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樂一路打聽,終於讓他找到了招風。
“張兄何在?”呂樂飛到招風的跟前,問道。
“閣下是誰?找張揚有何賜教?”招風並不認識呂樂,當即警惕了起來。
華胥聽到是呂樂的聲音,便開口打招呼,然後跟招風說呂樂與張揚是故友,招風這才放下了警惕,容許其靠近。
華胥告訴呂樂,說張揚救紫色龍去了。
呂樂一聽,便不好再去找張揚了,免得被天兵誤認爲他代表神道,與張揚聯合了。於是便與華胥、招風聊了一會,臨走前有意無意地吐露道:
“華胥,明天呂某不得空閒,不再講道,得給師尊護法,助他渡劫,成就仙體。”
“玄祖明天要去渡劫?”張揚回來之後,聽到招風這麼一說,知道呂樂是故意把這個消息,無意間透露給招風、華胥聽到,好讓他倆轉述給張揚聽。
目的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要讓張揚去偷襲玄祖,阻止他渡劫成功。
呂樂一直想脫離玄祖,只是一直不得機會。自從那次向玄祖請教“無量衆生從何而來”,玄祖的回答讓他極不滿意後,他就看出玄祖悟道的極限,生出脫離之心。而他也把這事跟張揚提過,雖然沒有明說讓張揚幫忙製造機會,但如此透露玄祖的行蹤,本意就是讓張揚去殺玄祖,既幫到張揚,也是在幫他自己。
“呂樂有說在哪渡劫嗎?”張揚追問招風道。
“他沒說。”招風想了想,道,“他說他之所以能找到我們,是因爲他會向知覺團打聽,知覺團無所不在,沒有任何祕密是他們所不知道的。”
張揚點點頭,稱讚道:“呂樂這是讓我去向知覺團打聽渡劫的地方,同時也提醒我們,知覺團也會透露出我們的行蹤被天兵知道。”
招風聽了直咂舌頭,心想原來張揚跟呂樂這麼有默契,言外之意只有彼此才能聽得出來,兩人簡直是忘年之交啊!
“知覺團會透露我們的行蹤被天兵知道?”招風輕輕地扇了扇兩雙翅膀,“我飛在天空中,周圍都沒有人,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的所在?”
張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神態肉身是聽不到知覺團說話的,所以招風他們壓根不知道有知覺團的存在。
“你娘沒告訴你,她以前在天上的生活?”張揚過問道。
“有啊,她說在天上的生活了無生趣,還是在地球生活舒服,好玩。”招風道。
“她就沒告訴你,知覺團沒有身體,而且能瞬移到宇宙任何角落裏?”張揚告訴道,“只要他們不吭聲,沒人知道他們的存在。所以,這個宇宙裏幾乎沒有什麼祕密是他們不知道的,只要他們想知道,就會知道。”
招風十分震驚地道:“這知覺團這麼有能耐嗎?爲什麼我見不到他們,也聽不到他們的?”
他跟伏羲、女媧都是繁衍出來的第二代,沒有“上輩子”的記憶,同時又因爲擁有肉身的緣故,所以無法聽得見知覺團的“聲音”。
知覺團的“聲音”並非是聲音,是意念在對方的腦海裏的“迴響”,而對方必須沒有擁有真實的肉身,才能“接受”到他們的意念。
神態肉身的強度雖然遠不及碳基肉身,但畢竟也是由原子構造出來的身體,是真實身體。
招風、伏羲、女媧、綵鳳、大鵬他們都是繁衍出來的第二代,擁有真實肉身。他們沒見過知覺團,也沒聽過知覺團說話,自然不相信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張揚見解釋不清,便不再說了,而是在心裏琢磨着怎麼去偷襲玄祖的渡劫。
“我打坐一會。”張揚說完,便在招風那廣場似的後背上打起了坐。他沒有肉身,不需要睡覺,打坐是爲了製造一些神通念子,以及養足精神力用來施展神通。
招風見張揚入定,於是開啓了靜默模式,舒張着兩雙翅膀懸浮在大氣層上面,猶如一座飄浮的陸地。
第二天,地球遮擋太陽的陰影,慢慢挪了開來。陽光從地平線射上來,照在了招風那龐大的“陸地”上。而底下萬里的大地,還處在漆黑當中。
隨着地球越挪越開,陽光照射的角度也漸漸射到了地面上。
華胥第一個醒轉,目光落在熟睡中的女媧身上,突然驚叫了起來。
只見女媧的面容,竟然換了一副,而且上半身人身,也略有不同。
伏羲第二個醒轉,看了妹妹一眼,同樣驚怔住。
對比昨天的容貌,妹妹確實好像換了一個人。
“女媧的容貌,似乎沒有固定,隨時都在變化着。”張揚睜開眼,看到了女媧的樣子,得出結論道。
女媧與伏羲喫了蛇果之後,身上的龍鱗已經脫落,原本的金色身體也退色成淡黃色。除此之外,相貌上不是已經固定下來了嗎?怎麼女媧的相貌反而開始會變化起來了?
剛開始,張揚猜想可能是昨天女媧喫下去的蛇果,還儲藏有一部分沒有被完全消化,現在接着吸收,纔會導致相貌上的變化。
可同樣喫下蛇果的伏羲,卻是沒有這般“延後”反應,又作何解釋?
“難道女媧的特質就是多變?”張揚意識到這一點,暗暗喫了一驚。
伏羲的特質已經很顯著了,就是悟道能力十分強悍。反觀女媧除了捏泥巴外,就沒有能讓人信服的特長。
過了好一會,再看女媧,還真的又換了一種相貌。
“伏羲,看着你妹妹,看看她究竟能換多少種相貌。”張揚見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決定去打聽玄祖渡劫的地方,臨走前交待了伏羲一句,然後又叮囑招風保護好華胥一家三口。
“放心吧,除了大鵬有可能會飛上來外,放眼整個萬族,就不可能會有人飛得比我高的了。”招風信心滿滿地道,“我就懸浮在這上面,不會有人發現到咱們的。”
大鵬是凰生出來的,身體比招風還要大一點,飛得也比招風高一點。
張揚見他這麼有信心,便放心地鑽進開元神珠,然後認準了崑崙山方向,俯衝了下去。
不得不說,招風懸浮的高度,怕是至少也有九萬里那麼高,畢竟已經能清晰地看出地球是一顆球形了。這等高度,的確鮮有人能觸及,想發現招風、伏羲他們,確實挺難的。
……
北鬥星下,厚德大地上,天宮之內。
帝俊正在宮殿雲臺上打坐,陸吾一臉沉重地進來。帝俊聽到動靜,便睜開了眼睛,看到陸吾臉色不對勁,便問他發生什麼事情了。
“江疑被張揚擊殺了。”陸吾一臉沉痛地道。
“什麼?”帝俊喫了一驚,霍地立起,“江疑死了?”
三員大將,江疑是最後一位加入天庭的,實力不弱,而且也跟隨了這上千年之久,結果今日竟然橫死下界,這讓帝俊十分痛惜、悲憤。
陸吾點點頭:“追殺紫色龍時,遇到張揚,連帶着五位天兵,一同被斬殺。”
“張揚豎子,可惡之極!”帝俊氣得跳下雲臺,在宮殿內踅來踅去,“此子元氣身,又有元氣劍,想殺張揚,極爲棘手!他不是護送着伏羲、女媧兄妹倆嗎?引他出手,他便無暇顧及伏羲、女媧兩人。”
“暫時還打聽不到伏羲、女媧的下落。”陸吾道,“但可以肯定,只要跟着張揚,便會找到伏羲、女媧兩人。”
帝俊點點頭,吩咐陸吾找人跟着張揚,務必找到伏羲、女媧的下落。
陸吾出去了。
武羅進來道:“找着了羲和的下落。”
他心中對此有些微辭,竟然讓他這麼得力的干將,去尋找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子。這帝俊身爲天庭之主,看來也是開始不務正業了。
帝俊一聽,臉上露出喜悅之色,趕緊問道:“在何處?”
上次張揚率領諸龍攻打天國,路過厚德大地,羲和追着向他討要肉身。正是那一次,帝俊偶遇了她一面,便被深深吸引。後來再無緣面,就此錯過。
武羅告訴道:“大荒臨近東海的地方,有座天臺山。天臺山往東海方向,至甘水之間,羲和經常出現在那裏沐浴。”
“好極了,我這就去找她。”帝俊滿心歡喜,喜孜孜地往外走。
武羅追出去道:“經打聽,伏羲、女媧被招風救走。只要找到招風,便能找到伏羲、女媧的下落。”
帝俊一心想去見羲和,便交待武羅道:“你自個兒去辦便是。”
說完,飛到後宮御花園,召他的龍去了。
武羅見狀,暗暗搖頭嘆息,知道帝俊身爲悟道者,卻對羲和產生了愛慕之情,這明顯是一大禍事。
所有悟道者,哪怕沒有以往的記憶,也會聽別的同道說過玄祖的教訓。玄祖身爲神道開山祖師,曾因爲一次動了七情六慾,而神體崩解,修爲盡毀,墮爲凡胎,從此有了生老病死,最後被迫重修,一切從零開始。
御花園,囚牛和負屓盤在了兩根玉柱上。他倆被申送給帝俊後,帝俊極其喜愛,爲了讓這二龍認定他這個主人,帝俊開脫了他倆身上的罪名,並告訴他倆龍族已經不復存在了,呆在天庭是最好的歸宿。
帝俊飛落在御花園,看着這兩頭心愛的龍,他有些犯難:該騎哪頭龍去見羲和,以博好感?
就在他犯難之際,一股強烈的威壓突然籠罩了整個御花園。
帝俊固態的鬚髮倒豎而起,以這股威壓彰顯出來的實力,遠在他固態身之上,由不得他心中一慌。正要喝問誰時,一個巔峯神體便瞬移到了園中,出現在他的面前。
與此同時,感應到威壓驟然降臨,另一股同樣強烈的威壓幾乎在下一瞬間,也籠罩了上來。
另一個接近巔峯神體,及時地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