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深大桃園校區。
學子們結束一週不算繁忙的學業,紛紛與剛認識的新同學相伴而行,來到校區旁邊的美食街市場。
一家小有名氣的麻辣燙店,門前餐桌坐着三五成羣的男大和女大們。
“李思潼,你在等誰呀?”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的張安琪好奇問道。
她看到李思潼回了條消息,然後就一直心神不寧看向美食街入口。
“還能有誰?當然是她男朋友啦。”微胖女孩周曉雪戲謔調侃。
“你怎麼知道?”張安琪疑惑。
“趙思思家裏有事,中午就回去了,李思潼本來也想溜走,但被我逮住了。”
周曉雪推了推鏡框,露出偵探般的銳利眼神:“據我觀察,李同學向來老實,如果有事不能參加聚餐,肯定會直說,但她卻支支吾吾,連拿快遞這種蹩腳的藉口都能說出來,所以我有理由懷疑,她有行情。”
“少看點柯南吧。”李思潼瞪了一眼。
張安琪嘴角上揚,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來周曉雪說得沒錯,不過應該不是我們學校,是以前的高中同學?”
“我也這麼認爲,畢竟這些天我們都待在一起,她要是交男朋友了,沒有理由會逃過我的觀察。”周曉雪附和。
“還不是男朋友。”李思潼無奈嘆氣。
在兩人持續高壓的逼問下,只好簡單說下現在跟楊峯的關係。
“他很帥麼?”張安琪不禁蹙眉,因爲李思潼長着一張,她最喜歡的臉。
五官乾淨耐看,面部線條柔和,自帶學生氣和文藝氣,有辨識度且有高級感。
這麼一個淡顏系書卷氣的美女,竟然有人跟她相處那麼久,且在女方明確表露有好感的前提下,還能忍住不表白。
但凡張安琪是啦啦,她都忍不住。
“很帥!”李思潼眼神堅定,十分肯定。
“怕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周曉雪惡寒,渾身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暫時不排除這個可能。”張安琪點頭,長得高級,不代表審美就高級。
就在兩人蛐蛐的時候,楊峯突然出現,坐在僅剩的空位上:“不好意思,來晚了。”
他看向同桌兩位陌生女孩:“兩位同學你們好,我叫楊峯,思潼的朋友。”
“周曉雪。”“張安琪。”
兩人尷尬一笑,
也不知道蛐蛐被聽到了沒有?
不過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困惑。
從高大帥的三維來評價楊峯,只能說個頭還行,身材不壯不瘦,長相屬於乾淨清爽有點小帥,很帥的標準是真達不到。
她們判斷沒錯,果然情人眼裏出西施。
“第一次見面,也沒準備什麼禮物,如果不介意的話,這裏有幾個小產品,兩位同學拿去試試效果吧。”
楊峯把果6的手機盒遞給李思潼,然後又拿出幾個精緻小盒,分發給兩人。
張安琪看着白色盒上的圖案,微微失神:“Watch不是明年纔會發售嗎?”
她看過前幾天的發佈會,Watch這款智能表只是曝光了造型,正式發售要等到明年三四月份。
“這是剛出來的仿貨。”
楊峯忍不住笑了。
華強北不愧有世界工廠之名,蘋果敢提前曝光造型,他們就敢提前發售。
他本來只是想找陳少傑拿兩臺果6,沒想到他們連初代Watch都整出來了,所以就順手拿了幾個過來玩玩。
雖然沒有數值,就是塊普通的安卓表,但不得不說蘋果設計師還是很強,造型總能走在時代前沿,當個裝飾品也不錯。
“手機也是仿貨?”張安琪好奇問道。
“那倒不是,港版128G。”
聽到楊峯的話,張安琪美眸一亮。
他確實很帥,而且越看越帥,尤其是那飽經滄桑的眼神,還有那自信的表情。
“感覺我的還能再用幾年。”李思潼晃了晃手裏的5S,手機殼小吊墜雖然褪色,但如果拆開來,裏面大概還是新的。
楊峯聳肩,一臉無所謂:“你不要就扔地上吧,反正我是懶得帶回去了。”
“別這麼浪費行不行。”
李思潼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見到兩位舍友還在猶豫,她惡狠狠說道:“你們也收着吧,就當是爲了打土豪做貢獻。”
突然她又伸手說道:“我還有一個舍友今天沒來,再給我一個手錶。”
“拿去拿去。”楊峯失笑。
簡單喫了一頓麻辣燙,
楊峯跟着三位女大,成功混進校區。
“你們約會去吧,我們先回宿舍了。”
周曉雪擠眉弄眼,又善意提醒:“千萬別去南湖邊的小樹林,那裏太黑了。”
“討打。”李思潼臉色微紅,顯然也聽過南湖邊樹林的一些傳聞。
“那裏有什麼?”楊峯好奇。
李思潼不想回答,推搡道:“走了。”
看着兩人並肩而行的背影,周曉雪露出一臉姨媽笑:“是不是春心萌動了?是不是也想談一場甜甜的校園戀愛?”
“我看是你想吧。”
張安琪瞪了一眼,回去的路上,總是有意對外露出手機盒的正面,似乎巴不得讓人看到這是一臺嶄新未拆封的蘋果6p。
每次看到同學臉上露出驚訝與羨慕,她心裏就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九月中旬的深鎮依舊燥熱,幸好晚風吹過湖面,經湖水冷卻,帶來了些許涼意。
“上大學是什麼感覺?”楊峯問道。
他只上過大學生,還沒上過大學,要說一點都不嚮往,那肯定是假的。
李思潼想了一會:“如果說高中時期是老師拿着鞭子抽着我們學習,那麼大學就是自己拿着鞭子,想想要不要抽自己。”
大學時期其實沒有外人想得那麼自在,如果自己想用心學習,學業任務是可以從年初排到年尾,中間都不帶喘口氣的。
楊峯突然笑了:“你還記得老趙之前經常對我說的一句話是什麼嗎?”
“催着不走,抽着倒退,好像還有什麼懶驢上磨屎尿多。”
聽到李思潼的話,楊峯啞然:“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因爲我坐前排啊,老趙每次訓你,我都在旁邊看着。”李思潼笑眯着眼睛。
“看到我被訓,怎麼沒見你出面,幫我說幾句好聽話?”楊峯沒好氣道。
李思潼突然賤嗖嗖,學着某個老男人的口吻:“第一節課楊峯睡覺,第二節課楊峯睡覺,第三節課楊峯睡覺,第四節課楊峯沒來,楊峯爲什麼沒來呢?”
楊峯一怔,突然就想起那張萬惡的課堂紀律登記表,當時好像是沉迷打遊戲,熬了半個通宵,導致上午四節課睡了三節。
至於第四節課爲什麼沒來,
是因爲被班主任抓去辦公室教育了。
“哈哈………是不是想起來了。”
李思潼笑得肚子疼,每每想起那個場景,她做夢都能笑出聲。
突然,一道冷冽的殺意,她還沒做出反應,下一秒脖子被楊峯鎖住。
“笑啊,怎麼不繼續笑了。”
楊峯一臉冷漠,覺得有必要殺人滅口,這是妥妥的黑歷史。
只是他沒怎麼用力,李思潼像泥鰍一樣從胳膊下方溜走,她扮着鬼臉:“等我老了就去寫本自傳,把你黑歷史全寫在裏面。”
兩人追逐打鬧,不知不覺間,來到湖邊樹林的附近。
聽到樹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楊峯停下腳步,臉上露出變態的笑容。
“你想幹嘛?”李思潼頓感不妙,只見楊峯突然朝樹林吼了一嗓子:“蕪湖~”
“我操你……有種別跑……”
樹林中傳來驚慌的怒罵。
“要死啦你。”李思潼頭皮發麻,連忙拉着楊峯跑得遠遠,生怕被那人追上。
“有什麼好跑的,我一個起碼可以打他兩個。”楊峯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
李思潼一臉無奈,只好安撫道:“我知道你厲害,我是怕你把對方打傷了。”
“那還差不多。”
走走聊聊,說說笑笑,時間飛逝,轉眼九點半,再有半小時,校區大門就會關閉。
“走了。”楊峯挑眉,去往停車場。
李思潼笑吟吟揮手:“路上注意安全。”
兩人都在一個城市,只要想見面,隨時都可以見面,所以她也沒有任何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