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裏的修煉日常，依舊雷打不動。
但晚飯後不久，沉寂許久的學院終於發來了返校通知。
“真要回去了？”
林河放下漫畫書，看着眼前抱着靈機的小丫頭，眉頭微抬，“其實你要在這長住，我和心漣姐也不會介意...”
“已經叨擾你們一週多了。”李芊芊搖搖頭，“李奶奶年紀大了，那邊有時候也需要我幫忙。而且離學院近，上學方便。”
林河想了想，點頭道：“行。有事隨時找我，別自己悶着。”
“嗯。”李芊芊抿脣笑了笑，又小聲說，“你修煉也當心些，別太拼。”
“你倒是擔心起我了？”
林河樂了，伸手輕捏她臉頰，“放心上學吧，正好讓你們同學老師瞧瞧你這些天的進步，嚇死他們。”
“我纔不會耍這種威風。”李芊芊晃了晃腦袋躲開他的手，臉卻悄悄紅了。
她猶豫了一下，忽然上前一步，展開手臂輕輕抱住他。
“以後我...還能來這裏見你嗎？”她把臉埋在林河懷裏，聲音悶悶的。
“行啊，你那麼乖，心漣姐見了你也高興。”
林河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你要是上學忙，我每週進城看你也行。”
李芊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我明早回去的話...今晚能不能...陪我睡一晚？”
林河一愣，隨即失笑：“你不尷尬的話，我肯定無所謂。”
“我纔不尷尬。”李芊芊紅着臉嘟囔，“就怕你忍不住，半夜偷偷摸摸佔便宜。”
林河：“......”
這小孩兒，說的什麼話。
“我先去衝個澡，你收拾行李，明天我和薛警官送你回城。”
“嗯。”
等林河拿着衣服離開，李芊芊慢慢坐到牀邊，雙腿無意識地併攏。
這段日子她過得很開心，開心到剛纔那一瞬真想一直留下來。
只不過...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孩子氣。”她拍拍額頭，告訴自己該成熟些。
只是目光落到牀上並排的兩個枕頭上，心跳又悄悄快了起來。
今晚，就最後任性一次。
...
林河把安排告訴了白心漣，當晚便住進了李芊芊的房間。
因爲要早起進城的緣故，兩人很早就躺上了牀，在被窩裏肩挨着肩。
安靜許久，李芊芊忽然小聲開口，“你睡着了嗎？”
“沒。”林河歪頭看她。
藉着窗外月色，少女臉上佈滿羞霞，渾身僵着一動不動，活像根直挺挺的愣木頭。
他不禁笑了，“明明是你讓我來的，怎麼自己羞成這樣？”
“畢竟是第一次和別人躺一起啊。”李芊芊聲音發軟，“而且你身上好燙，被窩裏都熱起來了...”
“真是因爲我？”
迎着林河揶揄的目光，李芊芊羞得抿脣，悄悄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再笑話我，撓你癢了。”
“我不怕癢的。”
“......”
見她憋着話說不出的模樣，林河輕笑兩聲，側身將她輕輕攬進懷裏。
“唔！”李芊芊渾身一顫，從臉頰到脖頸都紅透了。
“安心睡吧。”林河拍拍她的背，“總不至於還要我哼搖籃曲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
李芊芊小聲抗議着，卻悄悄往他懷裏貼緊了些，嘟囔道，“你身體那麼壯，睡着了可別用力抱我，小心把我悶死。”
“好好，我注意。”
“哼...”
李芊芊不再吭聲了。
鼻尖縈繞着他身上的氣息，閉着眼，這些天的畫面在腦海一一浮現。
日常的點滴，會場裏的險死還生，在這裏的敞開心扉、攜手進步...
這樣的日子，簡直是再幸福不過，真想一直這樣過下去...
想着想着，李芊芊就睡着了。
林河低頭看了看懷裏熟睡的臉，微微一笑。
多個這樣的妹妹，其實也挺快樂的，不賴。
...
次日天色未亮，林河剛醒就覺得不對勁。
低頭一看，這丫頭不僅雙手摟得緊，連腿也搭了上來，恨不得想把他給牢牢夾住。
“這小孩兒，睡相還挺差。”
林河啞然失笑，回頭瞥了眼牀頭的靈石鍾，見時間還早，便沒急着叫醒她。
“嗚...哥...”細細的夢囈忽然傳來。
林河收回視線，只見李芊芊輕輕嘟着嘴，含糊呢喃，“別丟下我...我會乖乖的...”
“不丟不丟。”輕撫着她的後背，低聲安慰，“老哥一直都在。”
李芊芊安靜下來，嘴角慢慢揚起一抹憨憨的笑，似乎睡得更沉了。
林河剛鬆了口氣，卻突然咧了咧嘴。
這丫頭，睡就好好睡，腿蹭來蹭去的幹啥！
...
不久後。
兩人匆匆起牀收拾好了，一同來到魯峯山腳等薛芙上門。
李芊芊攥着書包帶，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林河。
“哥，謝了。”她忽然小聲道。
“謝什麼？”林河正用靈機發消息，聞言轉過頭。
“那麼寵着我。”她擺弄着髮梢，聲音越來越低，“我睡相可能不太好，你昨晚應該挺辛苦的...”
林河失笑，“你也知道啊？”
李芊芊連脖子都紅了，扭頭看向旁邊，弱弱道，“肯定知道啊...那個壞東西一直頂着我...我做夢的時候...感覺都跟它打了半天架...就是好像...沒打贏...”
林河：“......”
真打贏了，我今天怕是下不了牀了。
嗡。
一道飛劍流光由遠及近，緩緩落下。
薛芙一身米色長裙，外搭針織外套，氣質很是溫婉輕熟。
她正要揮手打招呼，卻微微一怔：“你們倆咋啦，一個臉那麼紅，一個表情那麼怪。”
“咳，沒什麼。”林河清了清嗓，“就是這丫頭有點調皮，愛搗蛋。”
李芊芊：“？”
薛芙歪了歪頭，很快笑道：“看來照顧小姑娘也不輕鬆呀。”
她招招手：“快上來吧，先送芊芊回救濟院，之後帶你去城裏玩玩。”
“你今天那麼有空？”林河拉着李芊芊一起上了飛劍。
“忙了那麼久，我也得請個小長假散散心。”
薛芙眨眨眼，“對了，我要不要先上山問候一下白師傅？”
“不用。”林河笑了笑，把早就準備好的食盒遞給了她。“心漣姐特意給你準備的。”
“哎呀，真是謝謝了！”
薛芙笑眯眯地接過禮物，“下次上山，我也得給白師傅她們準備點回禮纔行。”
說着，她又從旁邊拎來一個包裝精美的小袋子，“喏，這是給你的。”
“王庭發的獎金？”
“是我給你挑的謝禮。”薛芙失笑，“獎金還得等一週呢。”
李芊芊坐在後排，看看林河，又看看薛芙，眼神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哥哥和這壞女人...這幾天好像一直在靈機上聊天？
關係好像...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