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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一解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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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一解相思

顧錯腦子裏不停地翻轉,這凌嬤嬤顯然是太子的一條狗,自己不能、也不想任由她騎在腦袋上,現在打了她雖說解恨,太子那頭也不好敷衍,顧錯揉了揉太陽穴,實在是不記得康熙帝什麼時候廢太子……看來還是得把這凌嬤嬤握在手心裏,不能任由她回去胡說……

顧錯看了看跪在一旁的御膳房的蘇拉,冷言道:“今天你們在郡主府都看見了什麼?”

蘇拉們嚇得面如土色,在皇宮裏面耳聞目睹殺人滅口的事兒多了,今天這事兒往大了說是太子和郡主的矛盾,往小了說那也是內務府總管和錯郡主之間的齷齪,哪一個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他們一個個體如篩糠,哆嗦個沒完“沒有……奴才……什麼都沒有看見!”

顧錯厲聲說道:“沒有看見那就最好!外面要是有什麼風言風語的,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們是怎麼死的!錦書,派人記下他們的名字,每人賞五兩銀子,打發他們走!”

“不敢……奴纔不敢……”

打發走了蘇拉,凌嬤嬤才被.拉進屋來,只見她滿頭滿臉都是汗水,衣裳也溼透了,臀部也透出血跡來……

孫不三孫不四都是習武之人,顧.錯因爲顧念他們的身份特殊,除了出門時叫上他們,一般很少讓他們出面做什麼,這還是第一次吩咐他們幹這種事兒,就是凌嬤嬤手裏的玉扳指掉到地上,也是他們做了手腳,顧錯估計他們滿心的不高興也都發泄到了凌嬤嬤的身上……

凌嬤嬤滿身狼狽,鼻涕眼淚的,.再也不復先前的盛氣凌人,顧錯本有些心軟,轉念一想,自己的性子若是稍微柔弱些,還不得是任這些奴才們揉搓嗎?就像賈府的迎春一樣……

顧錯的心又慢慢地硬起來,沒有辦法,事實逼人強.啊!顧錯冷冷的看着凌嬤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屋子裏靜悄悄的,沉重的氣氛啃噬着凌嬤嬤的心,她此刻後悔的腸子都悔青了,實在不應該見她年紀小就沒放在眼裏,活了這麼多年還沒見到手段如此狠辣的主,真是陰溝裏翻了船……

半晌,顧錯方纔慢條斯理的說道:“凌嬤嬤,是你自己.想着管繡坊啊,還是凌大人讓你管繡坊啊?”

凌嬤嬤諾諾地不敢言語,顧錯冷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說你辦砸了差事,凌總管會怎麼責罰你呀?”

凌嬤嬤一聽就.哆嗦成一團,她先前還沒想到這個問題。顧錯看她害怕了,心說只要知道害怕就好!

顧錯再接再厲說道:“你給我記住,我這個郡主的身份雖然不高,那也是皇上欽封的,現在是你的主子!你的身份再高,你也是個奴才!我可以讓你死,也可以讓你生不如死。記住了嗎凌嬤嬤?你要是記不住,那就五十板子一起打完!”

“記住了,老奴記住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那好,就在這張服辯摁上手印吧!”

顧錯把剛纔命錦書寫下的服辯扔到凌嬤嬤面前,凌嬤嬤還沒看明白服辯上寫的什麼,一旁的孫不三孫不四早就不耐煩了,一個點了凌嬤嬤穴道,一個抓住凌嬤嬤的手按在服辯上,五個紅彤彤的手印特別顯眼。

“凌嬤嬤,你知道這服辯上寫的是什麼嗎?”

“老奴……老奴不知道……”

“其實你也不需要知道寫着什麼,你只要知道我把這個交給皇上,立刻就能取了你的性命也就行了……所以你要好好想想,不要胡說八道!木棉,把凌嬤嬤帶下去養傷,給她找個郎中看看。”

木棉答應着去了,廳裏只剩下新來的幾個宮女太監和一個嬤嬤,顧錯淡淡的說道:“你們到了我這裏,就是我的人,只要規規矩矩的,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要是被我知道有誰喫裏爬外,那就是一個字‘死’!”

“是……奴婢們不敢!”

顧錯一看這個回答的宮女,二十多歲,態度從容,不卑不亢的,顧錯心裏好奇,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是宮裏的婉議,叫姓劉,名素問。”

顧錯最近規矩沒白學,知道婉議是從二品的各宮主事,在皇宮裏是很有些地位的宮女,她不由得有些發愣,看來皇上這是按着公主的規制給自己配備的人,只是一番好意卻被凌普鑽了空子……

“素問,你的父親懂醫?”

“是,奴婢的父親原先是御醫……”原先是御醫?聽這話的意思現在已經不是御醫了。在清代御醫可是個危險的職業,治不好病那是要治罪的。看來這個素問還是很有故事的人,顧錯看她不願多說,此刻她也沒有時間細問,只說道:“以後你幫着錦書管理這個郡主府吧!”

顧錯以前安排八斤管事,但是內宅到底由誰來管一直沒有明說,不過一直都是錦書和粟兒來分擔,現在看格格這樣吩咐下來了,雖說面上腫脹的難受,錦書還是面露喜色……

顧錯點了點頭:“錦書,以後這個家你就多費點心,你的臉很痛吧?趕緊去抹點藥,可別落了疤痕,然後再把他們好好安置一下,每人也賞五兩銀子,再把車馬準備好,我馬上要出門。”

錦書答應着去了,顧錯在粟兒的幫助下換了一身衣裳,看見粟兒的小臉不見笑容,顧錯問道:“怎麼了粟兒?我沒讓你管內院不高興了?”

“格格,看你說的!粟兒還小呢,只要能在格格身邊侍候着就好。粟兒是擔心太子那邊……”

顧錯捏了一個她的臉蛋:“我不過打了他家的一條狗,他還能把我怎麼着?你以後用心跟着錦書學學怎麼管家,等將來她嫁了,你就可以做管事了。”

顧錯一看御膳房送來了五個食盒,每個食盒裝了六道菜,竟然是整整三十道菜,她吩咐留下兩個食盒給孫不三和孫不四,餘下的都帶着給曹頫過生日去。

上了馬車發現孫不三和孫不四都跟着,顧錯忙說道:“兩位孫師傅,你們今天就留下喫好喫的吧,我就去曹宅,不遠的。”

“郡主,那可不行,四爺吩咐了,得寸步不離您左右,等把郡主送到了,我們再回來享用郡主的賞賜,郡主還是快着點吧,沒看見我們哥倆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孫不三和孫不四在顧錯面前一向不是十分拘謹,倒也深得顧錯的歡喜,顧錯也不再多言,一路向曹府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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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頫正和幾個朋友推杯換盞,這幾位都是御前侍衛,和曹頫倒也談得來。聽見下人來報佟佳*顧錯郡主來了,曹頫心頭一喜,放下筷子就要去迎接,佟佳伯文笑道:“可見你是個重色輕友的。”

曹頫笑道:“你不要忘了,她可是你妹妹。”

塔奇卜舉起酒杯“飲了這杯才準去,要不然就不準離開,你們說是不是?”

“就是就是,要不然讓郡主來飲一杯也可,我倒是想着見識一下能設計出熱氣球的人,真是了不起!”

“你們不要混說了,她可是郡主,能隨便見咱們嗎?”

“咱們怎麼了?咱們可是曹頫的朋友!”

衆人都一起看向曹頫,曹頫笑道:“她可不會飲酒,來了你們可別嚇着她。”

曹頫出了客廳,迎面遇到自己的貼身護衛曹方,曹方低聲對曹頫說了兩句,曹頫急匆匆來到書房外,門外竟然沒有一個人,就聽見自己的丫鬟翠兒說道:“奴婢十歲起就侍候少爺,至今已經七年了,求求格格幫奴婢說句話,不要把奴婢配人,奴婢不願意……”

曹頫放慢了腳步,他倒是想聽聽翠兒到底想要幹什麼。就聽顧錯問道:“你不願意配人,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呢?”

“奴婢……奴婢原本就是老太太許給少爺通房……”曹頫皺了皺眉頭,聽見顧錯端起茶杯的聲音,半晌顧錯說道:“哦,既然這樣,你應該去跟你家少爺說去,又找我做什麼?”

“格格,您這麼聰明還不明白嗎?少爺本來想納我,又怕格格您不同意,是少爺讓我來求您的,他說了,只要你同意了,他就可以納我的……”

屋外的曹頫和屋內的顧錯聽了這話都是心一顫,顧錯雙手緊緊地攪在一起,都有些發白了,心口有些堵得慌,半晌終於緩過勁來,心下狐疑,難道曹頫真的這般說的?不對呀,如果曹頫這樣說了,翠兒她又怎麼會在自己面前吐露實情?她這顯然是想一箭雙鵰,讓自己和曹頫心生罅隙,她好乘虛而入,再說她先前分明是說曹頫想要把她配人,這豈不是前言不搭後語……

曹頫在屋外感覺度日如年,他心中忐忑,本來就對錶妹的感情沒有把握,翠兒再這麼一攪和……終於聽見顧錯說道:“你想嫁給表哥那也行……”

曹頫的心往下一沉,翠兒頓時喜上眉梢,可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卻聽見顧錯接着說道:“不過,我會跟表哥說,他若是娶了你,我就永遠不會嫁給他了,不知道他會選擇我們倆個誰呢?你長得比我漂亮,又陪了他七年,也許他會選擇你也不一定……”

顧錯看見翠兒面如土色,心裏舒服多了。書房的門緩緩地推開,曹頫一腳踏了進來,他瞟了翠兒一眼:“翠兒,念你服侍我七年的份上,自己去領二十板子。以後我房間裏的任何事兒都不用你管了,你就安心待嫁吧!”

顧錯忙說道:“表哥,還是算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就不要打了……”

曹頫搖了搖頭“等你什麼時候嫁給我了,這內宅的事兒就由你說了算,現在嘛,還是我說了算。”翠兒臉色煞白,一言不發的退了出去。

看着翠兒走了,曹頫才說道:“我從來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幸好我的錯妹妹聰明,沒有上她的當。”

顧錯臉一紅,打岔道:“表哥,她不會想不開吧?還是派個人盯着點好,要是出了意外,你我都會不開心的。”

曹頫點了點頭“咱們先不要說她,剛纔我聽說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是一幅我的畫像,在哪兒?讓我看看,他們說你把我畫的風度翩翩,比我本人還俊美幾分……”

看見顧錯的臉上騰起的紅暈,更增添了幾分秀色,曹頫忍不住心一熱,一把擁住顧錯,深情地說道:“錯兒,你還記得表哥的生日,還爲表哥畫像,表哥今天可真開心……其實只要你能來,表哥就開心的,只要你心裏還有我,我纔不管什麼皇子阿哥,誰也別想着搶我的錯兒!錯兒是我的!我要讓他們都滾一邊去,然後再把我的錯兒娶回家!”

顧錯也早就明白曹頫的難處,現在見他真情流露,自己的眼淚也忍不住在眼圈裏打轉,卻生怕曹頫看見,連忙伏在曹頫的胸前“表哥,剛纔聽了翠兒說你想納她,我心裏也好難過的……”

曹頫聽了“呵呵”的笑“錯兒,你也喫錯嗎?那說明你心裏有我!我真傻,還以爲你不喜歡我!你不知道那天在你府裏,四阿哥攆我出去,我當時心裏好難過的,覺得我簡直不算個男子漢!可是當時我又不知道你的心意……”

“那你現在知道我的心意了?”

“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你不準和四阿哥單獨在一起,也不準和十四阿哥單獨在一起,好不好?看見你們在一起我會很傷心,會難過,還會喫醋的,我都怕我會變成多愁善感的女人了……”

顧錯眼含着淚,笑着在曹頫是身上蹭了蹭。

“你這個壞蛋,又往我身上蹭鼻涕!”曹頫說着就來撓顧錯的癢。

“沒有……我沒有!表哥饒了我吧?”兩人笑鬧成一團,顧錯不停地掙扎,一眼看見牆上畫的一幅畫,頓時呆住了“表哥,那是你畫的嗎?”

畫上是一個少女騎在馬背上,神采飛揚,眉目間像極了顧錯,身後是十里長亭,芳草萋萋……留白處題寫着: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當然是我畫的,就是上次咱倆去小湯山的那次,喜歡嗎?你那次唱的歌真好聽,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首詞是你寫的嗎?一直忘了問你。”

顧錯故意忽視曹頫的問題,說道:“這幅畫我好喜歡,送給我吧!”

曹頫含笑道:“這可是我留着一解相思的,你要去幹什麼?”

顧錯頓時又紅了臉,卻聽見窗外有人說道:“天天見面還不成,還需要用畫來一解相思嗎?”

曹頫含怒望向窗外,卻不是佟佳伯文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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