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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讀書 -> 歷史軍事 -> 侯門風月

第191章 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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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聲嘶喊,汩汩的水流匯成一注血水,湧現低處。

  上輩子血洗邱家全族的一幕宛如隔世。

  隔着騰起的火焰,褚辰脣角的笑意是針對邱言仁的,到底他上輩子沒有殺錯,這人早有反心。

  如此便好。

  褚辰自認已經不是什麼好人,可也不喜歡對旁人有任何虧欠和內疚。

  鐵欄外的邱言仁聞言,目光出現一瞬的呆滯。

  他萬萬沒想到褚辰會這麼快就送了消息出去。

  原以爲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一次性除了文天佑和褚辰的。

  可邱家....

  “...褚兄還是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測,難得啊難得,只可惜姨母近日身子不適,我母親一直在宮裏伺候着,想來皇上也不會因此事鬧得姨母不高興。”

  邱夫人是當今太後孃孃的胞妹,邱言仁已經做了反賊,卻還拿出太後孃娘來說事。

  又是一個沒有腦子的。

  皇上是什麼樣的心性?弒兄篡權,親身的兒子也下的了手,至於他的生母,太後孃娘,該舍的時候還是會尋個理由捨去的。

  文天佑冷笑,他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若素,見她咳得厲害,心道這小妮子這次該是在劫難逃了吧。

  他與褚辰都是練家子,可若素不同,這樣的煙熏火燎,根本承受不到幾時。

  這時,遠處馬蹄的嘶鳴聲傳來,與此同時,還伴着清風寨的號角聲,響徹天地,關聽聲音,來人不在少數。

  十三王爺折了繮繩,面露遺憾:“他-娘-的白虎!跟本王作對了整整四年還不罷休,匪性不改,還敢偷襲!”

  忘川額頭兩條劍眉越皺越深。

  明知到十三王爺不會成事。

  他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看着被熊熊大火包圍的若素,他猶豫了。

  救了她吧,這個世道很少有這樣的女子了。

  忘川正徘徊思忖間,邱言仁和十三王爺已經領兵離去,勢必要與白虎決一死戰。

  他在一片光亮中,笑的很疲憊。

  都是先送死的人,他爲何要拉着呢!

  到底是對是錯,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很快,火場只剩下忘川和他手下的幾人,大火越燒越旺,褚辰一手摟着幾欲昏闕的若素,一手控制着快要瘋狂的馬兒:“素素,我帶你衝出去,別怕。”

  文天佑卻是冷冷直視着前方,像是在想什麼。

  “來人!放水!”忘川厲聲命令道。

  他身邊的人不解:“先生,您這是.....”

  “少廢話,趕緊!”忘川此刻突然覺得釋然,背叛了恩人,他覺得無比的輕鬆,甚至可以說是快樂。

  正在若素已經睜不開時,頭頂落下如注的水流,周身的熾熱瞬間被清涼替代,像是行走於沙漠的人突然遇到了清泉。

  火一滅,煙卻更大,更嗆人。

  “咳咳咳.....”若素只覺肺裏像被數根針扎過,每唿吸一次都會引起螻蟻啃噬的痛。

  忘川又做了一個手勢,他手下的人觸動了機關,將若素,褚辰和文天佑困住的鐵欄也‘嗖’的巨響鑽進了地底下。

  一得自由,褚辰控住了馬匹,朝着空曠處飛馳而去。

  他顧不得忘川,也顧不得所謂的軍功,眼下心裏頭只想讓懷裏的人好受些。

  另一邊,文天佑卻不急不慢的騎着馬從燒的一片狼藉的廢墟中走出。

  他與忘川四目相對,二人各懷心思,都將對方視爲死敵。

  忘川的人很快護着自己的主子,將文天佑隔離在外。

  “呵呵.....忘先生當真讓我看不懂了,當初皇上尋你半載,你卻躲起來不肯現身,原來是在爲十三爺賣命,可你既然是他的人,怎麼又會救我們?哦不,是救白若素,她可是白啓山的女兒,有了她,還怕十三爺沒有獲勝的希望?”

  二人除了互相視爲死敵之外,與從同時,也是互相排斥,相互鄙夷。

  文天佑覺得忘川是個勢力陰險的小人,此人很危險,幾乎沒有任何弱點,不貪戀美女,不喜榮華富貴,身邊也沒什麼知己朋友,他就是一個怪人,怎能叫人不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而在忘川眼中,文天佑就是天子的爪牙,一個只會服從命令的劊子手罷了,他將他視爲走狗,一隻瘋狂的走狗。

  “文大人跟蹤在下多日,我爲何要做出此舉,大人還是自己想吧。”忘川上了馬,勒了繮繩,欲要離去。

  他身邊都是絕頂的高手,而且所用兵刃都極爲特別。

  文天佑隻身一人,並不能當場拿他如何,只是今後就不好說了。

  總之,京城,他是待不下去了。

  忘川的人馬往南邊狂奔而去,文天佑並沒有阻擋,他兀自冷言了一句:“來日方長!忘先生!”

  -----------

  八皇子朱鴻業被封了封地,並連夜前去廣西。

  歷來藩王非召不得入京。

  皇上疑心極重,藩王並沒有自己的軍隊,名義上是封了爵,實則是與那個位置越來越遠了。

  一整日,朝中大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就連有事沒事就會上奏一本的御史也保持着沉默。

  皇上看上去龍顏悲憤,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碰了皇帝的龍鱗。

  是夜。

  敬事房的太監端了大紅漆托盤上來,皇上體乏的很,扔了書卷瞄了一眼。

  他的後宮算不得廣,可到底是帝皇,就連沒臨幸過的女子都還數不清。

  可眼下,他看着托盤上零星的幾張牌子,揉了揉眉心,不問也知道是什麼緣由。

  他的這些女人吶,嘴上說喜歡他,在他身下時都是極力討好諂媚,無非都是爲了權和利。

  都知道這個時候龍顏大怒,連日夜盼着的侍寢也不奢望了!

  皇上拿起喬若惜的牌子,指腹在‘喬美人’三個字上摩挲了稍許,對劉慎吩咐道:“把人接來吧。”

  劉慎陰損的眸在暗處隱了隱。

  暗道皇上是對喬美人上心了?

  不應該吧!

  尤其是這個節骨眼上。

  劉慎百思不解的讓御書房的小太監去了喬若惜宮裏頭去接人,臨行前特意交待了句:“今個兒天冷,讓喬美人出門時多穿件衣裳,這要是凍着了,仔細着你們的腦袋。”

  “奴才省的了。”小太監恭恭敬敬抬着空轎,心道劉公公可從不會這般囑咐的,那喬美人該是真的還能得寵一陣子。

  伺候時,馬虎不得。

  不多時,宮人撩開了明黃色厚絨簾子,將喬若惜領了進來。

  她身上還披着一件雪白色的兔毛披風,美目含情,柔弱憐人。

  皇上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劉慎悄無聲息的領着宮人走了出去,皇上這是要辦事了,打擾不得。

  喬若惜靠近了軟榻,皇上一把將她拉了過來,圈進了懷裏。

  宮裏頭的女人多半都是不真實的,淑妃美則美,可惜太有心機,端妃是個沒主見的女人,而麗妃和其他幾個婕妤都是衝着家族的勢力來的。

  皇上眼下最滿意的單數喬若惜。

  她乖巧的從來不過問任何有關喬家和朝堂上的事,甚至連後宮爭風喫醋的痕跡都沒有。

  這個女人單純的讓皇帝覺得很舒服,也很放心。

  皇上一手捏起了喬若惜消瘦的下巴,見她像是強裝歡喜,便問:“怎麼了?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不高興伺候朕了?”

  喬若惜當即咬了咬脣,脣瓣如花一般,恰到好處的擺出委屈至極的模樣。

  皇上見了心頭一軟,又道:“說,到底怎麼了?有朕給你做主!”

  “皇上....”喬若惜尾音拖得老長,又像是轉了幾個彎,聽得皇上胸口一陣毛躁:“皇上....嬪妾...嬪妾不敢。”

  喬若惜的嗓音已經帶着沙啞的哭腔了。

  皇上身子一熱,含住了她的脣-吮了一會,大手在脖子以上的柔軟處肆意用力的揉搓着。

  “皇上....”一得了唿吸,喬若惜帶着嬌態喃喃的斥責似的喊了聲。

  皇上突然龍顏大悅,掌下更加重的力道:“說說看,誰讓朕的美人不高興了,朕一定饒不了她!”

  自從得了王重林奉上的藥丸,皇帝在牀笫上的時辰越來越久,有幾次折騰的喬若惜連連求饒才罷休。

  彷彿這般,才能真正讓皇帝體會到什麼叫做‘萬歲’!

  他是天子,本該與天同壽!

  “嬪妾....嬪妾怕。”喬若惜哭音嬌滴的說了句,便窩進了皇上的懷裏,像是求安全感。

  皇上非常享受他的女人這樣依戀他:“有朕在,你怕什麼?”

  喬若惜突然從皇上懷裏掙脫了出來,下了軟榻跪在了皇上的面前,哀求之聲,楚楚可人:“皇上,您...您救救嬪妾吧。”

  皇上聞言,龍目頓時威嚴,連聲音也變得冷漠了幾分:“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連他寵愛的女人也敢動?

  喬若惜已經基本摸透皇帝的性情,見時機差不多了,便紅着眼,怯生生的道:“皇上,嬪妾...嬪妾有孕了。”

  皇上驀然間展眉,卻又很快皺了皺:“起來說話。”

  他這個年紀,能讓後宮的女人懷上孩子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更何況後宮已經更久沒有女子懷上龍胎了。

  皇帝相當的高興,一把將喬若惜再度摟進懷裏,他很清楚喬若惜的憂心。

  方纔喬若惜的反常,他一下子全明白了,心疼的不得了:“你放心,朕會安排淑妃親自照看你這一胎,誰也不敢暗中下手。”

  “真的?”喬若惜看似天真的信了,破涕爲笑,又在皇上臉上蹭了蹭。

  這個姿勢很親密,比在牀笫上還要親密。

  皇上有種久違的熟悉感,摟着喬若素睡了一夜。

  翌日,皇上沒有叫醒喬若惜,便去早朝了。

  其實,喬若惜早就醒了,她的脣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又勾。

  這後宮也沒有傳言那般恐怖,她倒覺得很有趣,將所有人把玩在手心的感覺,可真好!

  很快,喬美人有孕一事在宮中傳開,並由淑妃親自照料,賞賜不斷的抬進喬若惜的宮裏,後宮其他婕妤美人們只能眼饞着。

  --------

  遠處的廝殺聲越來越模煳。

  若素心裏頭知道她已經遠離了戰場。

  視線開始變得清晰,只是喉嚨和肺部的刺痛分毫未減。

  褚辰依舊在馬不停蹄的驅使着馬。

  若素覺得小腹上的那隻手掌有些過分的熾熱,她挪了挪身子,想就此擺脫。

  “籲....”褚辰將馬停在了一處清潭邊,這時,月亮已經出來,彎彎如鐮,映在了潭水中。

  “素素,你好了些麼?”褚辰關切的問了句。

  若素心中腹誹,喉嚨沙啞不成聲,褚辰還真把自己當成白家姑爺了,她現在已經好多了,他要是能把手移開,她會更好。

  這人除了掌心滾燙,身子也是滾燙的。

  若素只覺後背燒得慌。

  她身子前傾,又往前挪了挪。

  褚辰以爲她是因爲支撐不住,要摔下去,忙是鐵臂收緊,把她抱的更緊了。

  若素心中叫苦不迭。

  “嗯。”她輕嗯了聲,點了點頭,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估摸着是傷了喉嚨了。

  這人不僅得寸進尺,還沒有一點覺悟。

  她都這樣了,他還不懂麼?

  若素支支吾吾了幾聲,指了指水潭,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這樣該明白了吧!

  褚辰忽的像突然鬆了口氣:“渴了?你等着,我這就去取水。”他說完,身形一滯,摟着若素的腰肢的手似有意無意的動了動才跳下了馬。

  若素垂頭喪氣。

  她已經儘量讓自己強大了,可面對實際的困境,還是力不從心。

  不多時,褚辰捧着水過來,他身上沒有帶水壺,只能用手捧着:“喝吧,潤潤喉,回去了,我立馬給你找大夫。”

  若素無語,她自己是神醫之徒,還要找什麼大夫。

  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最清楚。

  這一次沒有十天半月是說不了話了,否則傷了氣管就麻煩了。

  “我洗過手了,快喝吧。”褚辰以爲若素是嫌棄他手髒,才略顯遲疑。

  好吧。

  不能開口說話,真的是心累。

  她口渴的厲害,粉脣也有些裂痕了,看着就讓褚辰心疼。

  還未等若素低下頭,他已經將手捧到她面前,強行灌了下去。

  若素也想配合他,總好比這樣來的好過。

  她張了脣,柔軟在褚辰掌心一帶而過,有些不可置信的觸感,褚辰身子一滯。

  轉爾,不動聲色的再度折回,又捧了清水過來。

  若素這次非常配合,她已經很清楚自己身上毫無防備的時候,要是和褚辰硬着來,會是什麼後果。

  褚辰面無表情的收回了手,聲音無波的問了句:“怎麼樣?好些了麼?”

  若素爲了扶着氣管,只是點頭不說話。

  褚辰好像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頓了頓才道:“這幾日-城中怕也不安全,等反賊徹底剿滅,我再送你回去吧。”

  “.......”是這個邏輯麼?若素又點了點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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