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恩做夢夢見自己正開啓全球巡迴直播,人數過千萬的時候,他的臥室防盜門突然被人敲得震天響。
緊接着,凱文那大嗓門順着門縫鑽了進來:
“夏恩!夏恩!別睡了!快出來幫我一個忙!”
“砰砰砰!”
見夏恩沒動靜,凱文又重重地拍了兩下。
牀上的夏恩無奈地睜開眼睛,煩躁地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
媽的,這幾天是怎麼回事?怎麼隨便來個喘氣的都能直接跑下來拍他的臥室門了?
不行,得把通往地下室的那道木門給鎖上,以後就算是他媽的天塌下來,也得等睡醒了再說。
聽着門外凱文那一副“你不開門,我今天就把門板給敲爛”的架勢。
夏恩扯着嗓子吼了一聲:
“凱文!別他媽敲了!你最好給我找個能保命的好理由,不然我等會絕對把你的蛋黃捏出來,順着你的喉嚨塞進你自己的胃裏!”
門外的敲門聲瞬間停了。
夏恩套上一件T恤和運動褲,走過去拉開了臥室門。
一開門,就看見凱文滿臉侷促地搓着手,一臉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夏恩靠在臥室的門框上,上下打量了凱文一眼:“你那個合法的神經病老婆拿着刀順着網線追殺過來,正在跟維羅妮卡對峙?還是…………”
“不不不,跟她沒關係!”凱文趕緊擺了擺手,嚥了口唾沫說道,“是兒童與家庭服務署(DCFS)的人!他們今天上午就要過來!”
“然後呢?”
“我想讓你過來幫我們撐場子!本來我們覺得能應付的,但還是讓你過來保險一點。”
凱文一臉期盼地看着他。
“夏恩,你現在可是名人了!報紙上都說你是青少年的保護神”。我聽那些老酒鬼說,在上門的評估員眼裏,領養家庭如果能有一個體面,有名氣,且熱心社區公益的好朋友,這是個巨大的加分項!”
凱文這話倒是不假。
在美利堅的寄養體系裏,除了考察父母本人的經濟狀況和犯罪記錄外,社交圈子也是評估的重要一環。
如果你身邊的朋友都是些滿臉橫肉的毒販,那大概率沒戲;但如果你的朋友是備受媒體讚譽的“社區反霸凌榜樣”,那社工的筆尖會松很多。
然而,夏恩的關注點完全沒跟着凱文的思路走。
“等等。”
夏恩皺着眉頭打斷了他,“你是說,兒童署的人,今天上午就要來你家做實地評估了?”
“對啊!”
凱文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我們昨天剛通的電話,約的就是今天上午。”
看着凱文這副不覺得有任何問題的樣子,夏恩忍不住撓了撓頭,在心裏爆了句粗口。
之前看電視劇還沒什麼,現在穿越過來了,就覺得有些操蛋,要領養小孩,按正常流程論起來,就算再怎麼走過場,來最基礎的背景調查和排期,最少也得花上一個月意思意思吧?
這滿打滿算纔多久?一週都不到!直接就上門塞人了?
不過,夏恩轉念一想,他們這裏可是見鬼的南區。
南區的各個政府部門永遠都面臨着同一個操蛋的問題——人手嚴重短缺,經費被上層貪墨九成九。
這幫兒童署的社工手裏,經常壓着成百上千個等不到牀位的可憐兒童,每天忙得焦頭爛額。
能早點把這些吞金獸塞給願意接盤的寄養家庭,他們估計連文件都懶得多看兩眼(這也是很多變態都能領養到孩子的原因,只要表面過得去,恨不得給你多塞幾個)。
好吧,這麼一想,效率這麼高倒也完全正常了。
“行吧。”
夏恩聳了聳肩,“你先回去準備,我喫個早餐就過去找你。”
“太棒了!我們在家等你!第一個月的政府補貼支票到了我們分你一百!”
得到夏恩的肯定答覆,凱文樂呵呵地轉身跑回了家。
夏恩走上一樓的衛生間,一邊往牙刷上擠着牙膏,一邊隨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除了凱文打給他的5個未接電話,屏幕上有一條未讀短信,是戴夫發過來的:
【夏恩,哈裏森高中的校長剛纔聯繫了我,態度非常客氣。他想問問能不能跟您約個時間見一面,或者通個電話聊聊。】
看着這條短信,夏恩嘴裏含着牙膏沫,直接按下了鎖屏鍵,懶得回。
這還有什麼可聊的?
從頭到尾,無論是他自己發在網上的視頻,還是丹尼他們接受電視臺採訪時的各種哭訴,全都沒有提過“哈裏森預備中學”哪怕一個字的真名。
既然這破學校號稱“絕不存在校園霸凌”,那他們怕什麼?
他們不僅不該怕,還應該跟網上的那些教育專家一樣,跳出來大聲叫好纔對。
再說了,這幾天夏恩可是聽南區街頭的幾個地頭蛇說過了。
有幾個賊眉鼠眼的狗仔和野雞記者,拿着錢想在南區私底下打探夏恩的黑料,但都被他們看場的給趕跑了。
對於這些地頭蛇的“仗義出手”,夏恩表示感謝的同時,也順手給了他們一筆辛苦費。
所以,對於那個西區校長的求和或者威脅,夏恩現在是懶得搭理。
而且,真當美利堅這邊的私立高中校長是什麼能隻手遮天的黑手黨教父嗎?
跨區執法(搞事)?那是連芝加哥議員都不願意乾的爛活兒。
吐掉嘴裏的漱口水,夏恩換了身乾淨利落的衣服,隨便對付了幾口早餐,便推門走到了隔壁凱文家。
一進門,就看到凱文和維羅妮卡正像兩隻沒頭蒼蠅一樣,在客廳裏不斷地調整着沙發墊和茶幾上的水果位置,試圖營造出一種“溫馨中產家庭”的假象。
看着兩人這副緊張又期待的模樣,夏恩靠在門邊,心裏其實也升起了一絲期待。
他很想看看,今天家庭署送來的那個寄養女孩,到底是不是原劇裏的那個艾瑟爾?
雖然說,她是個被極端一夫多妻制邪教毒害很深的狂熱信徒,但換個角度想,這種被洗腦的特質,不也算是一種另類的絕對忠誠嗎?
而且艾瑟爾腦子學東西都不慢的,也算是個聰明女孩。
至少,她做家務任勞任怨、仔仔細細,在溫室種植方面,更是種出了連墨西哥毒梟都種不出的完美大麻。
夏恩靠在牆上,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着,如果真的是艾瑟爾,該怎麼把她的這些“特殊技能”安排進自己的生意版圖裏了。
就在夏恩放飛自我,滿腦子資本家思維的時候。
門外傳來一聲汽車引擎的熄火聲。
緊接着,是鞋底踩在門廊木地板上的“篤篤”聲。
“來了來了!他們來了!”
聽到動靜,維羅妮卡和凱文趕緊停下了手裏的無用功,拉着夏恩一起走向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