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視角暫時從那棟充滿屎尿屁的生化迷宮移開,重新回到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夏恩·加拉格身上。
早間新聞播出後的第三天,雖然線下的狂熱觀光打卡潮,已經隨着即將到來的土撥鼠暴風雪的預警逐漸平息,但在互聯網上,夏恩的線上基本盤卻迎來了十分恐怖的暴漲。
他的Facebook主頁和YouTube頻道的粉絲數雙雙逼近了10萬大關!!
還真別小看了2011年的10萬粉絲。
在這個智能手機和算法推薦沒普及、網紅經濟剛萌芽的年代,這10萬個真實活躍的關注者,含金量堪比後世短視頻時代的兩三百萬大V。
可以說,在芝加哥本地年輕網民圈子裏,夏恩現在已經算得上相當扎眼。
至少在芝加哥這座城市裏,只要關注本地新聞、娛樂和街頭話題的人,很難再繞開這個外號叫‘南區野獸'的小子。
美利堅的其他州,也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了芝加哥有個外號叫“南區野獸”的人。
當然,除了夏恩之前的那些粉絲基本盤,這些新粉絲都是被新聞熱度吸引過來的散客。
這些人要麼是一部分把他當成自己人的南區底層,要麼是一部分對他好奇的北區中產。
其實際的熱度效果可能也確實達不到後世那些百萬大V的那種程度。
不過這也是夏恩正想要的——立足本地,名聲做看,悶聲發大財。
芝加哥西區,卡羅琳的公寓內。
寬大的軟牀上,夏恩正靠在牀頭,點燃了一根事後煙。
剛剛經歷了一個多小時高強度節奏掌控的卡羅琳,現在正渾身顫抖地躺在牀的另一邊。
她白皙的皮膚上還殘留着幾道令人遐想的微紅印記。
“夏恩。”
卡羅琳用臉頰蹭了蹭夏恩的肩膀,聲音慵懶而且帶着討好。
“我看了你上WGN電視臺的節目,那兩個主持人看着就噁心,他們竟然給你挖坑!”
卡羅琳說着抬起了頭,眼裏閃過了屬於資本階層的冷酷。
“我可以幫你打個招呼,只要一兩句話,我保證這兩個名嘴下週就會因爲節目調整,被調去播報午夜的天氣預報。”
夏恩吐了一口菸圈,揉了揉卡羅琳那保養得極好的金髮:
“隨你高興吧,我的小貓。”
說着,夏恩也親了卡羅琳一口,這讓卡羅琳十分受用,更是抱緊了他。
夏恩抱着這個已經徹底淪陷的女人,心裏卻想着另外一件事。
經過這一次早間新聞的熱度,夏恩意識到了在美利堅這種傳統媒體的公信力和統治力。
他想着,以後等他的名聲和生意擴大,說不定他可以以卡羅琳爲跳板,跟她背後的傳媒家族合作一下。
“看來以後得多抽點時間來教育一下卡羅琳了。”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夏恩神清氣爽地洗了個澡,穿好衣服,離開了卡羅琳的公寓。
夏恩騎着他那心愛的小摩託,在引擎的轟鳴聲中回到了南區。
在路上,他恰巧撞見了伊恩正跟曼迪邊抽菸邊聊天。
曼迪不知道說了什麼葷段子,逗得伊恩哈哈大笑。
“Hey,夏恩!”伊恩看見了他,興奮地揮了揮手。
夏恩停下車,跟伊恩碰了個拳,然後他又跟曼迪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對於曼迪,夏恩平時其實很少理會她。
他知道這姑娘骨子裏有南區女孩特有的狠勁和忠誠,但他對她實在提不起什麼性趣。
一方面,他不想去搶利普的專屬麻煩,另一方面,曼迪的長相和打扮風格也確實不是他的菜。
就在三人在路口閒聊的時候。
“嘎吱——”
一輛印着“安格斯冷鏈肉類供應商”標誌的小型貨車緩緩停在了路邊。
車窗搖下,一個看着就白白胖胖、滿臉寫着“我不是本地人,而且腦子不太好使”的白人司機探出頭來。
他看了一眼夏恩,立刻下車抱怨起來。
“嘿,小鬼,你知道哪裏能充電嗎?我真是受夠了!”
“我老婆出門把我的備用電池拿走了,我那白痴兒子昨晚又用我的手機打了一路的遊戲,現在手機徹底沒電關機了,我連送貨地址的導航都打不開,電話都打不通!”
這胖司機抱怨一通後,對着夏恩問道。
“小鬼,有手機嗎?有就趕緊借我用用!”
夏恩面無表情地看着這個看起來腦子不太靈光的司機,拒絕道:
“不了,我從不把手機借給陌生人。”
說完他跨上摩託,給了伊恩一個眼神之後,就要離開。
看着夏恩離開的胖司機有點生氣,“法克,吝嗇的小鬼!”
他罵了一句後,轉頭看向一旁的伊恩和曼迪:
“那你們兩個呢?小鬼,趕緊借個電話給我!別那麼小氣!”
聽到這句話,還沒走遠的夏恩回頭補了一句:
“蠢貨!在我們這,不到成年,他們的父母是不會給他們配手機的,而且他們自己也買不起。”
說完,夏恩不再理會想對着他怒吼的司機,一控油門,直接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伊恩看着夏恩離開的背影,和他剛纔那個眼神也反應了過來,他聳了聳肩:
“對,我們兩個都沒手機,我們爸媽沒給我們買。”
“法克!”
胖司機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
“那你們總該知道附近哪裏有酒吧或者能充電的地方吧?告訴我!”
伊恩隨手指了個方向:
“你順着這條街往下走,大概10個街區,那裏有個叫‘鐵鏽”的酒吧,他們那有插座。”
“10個街區?你他媽在逗我嗎?”胖司機瞪大了眼。
這時,旁邊的曼迪也好像猜到了什麼,她立刻接上了話,假裝思考的樣子:
“嗯,也許只有5個街區吧,快點,10分鐘就到了。”
看着二人不像作假的話,胖司機罵罵咧咧了一句,最後他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張五美刀的紙幣:
“聽着,你們兩個,如果能在這裏幫我看好這輛車,別讓那些黑鬼偷東西,等我回來,這5塊錢就是你們的!”
“哇哦,5塊錢,好多啊。”
伊恩假裝地說了一句。
叮囑完這些,這胖子居然真的鎖好車門,就把這車扔在路邊,急匆匆地順着伊恩指的方向跑去找那酒吧了。
當那胖子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街角,“嗡——”
引擎聲響起,剛纔假裝離開的夏恩,又騎着摩托車回來了。
他直接停在了冷鏈車旁。
他剛纔早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無恥之徒》裏經典的“送肉上門”場面嗎?
雖然說以夏恩現在的身價,根本不差這一車冷凍牛肉的錢,但他骨子裏的南區混球基因還是動了。
能白拿爲什麼不拿?
“我們是要...”伊恩看着折返回來的夏恩,已經知道了他們接下來是要幹什麼。
“伊恩,這世界上總得有些蠢貨需要交學費。”
夏恩從車上下來,拍了拍冷鏈車的車廂。
“敢在南區這麼沒防備地把車交給我們,他今天就該倒黴。”
夏恩大義凜然地說道。
“打電話叫人,我們今天把這車搬空,可不是爲了貪這點小便宜,而是爲了給這位外州的朋友上一堂生動的生存課。免得他下次遇到相似的情況,連命都丟了,我們這是在救他!”
“有道理!”
伊恩立刻掏出了剛纔還說着沒有的手機,開始呼叫凱文。
不多時,一場屬於南區的肉類狂歡拉開序幕。
菲奧娜、利普、凱文、小唯拎着撬棍、推着推車興沖沖地過來。
而吉米則是被苦逼地留在了五金店看店。
大家像一羣快樂的螞蟻,把這一箱箱牛排、肋排和牛大腿往小推車上瘋狂倒騰。
夏恩也幫着挑了一節成色最好的牛大腿扛在肩上,開着車就悠哉悠哉地回了家。
回到家中,他把這牛大腿扔進廚房,把車借給他們搬運牛肉後,就不再多管了。
他下到地下室,回到房間,打開了自己的電腦,登錄了專門發佈法拍房和不良資產的銀行內部網站。輸入馬特健身房的地址,敲擊回車。
網頁刷新。
當夏恩看到頁面上顯示的數字時,滿意地笑了一聲。
成了。
這塊地皮的法拍價原本是20萬美金的,但現在,上面的數字已經變成了18萬。
更奇妙的是,原本定在下週的法拍時間,竟然直接被銀行提前到了明天上午!
“看來弗蘭克那老東西,這次搞破壞搞得確實挺猛的啊。”
雖說昨天已經讓米奇他們過去看了一下,並且拍了照片。
但爲了確認影響夠不夠,他還是回來登錄了網站。
不過看這個情況,是不需要他再找米奇他們去砸兩天玻璃了。
夏恩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着桌面,除了馬特這塊即將收割的地皮,夏恩這兩天還搞定了另外一件事——
那個原本死咬着不放的紋身店(現五金店老闆終於鬆口了。
一方面,因爲夏恩最近在南區風頭正勁;另一方面,那老闆還是不死心,他覺得他在南區紋身店開不下去是因爲環境因素,所以他在西區找了塊地皮,準備開店,手上正缺現金。
經過一輪壓價談判,最終談定的價格是7萬刀。
夏恩在心裏盤算了一下目前的資產:
減去裝修五金店、進貨等等零零散散的開銷,婚禮那波、和最近幾次平臺結算陸續到賬後......他目前的所有的存款加起來有48萬刀這樣子。
他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屏幕:18萬的起拍價......估計這點錢拿下這兩塊地皮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就在夏恩思索的時候。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
黛比跑進了他的房間,小臉上帶着緊張:
“夏恩,樓上有人來找弗蘭克要錢,他們看的好兇,好像還帶着槍,像是黑幫的人。”
聽到黛比說的,夏恩挑了挑眉。
算算時間,應該是劇裏的追債二人組。
“別怕,黛比。”夏恩站起了身,“我去跟他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