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特原本的舊健身房已經被拆空。
器械和鐵皮,以及之前弗蘭克和他的“選民”們遺留的髒東西也被清理了出去。
但這裏並不空曠,幾個穿着髒工裝的工人正拿着捲尺在牆邊比劃。
夏恩手裏也捏着一張簡易的施工圖紙,站在場地的中央。
“上下兩層,每層四百多平米,空間絕對夠用。”
站在夏恩對面的,是一個滿身菸草味的白人包工頭。
他吐了口菸圈,用夾着煙的手指了指圖紙:
“嘿,兄弟,我得確認一下。你說這些減震橡膠地墊、深蹲架的重型槽鋼,還有裝飾材料,全部由你自己找渠道進貨?”
夏恩點了點頭,他有“並多多系統”,專業建材他只要花幾分之一的成本就能搞定,當然不可能讓別人去賺差價。
而包工頭卻有些猶豫。
因爲僱主如果有自己的渠道,他們就只能賺個手工費......但他也沒敢說什麼,畢竟現在這經濟情況,有活幹都不錯了。
“放心,我不會壓你的人工費。”
夏恩看着猶豫的包工頭,補充道,“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效率和質量。幹得好,以後南區有別的活,我還可以找你們。”
聽到這話,包工頭眼睛一亮,把菸頭扔在地上:
“可以,兄弟。那你這地方具體想怎麼裝?”
很快,兩人走進了包工頭在一樓臨時搭的簡易辦公區,對着圖紙開始敲定細節。
“一樓保留工業感。頂上的通風管道和承重柱全露出來,給我刷成啞光黑。牆面用水泥粗拋光,不要搞牆紙。這裏是重型力量區,必須………………還有………………”
夏恩的要求總結起來就四個字:必須硬核。
包工頭和旁邊的記賬員一邊聽,一邊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着。
接着,包工頭又抬頭問道:“那二樓呢?做有氧區?”
“二樓一半做有氧和柔術墊,另一半......”
夏恩頓了頓,用手在圖紙上比劃了一個大方框。
“我要你砸掉靠街的那面牆,全換成落地玻璃。裏面裝上整面的角落地鏡。”
“還有,鏡子邊緣和頂部的燈光軌道,我要專門定製的冷暖色調射燈,打光必須沒有陰影。”
面對夏恩的這些要求,包工頭聽得一頭霧水。
在2011年,這設計理唸對於一個南區老粗來說簡直莫名其妙:
“要那麼多鏡子和燈幹什麼?搞得像個化妝間一樣。”
面對包工頭的疑惑,夏恩懶得去跟他解釋什麼叫“網紅打卡區”和“出片率”。
解釋了他們也聽不懂。
要知道,這兩個區域可是未來健身房很大一部分的隱形收益來源。
夏恩喫的就是未來人們在社交媒體上的虛榮心。
只要燈光好、顯肌肉,滿足了那些年輕人發推特和臉書的需求,生意和流量自然就會滾滾而來。
“照做就行,錢一分不會少你的。”夏恩直接拍板。
兩人又敲定了一些水電走線的細節。
在亞當律所的一位律師確認合同無誤後,夏恩痛快地簽了字,交了前期款項。
很快,夏恩開始去“購買”材料,運到健身房。
又是一天上午。
夏恩這天跟着吉米,來到了他們在西郊租下的倉庫。
進入倉庫後,夏恩走到貨架前,掀開一個木箱的蓋子。
裏面整齊地放着幾十套成品的LED底盤燈帶和樹脂改裝尾翼。
“訂單已經有了。”
吉米靠在另一臺貨架上,一邊翻看着手裏的出貨清單一邊說道。
“西城那邊有幾個地下的改裝車俱樂部對我們的樹脂件和底盤燈非常感興趣。”
“有兩家我報了單套300刀的價格,他們連價都沒還,比我們的預期還高了兩成。
“嗯~不錯。”
夏恩對於這個售價很滿意。
果然,在這個地下改裝車市場野蠻生長的年代,能立刻提升車子逼格的平替配件就是搶手貨。
一套燈帶加尾翼,如果不算吉米跑腿和租倉庫的雜七雜八費用,在“拼多多”上的拿貨價也就一百多塊人民幣,摺合下來不到20美金。
20刀的成本,轉手賣300刀!!
夏恩拿起一個樹脂尾翼,檢查了一下倒角和做工,接着把蓋子合上。
“出價不錯,但別急着把貨全拋出去。”
夏恩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吉米。
“先放三十套過去試試水,探探他們的底細和付款的痛快程度。如果這幫人靠譜,等我下個月把那個更大的倉庫租下來,我們再把產量翻倍。”
“明白,飢餓營銷。”吉米打了個響指,非常上道。
接下來的兩天,夏恩的生活進入了規律的節奏。
上午,他會泡在健身房工地,盯一眼裝修進度,順便處理體育諮詢公司的註冊手續。
下午,他會去和一些街區的幫派小頭目和大學的兄弟會接觸,爲自己後續的(整蠱和互動)系列視頻做準備。
晚上,他則待在2117,查看資料和構思(抄襲)接下來接檔“胖子改造計劃”視頻的分鏡和節奏。
夏恩的未來版圖,正在芝加哥的市中心和南區邊緣,一步一步穩穩成型。
而與此同時,在失去了夏恩和菲奧娜雙重約束的加拉格家裏,這場名爲“好媽媽”的過家家遊戲,卻快要演不下去了。
前兩天還算溫馨。
莫妮卡爲了證明自己,從洛貝塔那裏磨出了幾十刀,給孩子們買了一堆零食和玩具。
“砰!地方被我擊中,我們要佔領諾曼底了!”
卡爾興奮大叫着,將一個個裝滿水的氣球從二樓樓梯口砸向客廳。
水花四濺,很快弄溼了地毯。
“哈哈哈!幹得漂亮卡爾!再來一個!”
對於卡爾的胡鬧,莫妮卡沒有阻止,她坐在沙發上拍手叫好,時不時的和卡爾打鬧。
黛比也收到了莫妮卡買的髮卡和玩偶,也開心地跟着在客廳裏亂跑。
說實話,真是難爲他們了。
要不是現在屋裏的暖氣開得夠足,真想在芝加哥的冬天打水仗就是找死。
不過莫妮卡覺得這一切棒極了。
她給了孩子們自由:不用寫作業,不用洗碗,可以隨便搗亂。
一開始,卡爾和黛比確實覺得這種沒有約束的日子爽翻了。
家裏又回到了以前刺激的遊樂場狀態,他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什麼時候睡覺就什麼時候睡覺。
但代價是顯而易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