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是妞妞家的咪咪!”
“好漂亮啊!”
孩子們立刻拋棄了火堆和烤知了,呼啦一下全都圍了過去。
劉茜茜也拽着陳琅的手,好奇地湊了過去。
陳琅心裏門兒清。
自己媳婦這個未來的神仙姐姐,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貓狗奴。
前世養了不知道多少隻流浪貓流浪犬,還給它們起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名字。
果然,劉茜茜一看到那隻小貓,眼睛就亮了。
她蹲下身子,伸出小手想摸,又有點不敢。
小手在空中伸了又縮,縮了又伸。
那隻貓也不認生,主動伸出小腦袋,在她手心蹭了蹭。
劉茜茜的眼睛一下子就彎成了月牙。
她輕輕地摸着貓咪的頭,小心翼翼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妞妞的媽媽王嬸,是個嗓門很大的熱心腸大嬸,最喜歡開孩子們的玩笑。
“哎喲,這不是琅伢子和茜茜嘛。”
“茜茜,喜歡這隻貓嗎?”
劉茜茜點點頭,眼睛還盯着貓捨不得移開。
王嬸露出兩排豁牙,笑着逗孩子。
“那用你男將弟弟換這隻小貓好不好呀?給我們家妞妞做男將。”
這話一出,周圍的大人都笑了起來。
陳琅和劉茜茜從小定親的事,整個大院都知道。
姥姥姥爺天天抱着他倆出去炫耀,一個是未來的大歌唱家,一個是未來的大舞蹈家,天生一對。
陳琅早慧懂事,長得又漂亮。
雖然有點腹黑,愛惡作劇,但小孩子嘛,哪有不調皮的。
陳琅瞥了一眼旁邊那個叫妞妞的女孩。
小姑娘聽到媽媽的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露出了兩排和媽媽一樣的豁牙。
圓滾滾的臉蛋,圓滾滾的身材,整個人像個福娃。
嗯,很有福氣的長相,和阿福很般配。
陳琅心裏默默吐槽。
這體型,當她老公怕是有點費勁。
他以爲劉茜茜會像往常一樣,要麼不理睬這種玩笑,要麼就奶聲奶氣地反駁一句“弟弟是我的”。
可出乎意料,劉茜茜一句話都沒說。
她看了看陳琅,又看了看那隻貓。
然後伸出雙手,直接把那隻小白貓抱進了自己懷裏。
陳琅心裏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
不是吧?
不是說好了彼此是唯一的天使嗎?
不是剛剛還捨不得放手,把他勒得快斷氣了嗎?
一隻貓就把你男將給換了?
這愛情的巨輪,也太不堅固了吧!
周圍的大人們笑得更厲害了。
妞妞媽更是樂不可支。
“哎喲,看看,茜茜這是同意啦?那琅伢子以後就是我們家的啦!”
妞妞在一旁,已經笑得快要站不住了。
難道……養成計劃要從內部崩盤了?
就在陳琅內心哀嚎,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
劉茜茜抱着貓,突然站了起來。
邁開小短腿,徑直衝向不遠處那個還在冒着黑煙的火堆。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
她把懷裏那隻雪白漂亮的獅子貓,直接丟進了火堆裏。
“喵——!!!”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那隻貓被燙得渾身毛都炸了起來,像一個火球,飛快地從火堆裏竄了出來,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
整個院子,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陳琅目瞪口呆地看着劉茜茜。
你不是愛貓如命嗎?
你不是未來的貓狗奴嗎?
你怎麼能做出這麼殘暴的事情!
這劇本不對啊!
只是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舒坦感覺,從陳琅的心底裏湧了上來。
就好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從頭爽到腳。
這纔對嘛!
這纔是我的媳婦。
霸道,護食,佔有慾爆棚。
誰都不能把她的東西搶走,哪怕只是開玩笑。
哪怕是她最喜歡的貓也不行。
就在陳琅內心百感交集的時候,劉茜茜跑了回來。
她的小臉繃得緊緊的,一把抓住陳琅的手拉着他就往姥姥那邊跑。
一邊跑,一邊帶着哭腔的大聲告狀。
“姥姥!”
“嬸嬸要搶我弟弟!”
“她要把弟弟搶走,給妞妞做男將!”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委屈,好像真的受到了天大的欺負。
“噗——”
短暫的寂靜之後,院子裏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哎喲我的媽呀,這丫頭……”
“哈哈哈,這護食的小模樣,跟個小老虎似的!”
“王家嫂子,你這玩笑開大發了,看把我們琅琅媳婦給急的!”
王嬸笑得直不起腰。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嬸嬸跟你開玩笑呢!“
”沒人搶你弟弟,琅伢子是你的,是你的男將!”
周圍的大人們也都笑瘋了。
姥姥也被逗得前仰後合,她把兩個孩子一把摟進懷裏。
“不換不換,咱們琅琅是茜茜的,誰也搶不走!”
她一邊說,一邊寵溺地颳了刮劉茜茜的小鼻子。
劉茜茜把頭埋在姥姥懷裏,肩膀一聳一聳的,好像還在後怕。
陳琅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來。
嗯,這養成計劃,穩得很。
小孩子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沒過兩天,劉茜茜的狀態就恢復了過來。
該喫喫,該喝喝,喫飽喝足玩弟弟。
九月一號。
兩小隻被打扮一新。
劉茜茜穿着一條新的公主裙,頭上扎着兩個漂亮的蝴蝶結,興奮得嘰嘰喳喳,對即將到來的幼兒園生活充滿了嚮往。
陳琅則穿着一身短袖襯衫配西裝短褲,安靜地跟在旁邊。
出發前,劉小麗把陳琅拉到一邊交代他。
“琅琅,聽媽媽說。”
“到了學校,有很多小朋友和老師,你不能再喊茜茜媳婦了,知道嗎?”
“要喊妹妹。”
陳琅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滿眼委屈地看着劉小麗。
他當然知道,但得把態度做出來。
旁邊的劉茜茜聽到也不幹了。
三歲的她,雖然比小時候文靜了很多,不再像個混世小魔王一樣折騰陳琅。
但那股屬於處女座的執拗,卻一點沒變。
“他是弟弟!我纔是姐姐!”
她發出抗議,明明是弟弟,怎麼她就變成妹妹了?
這輩分全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