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見陸魚突然不說話。
海山了心生好奇，忍不住問道：“朋友，你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
陸魚笑道：“就是覺得這障念石有些神奇，竟然能夠屏蔽凡人的認知。”
“真是一門了不起的神通啊。”
“要是能夠更進一步，屏蔽因果律就更好了。”
聽到這話，海山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朋友，你丫是真敢想啊！
屏蔽因果律？
世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神通？！
要知道，即便是涉及到因果律的神通，那都是同境界無敵般的存在。
還有那千古不滅，被涅槃屍們奉爲神祇的萬業屍仙，無論它手段多強，也得老老實實的按照因果律來行事。
否則一樣被因果律給罰死。
這時，見海山了一臉關愛智障的表情，陸魚絲毫不以爲意。
“哈哈…適才相戲耳。”
“對了。”
“這種障念石很常見嗎？”
“當然啦。”
海山了點頭說道：“你們不知道這東西才很奇怪。”
“在求法者世界，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儘可能不讓凡人知道求法者的存在，比如之前三川鎮的那場戰鬥。”
“我們走後，各大門派便會派人持有此物，消除凡人對那一戰的印象。”
“至於地上那些殘垣斷壁。”
“鎮民們估計會以爲是龍捲風所致，不會聯想到求法者身上。”
話音落下。
高皓光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不懂，各派對普通人隱瞞求法者和法屍的意義何在？”
高皓光開口道：“人會對未知的事物會產生恐懼，普通人之所以面對法屍時會不知所措，甚至是助紂爲虐，往往是因爲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對方。”
“如果普通人知道求法者的存在，便可以向他們求助。”
“這樣或許能減少傷亡。”
“況且，大家都是活人，建立統一戰線不是應該的嗎？”
“皓光弟弟說的有理，但是...”
海山了的神情突然認真起來，“經過漫長歲月，求法者們發現了一條規律，知道‘法’的人越少，萬業真血出現的概率就越低。”
“以活人爲食的法屍和常屍誕生的也就越少。”
“知則有，不知則無？”
陸魚好奇問道。
“差不多。”
海山了點頭道：“你知道未來嘛？它一旦被人見證到。”
“那麼就有很大概率會發生。”
“如果沒有發生，因果律就會對影響它發生的人降‘罰’，‘罰’的大小，在於有多少人見證過這個未來。”
“見證的人越多，或者見證者修爲越強，‘罰’的也就越重。”
“這樣啊...”
陸魚若有所思道：“那要是如障念石一般，將所有人關於未來某件事的認知屏蔽。”
“那麼是否意味着這件事未被見證，可以隨意更改？”
“哈？”
海山了一臉疑惑的看着陸魚。
你在跟我開玩笑否？。
先是屏蔽因果律，現在又修改所有人認知，沒一個是正常人能想出的點子。
你要真能做到。
我海山了下半輩子什麼也不幹，就爲您老牽馬執蹬。
這般想着，海山了卻沒出言嘲諷，只當對方又在跟自己開玩笑，於是他也煞有其事的分析道：“理論上是這麼說沒錯，但想做到恐怕有點難。”
“比如說，施法者要如何在全世界範圍內佈下神通？”
“同時還得不被他人察覺到。”
“尤其是大神通者。”
“他們對自身和世界的變化極爲敏感，想屏蔽他們可不容易。”
“據我所知，目前只有萬業屍仙有這個能力，可以屏蔽因果之戰的記憶，但也僅限於此，因爲那是因果將定未定之時，也是因果律影響最薄弱的時候。”
“你將來若真有這打算，或許可以在那時下手。”
“好主意！”
陸魚極爲讚賞的拍了拍海山了肩膀。
忍不住感嘆道，“有海長老爲我出謀劃策，大事可成矣。”
“那是。”
海山了極爲認同的點頭。
反正大家都是開玩笑，無所謂，你又不可能真去做。
隨即，海山了便帶着衆人繼續朝前走去，準備讓他們見識下何爲求法者世界，以及‘法’之一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樣一來，或許能讓朋友趁早打消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
與此同時，幾人剛纔聊天的樓上。
“妙姐，那兩個人說話好有意思啊。”虎大繩看向那幾道遠去的背影。
“確實，有幾分少年模樣。”
“什麼意思？”
虎大繩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愛白日做夢。”妙姐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目光落在海山了身上。
剛纔那位少年所說之物，很多都是神通世界的祕辛，別說一般求法者，即便自己這樣的千機館中層，知道的也未必有對方全，就是不知是哪家的寶貝徒弟。
至於旁邊那位。
長得挺好看，說話也幽默，唯一的不足就是自信的有些過頭。
這般想着。
妙姐轉頭看向徒弟虎大繩，說道：“咱們也出發吧。”
“去絲之路那邊看看什麼情況。”
“好叻！”
虎大繩興奮的摩拳擦掌。
她們這次到雙樓鎮來，並不完全是因爲交易，還有便是執行千機館這數千年來，一直在做的事——消滅涅槃屍，以及給未來一定成屍的人打上印記
..........
另一邊，海山了帶着衆人來到一處宅邸。
“就是這了。”
海山了指着門樑上的燈籠道：“這紅黑燈便是求法者集會的標誌。”
“根據書上所說，每年九月十日，樓中街便會舉行一次持續兩日的大祭，以供求法者們交流、販賣、購買一些有價值的物品。”
“當然，平常也有求法者聚集於此，只是人數不多罷了。”
“那求法者用什麼當貨幣呢？”
陸魚好奇詢問。
“各地都沒有統一的貨幣。”
海山瞭解釋道：“參加集會者，可以與其他求法者以物易物。”
“當然，還可以將自己的賣品，用契約抵押給主辦方，換取樓中街代幣，這些代幣可以用來購買物品，或者參加一些有獎品的鬥法比試。”
“不過這種比試大多隻是噱頭，獎品都是些不怎麼珍貴的東西。”
“另外，集會中的凡人不在少數。”
“他們多爲有權有勢之人，身上有屏蔽障念石的寶物，他們來這要麼是爲了收集有趣物品，要麼是爲了結交求法者。”
“罷了，我這樣幹講也不知要講到什麼時候。”
“咱們直接進去看看吧。”
陸魚點了點頭。
求法者集會，那法寶肯定不少，自己認真打量一番，應該問題不大吧？
隨即，衆人一起踏進會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