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名的感覺怎麼樣？”
去往福田的路上，李堯突然問道。
李思潼給他看過楊峯拍攝短片，不得不說將少年的意氣風發展現得淋漓盡致。
現在帶他出門認識新朋友，也不能再說是助理了，應該正正經經的介紹一下了。
“李叔，你就別打趣我了，現在距離出名還遠着呢，頂多只是小火了一下。”
楊峯突然很認真的問道：“如果不是思潼給你看，你會知道有那段視頻麼？”
李堯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理，突然冷不丁質問：“所以你還想繼續混唄？”
“李叔，您能者多勞。”
楊峯趕忙賠笑：“請您放心，我保證把您安安全全送到家。”
製造業是老登行業中的老登，出門應酬絕對離不開醬香型科技。
讓楊峯喝幾瓶啤的還行，但白的，他是一點都不行，還是當個助理繼續混最好。
李堯斜了一眼，沒好氣說：“最好祈禱你別被人認出來，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事實證明，李堯純屬多慮。
讓一羣平均年紀四十歲以上的老登認出楊峯，不亞於讓老母豬上樹。
他依舊找個角落一坐，美美喫着大餐，同時記着一些對他有幫助的人，比如還未成爲二代刀片電池主力供應商的孔令翔，又比如幼年期的鋰電設備巨頭周俊雄……
楊峯現在的資金量還太少，不宜過早進入這個行業，只要先混個眼熟就行了。
等到時機成熟，他再出現在他們面前，那時他們就已經是見過兩次面的朋友了。
飯局過後，就是商K。
晚上十一點多，楊峯跟一個美少婦，扛着不省人事的李堯離開包廂。
美少婦蹲在車門邊，面露憂慮，拿出溼紙巾擦拭李堯發紅發燙的臉龐：“小楊，你們李總有說今晚一定要回去嗎？”
“說過。”楊峯點頭，眼神略有複雜。
“你們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天冷了，記得千萬別開窗，免得他着涼。”
美少婦交代完，匆匆回到包廂，繼續完成還未完成的接待任務。
楊峯看向老李，不禁嘆息一聲。
遠離商K，開了一小段路，他把車停在路邊，安安靜靜等李堯酒醒。
期間，楊峯給李思潼發去消息，說他們還有事，要晚點回去，不能陪跨年了。
“男人就要幫男人，老李只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楊峯自語。
不多時，遠處的夜空，
突然出現一束束絢爛的煙花。
又過了一會，幾輛巡邏車呼嘯而過。
又又過了一會，馬路對面出現一羣鬼火少年，巡邏車跟在他們身後呼啦作響。
“這纔是經濟上行該有的樣子。”
楊峯看得入迷，
突然身後傳來反胃的聲音。
李堯就像被本能驅動，熟練打開車門探出腦袋，開始噴射胃裏的食物。
“漱漱口吧。”楊峯遞上紙巾礦泉水，李堯啞着嗓子問：“幾點了。”
“十二點過二十分。”
“思潼沒給你打電話麼？”
“我跟她說了有事要晚點回去。”
楊峯說完，李堯乾嚥了幾口唾沫，才緩緩說道：“回家吧。”
楊峯點點頭，突然從儲物箱拿珍藏很久的軟中華，李堯眯着眼睛：“我又不抽。”
“還是抽幾根吧，蓋一下身上的酒味。”
楊峯又補充道：“還有其他的味道。”
李堯沉默了一會，不久後，車內響起打火機的聲音，楊峯也打開車窗通風。
“你都知道了？”李堯突然問道，楊峯乾笑幾聲：“在外應酬，難免的事。”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李堯似乎酒意上頭，沉聲說道：“如果我說不是應酬呢？”
楊峯專心開車，沒有再搭話。
但李堯顯然不想放過他：“我跟清妹認識了很久，細算一下應該有十年了。”
“這些年，她幫了我很多忙，我生意上的客戶都是她在幫我接待。”
“楊峯，但我要告訴你，她不是小姐，她是公主，公主你知道什麼意思麼？”
“公主和小姐是兩種不同的職業，公主是商K正式員工，也可以叫包廂經理，主要負責點歌倒酒活躍氣氛。”
“小姐屬於陪侍人員，也是場外人員，就是剛剛那些被人摸來摸去的那種……”
漸漸地，李堯沒了聲音，車內又響起輕微的鼾聲。
“爲什麼要讓我知道這些破事。”
楊峯揉着眉心，感覺頭很疼。
以他的經驗判斷，老李明顯對李思潼親媽有意見，而且還很大。
作爲外人，他也不好說什麼。
決定等明天太陽昇起就把今天忘掉。
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把老李送回家，他聯繫李思潼，然後開車來到香蜜湖壹號。
李思潼穿着睡衣，裹着羽絨服，站在門口揮手：“楊峯，你把車開進小區吧，我已經跟保安叔叔打過招呼了。”
跟着李思潼，楊峯把車開到別墅門前，然後扛着李堯進入屋內：“房間在哪？”
“跟我來。”張婉茹上前出點力，幾人合力把李堯抬到一樓的房間，她看着不省人事的李堯：“楊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要不是李叔幫我擋了幾次酒，他也不會醉的這麼厲害。”
楊峯一臉愧疚，儘量往老李臉上貼金，如果家庭和不和睦，小李就會很難受，小李難受，他也會有點不舒服。
“算他有個長輩樣。”
張婉茹眼中怒氣明顯消失：“思潼你去給楊峯盛一碗糖水，我幫你爸收拾一下。”
“張阿姨，不麻煩了，我先走了，今天實在有點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
楊峯不想久留，只是話剛說出口，李思潼瞪着眼睛說：“我做的，嚐嚐唄。”
“大晚上還逼我喝糖水，要是以後我得了糖尿病，你絕對難辭其咎。”
“呸呸呸，哪有人自己咒自己的？你愛喝不喝，我才懶得管你呢。”
“女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的興趣。”
看着兩人吵吵鬧鬧，張婉茹莞爾一笑。
第二天中午，楊峯接到李堯的電話。
他吞吞吐吐道：“之前定的那些生產線已經到了一部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李叔這事你負責就好，我又不懂。”
楊峯說完，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楊峯又說：“我沒跟任何人說過，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
“謝謝！”
李堯輕嘆一聲，掛掉了電話，他也沒有資格讓楊峯做出任何具體的保證。
剛剛結束通話，程笑笑就打來電話，告知快手的春心萌動企劃上線了。
“行，知道了。”
楊峯打電話通知張威，讓他看着辦，也不在乎今天是不是元旦，畢竟加薪了。
工資越高，責任越大。
今天的電話好像特別多，這邊剛剛把事情交代完，又有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
王小聰哈哈一笑：“楊總，新年快樂，最近在忙麼？”
“同樂同樂，還好，也不是特別忙。”楊峯一頭霧水，有點搞不懂對方的來意。
王小聰笑着說：“後天就是我生日了，朋友們起鬨，讓我一定要搞個派對，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過來玩一下？”
“王總，你要是不介意，那我就厚着臉皮去叨擾幾天。”
楊峯沉吟片刻，同意了邀請。
雖然他見過王小聰一臉憔悴，站在京都街頭喫關東煮的照片，也知道王家父子的好日子沒幾年了，但現在，他們仍是國內最頂尖的那批人。
魔都也是個好地方。
“Ok，我把助理的聯繫方式發給你，你落地聯繫他，保證把你安排的舒舒服服。”
“行，後天見。”
又一次結束通話，又一次有電話打來。
楊峯看到號碼，連忙接通：“媽，家裏最近怎麼樣？我？最近也挺好的啊。”
“什麼時候回去？”
“大概這個月20號吧。”
“就想早點回家，也能多休幾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