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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讀書 -> 歷史軍事 -> 一妃難求

卷二 南龍北鳳 一百七十四節 快樂不快樂,看你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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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四節 快樂不快樂,看你怎麼過

謹言慎行絕對是必要的,但在嫉妒與鄙夷的視線中,無論做什麼,都有三分錯七分僞。  人心而已,強求不得。

秦姒決定收回前言,不提解除軟禁的事情。  如果再有人要求嚴查錫師派來的殺手一案,她搞不好更要牽扯進去。  所以此時就別再出聲,低調行事,讓別人都把她給忘記了是最好。

“殿下也不必急於處理,我再休養幾個月,也是好事。  ”

那麼說,明天他不必跟曹寰提四姑孃的問題?

東宮看了秦姒一眼,低聲道:“四姑娘就這樣休養下去……一點都不好。  ”

他現在丟了官職,呆在東宮殿裏發黴,才半天功夫,皇後就派人來叫他過去了。  不爲別的,他還有一項重大任務一直沒完成不是?

皇後說,趁皇兒現在空閒,多跟儲妃處處,也好興旺宗族的人丁……

東宮內牛滿面。

丹華宮的人他可以用東宮的權勢鎮住,但面對皇後,他總不能指着儲妃說這個是假的,皇室長子不能跟她生。  這一連串牽涉到的可就多了,最重要的是,他沒證據。  定國公已經不在東朝,秦之麟在,不過他怎麼可能指望對方替自家妹妹做不利的證言?

自己這個太子剛被去掉了監國的職務,又接着爆出這樣的家醜,百姓會怎樣想?

拖着沉重的腳步從香容殿回來,他還沒把褥子坐熱。  丹華宮那邊就有請了,還羞答答地傳話說,是想把新繡好地紋樣給他看看。  一張不知道啥圖繡了大半年,到現在纔敢說快完成了,還好意思用做藉口請他去觀看……

“哼……”他想着,望向秦姒,“四姑娘。  當初你還在定國公府的時候,一定比你小妹更心靈手巧吧?”

“嗯?”怎麼突然拿她跟那個僞儲妃比?

“就是說……繡花啊………什麼的。  ”東宮原本只是出氣般隨口問問。  但是既然說出口了……他突然興起個念頭,反正現在四姑娘沒事做,不知可不可以,把自己的用品都換成四姑孃的繡件?

那該多愜意啊……

“哦,我不會針線,更別提刺繡了。  ”秦姒老老實實地交代,“家裏連衣裳都是張大哥縫補的。  咳、我拿着針就眼暈。  ”

東宮愣了愣,竭力保持住臉上幸福的微笑,道:“無妨啊,正巧本宮也不會。  ”

秦姒噗地笑了出來。

啊了一聲,東宮想起某事,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險些忘記跟四姑娘說明了……那個、東閣……”

秦姒半撐起身:“東閣如何?”

東閣可是東宮地老底耶,雖然即墨君跟她都不在,但依然可以照常運作。  不管監國之位還在不在,至少邸報這一份權力不能讓出去吧?不然他豈不是啥事都沒得做了?

東宮有些心驚地看着秦姒。

啊啊,四姑娘果然對東閣十分在意,這下慘了。

“莫非,咳咳、東閣也被聖上下令拆了?”秦姒逼問。  這拆當然是指的人手與職權,至於場地嘛。  向來都是直接佔用地東宮殿偏殿,就算想拆也拆不得的。

“沒有沒有!”東宮急忙回答,“東閣還好好地,就是……父皇把五洲閣(內閣)裏面挪出來的人,放東閣來了……”

“啊?”

內閣被元啓帝給重新排過?這不是更嚴重?

“咳咳咳咳……”秦姒一貫認爲,皇權既然給了,就不能在正常的情況下隨意收回,內閣的人員安排,雖然也是監國與元啓帝在經手管理,但在沒有大過的情況下。  調出原有人員。  換上自己滿意的,這本身就是一種動盪。

就她個人而言。  被監國發現裏通外敵,確實是可以被撤換地,她無話可說,但是其他人呢?

“其實本宮與父皇早有商議,就算什麼事也沒有,等父皇回來,四姑娘你、加上即墨子音,都是要調出閣的,另有重任……”東宮小心翼翼地解釋着,“現在只是換了人選而已……”

“要是把即墨大人找回來,就還是放到原位去?”秦姒問。

東宮往後面挪了挪,苦笑:“秦晏你不要問得這樣尖銳,本宮如今是沒辦法說話的,只好等着父皇下回出徵了。  ”

“大概何時?明年夏季?”

“不、不知啊……”

四姑娘問得太緊,東宮欲哭無淚,總算瞭解父皇所說的無力招架是怎麼回事了……

“四姑娘你病體未愈,本宮就不再多做打擾了,先告辭啊!”逃!

“哼。  ”望着開合不已的門扉,秦姒慢悠悠地站起身,踱到門前去,這回她可要關好門並落閂了。  朝院子裏看看,她暗笑東宮當真逃得兔子般快,沒半個人影,再一遲疑,卻突然嗅到一股幽香。

這是……梅花?

她回頭去取了件禦寒的披風來,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到院中四下找尋。

果然,清冷月光中,一支細小的梅花枝條插在花壇裏,躲藏於樹木足邊,顯得格外不起眼,但仔細看看,花骨朵已經頂出了好幾處,香氣正是由此而來。

白天都還沒這根枝條存在呢,敢情方纔,東宮打窗外晃來晃去,就是在找地方放下它?

上回聽說河道邊新種了梅樹,她與東宮兩人去看,結果那樹栽活了沒有都是未知數,更別提賞花了,最後,兩人還被不知道誰家派去的暴徒追得跳河保命……

想不到東宮還記得,專程繞了個大圈子到石橋那邊。  偷折一枝梅花帶到秦府來。

秦姒伸手摸摸枝條,看來河道邊地梅花都快開了吧。

這樣隨意一插是不容易成活的。  她試圖將之拔起,但想一想,又改變主意,另在院子角落抓一把乾枯的草梗,小心地覆在樹枝入土處附近。

然後心滿意足地去睡了。

=====

三天後,守在秦府外的那羣皇衛便挪窩。  跟着東宮以及秦姒一道出了京。

不要以爲他們是去找即墨君,沒那麼好的事兒。

雖然東宮離開了監國的寶座。  但那些對東朝有意見地臣子中,懂得收斂地只佔一小部分而已。  見自己的攻擊似乎卓有成效,有地老臣就得意了起來,變本加厲倚老賣老,表示希望東宮能到西郊先王陵祭拜思過。

元啓帝當時就炸了,不過是在心底炸得噼裏啪啦,檯面上倒是肯定了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從善如流替東宮答應下來。

到元啓帝口裏,這個轉述的效果,可就不一樣了。

——放東宮半個月假,是爲讓他正大光明地出城散散心。  西郊先王陵,那不離白雲觀挺近的麼?在先王陵住幾天,然後去白雲觀玩玩,過年時候記得回京,就這樣。  挺完美的不是?

東宮想想也好,今年不能圍獵,那就去“拜拜”吧!

他這邊收拾行裝,轉頭把秦姒也一道帶去悔過。  這裏面的學問是,等秦姒回京之後,軟禁也自然而然就解了。  還不招人閒言閒語。

對此,秦姒也沒有意見。

反正到東郊先王陵,據說也只有幾個時辰的車程,而白雲觀,她去過幾次知道遠近,想來這路途上,是來不及有多難受地。

鑑於取藥地不便,張緹對此行很有意見,不過他的意見被忽略了。

於是張緹連夜去河邊壓石頭擺暗號,讓衛剛急送十付藥來。  他拎着藥。  跟提了一大串年貨般。  ****地丟進車廂裏。

“張大哥辛苦了。  ”

“不辛苦,東家出一趟門。  張某是得做好萬全地準備啊!”禦寒的衣物,嗯嗯,以防萬一的銀票跟現銀,嗯嗯,還有東家的防身匕首和喂毒玉佩也帶上。

不過十天而已,秦姒這兒準備了半車的喫穿用品,東宮殿則更誇張,兩人這趟郊遊雖然是去思過面壁地,但各自帶的東西,可一點也不低調。

最華麗的,恐怕還是隨從。

東宮攜帶人員,包括皇衛儀仗、東宮殿跟他感情不錯的上賓十人,管絃絲竹樂者四名,內侍以及侍女數名,書吏一名,曹寰一名(……)。  秦姒攜帶人員,則包括張緹及其附屬——千柳刀女俠——各一名,家僕一名,編外加上巡捕房的小捕頭阿青一名。

這樣看上去,秦姒帶的人要少得多吧,可在東宮眼裏,顛倒黑白纔是正常狀態。

“四姑娘幹嘛帶這麼多人啊……”

無論張緹還是千柳刀或者那個阿青,似乎偏巧都是東宮討厭地對象,以前不是鬥過嘴就是動過手,而且,丟人的是,東宮好像跟誰鬥都沒贏過。

想起來真是悲劇啊。

東宮長長地嘆一口氣,隨即被尺子輕輕地敲到肩上。

“殿下,好生反省,不可走神!”曹寰提醒道。

“是,先生!”東宮立刻坐正,挺直腰背,認認真真地盯着祖先的功業碑走神。

此時,秦姒在閣外鋪了席子,懶洋洋地曬着太陽。  阿青跟千柳刀分別帶人在先王陵四周巡視,張緹煎藥,東宮反省,曹寰監督前者反省,最閒的居然是秦姒。

不過就算她想幫忙,也沒人會答應。

大家都知道她的病還沒痊癒,一個個看她的眼神,都像看着脆瓷盤子般,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給碰着磕着了。  這一點,就連曹寰也不例外。  到古代之後,秦姒沒少受過寵,但像這樣的大規模羣體化關愛照顧,倒是頭一回。

這種溫暖的感覺,令她覺得自己的神經末端有些麻痹了起來。

“咳咳,如此下去,我會變笨變鈍噯……”她嘀咕着。

東宮沒聽懂她這句話的意思,納悶地應了聲:“嗯?”

“無事。  “

“四姑娘變笨了地話,老老實實回宮好了,本宮養得起你呀!”東宮嘿嘿一笑。

秦姒瞥他一眼,悻悻地轉頭:算了,在這傢伙面前多愁善感,未免顯得自己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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