,還真是有些冷意。

  她總覺得喬魏遠哪裏怪怪的。

  若素吩咐婆子道:“給伯爺煮碗醒酒湯。”這才轉身回了院子。

  那婆子見若素遠去,纔對身邊的小丫鬟道:“咱們這位府上這位小姐看上去不一般,今後伺候要仔細着,要是讓伯爺知道了你們伺候不周,小心賣給人牙子。”

  小丫頭顫顫應下。

  白虎回到府上,酒意已經散去大半,可看見醒酒湯時,還是狠狠欣慰了一下:“可是小姐讓你們備下的?”

  他身邊的兩個通房一個**夏,一個叫秋冬。

  以往喝醉酒,可沒有人給他煮過醒酒湯。

  春夏和秋冬二人均道:“回伯爺,是小姐吩咐過的。”

  白虎端起瓷碗就喝了下去,豪爽至極。

  果然,有了外甥女,日子就是不一樣了。

  兩個通房猶豫着要不要留下,畢竟主子身份不同了,日後進府的貌美女子比比皆是,會不會摒棄了她們也未嘗可知。

  在清風寨時,白虎也有小半年沒讓她們伺候過了。

  眼下更是覺得心中忐忑。

  “伯爺,奴婢伺候您沐浴吧。”春夏嬌羞輕嗔,眼波流轉悄悄打量了一眼官袍加身的白虎。

  英年俊逸,瀟灑倜儻,眉宇間的貴氣實在難掩。

  白虎揉了揉眉心,他是個正當壯年的男子,長姐在他十六歲時就給他備了兩個通房,說是祖上留下的規矩。

  剛開始還覺得新奇,日子久了,倒也沒那份心思了。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步了褚辰的後塵,也變得清心寡慾了。

  按理說春夏和秋冬也是相貌清秀的,又是妙齡女子.....

  不應該啊!

  白虎最後還是揮了揮手,讓二人出去睡了。

  --------

  皇帝按例去了喬若惜的宮裏。

  坐在軟轎上,明黃色的幔帳被風吹開,他腦中突然閃現一抹怪異。

  這個白虎非常眼熟,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罷了,去看看朕的美人要緊。”他兀自嘆了句,服用丹藥以來,他對牀笫之事越發勤勉,可惜後宮卻沒幾個他喜歡的女人,獨獨貪戀的喬若惜也有了身孕。

  一般有孕的嬪妃是不能侍寢的,就連淑妃當年懷了八皇子時,皇上也不會宿在她宮裏,可見皇帝對喬若惜是真的寵愛。

  這個消息不經意間就傳到了太後孃孃的耳中。

  第二天,後宮各院皆收到了金陵府出產的雲錦一段,只數喬美人落下了。

  這無疑是打了喬若惜的耳光。

  “主子,太後孃娘是在於您爲難呢。”小翠衷心,對喬若惜的待遇看不過去。

  喬若惜卻悠悠然而笑,那美目中流出的是對權勢的渴望和決心,她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神態清閒至極:“如此最好不過,我還正尋思着想個什麼法子讓皇上天天都來咱們這裏呢。皇上是什麼樣的性子?他豈會讓旁人左右了他的心思?”

  果然,雲錦一事傳到了皇帝耳裏,他對喬若惜是更加的好,夜夜留宿不說,連她宮裏的小翠也寵幸了。

  喬若惜對此並不怨怒,這也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一個人終究抵不過後宮三千佳麗,而小翠對她太衷心了,讓她代替自己侍寢是眼下最好的決定。(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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