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你竟然能闖進太虛?”這兩個氣態身同樣震驚無比,上下打量着張揚。
此時的張揚是生化身,這讓他們更加不能理解。
菁女士也是生化身,但被他們抓進來的時候,是用手指插進她的眉心,用阿修羅的特質連通,然後她就會跟着他們一起縮小,然後進入太虛之地。
而張揚,他又不是阿修羅,體內沒有成就阿修羅的特質,他是怎麼突破極限空間,進入這太虛的?
“別廢話,要麼把菁女士放出來,要麼我打進去!”張揚說完,從神珠裏抽出一品鋒銳的元氣劍,上前兩步道。
可這上前兩步,眼前的景象讓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剛剛還看到兩個阿修羅站在前面的,但這兩步的距離,讓他的視線角度發生了偏離,他看到的是蓬散開來的一堆切片,略有一點阿修羅的原形。
張揚以爲是錯覺,還伸手衝着他倆揮了幾下。
結果這兩個阿修羅看到他手中的元氣劍揮動起來,有一個嚇得連連後退,而另一個有些不憤地罵道:“闖我禁地,還敢猖狂?看劍!”
這個九分氣態身的阿修羅,以氣化劍,一道淡淡的劍身就朝張揚撲了過來。
張揚的眼中看到的是一個湊不
甚至對方的人,都不太確定是在哪!
一堆切片如同一窩蜜蜂在嗡嗡亂舞,即怪誕,又有威脅。張揚心中一慌,揮起元氣劍就是一陣亂砍亂劈,全無章法。
也不管對方殺到面前沒有,總之先用元氣劍封住前面,不讓對方靠近。
結果元氣劍揮了幾下,突然有一股受阻的感覺,就跟釣魚的魚鉤一下子有了份量,知道砍中對方了。
九分氣態身的阿修羅“啊”一聲慘叫,看不見身體的爆開,更看不見純淨之氣的逸散,只看見那堆湊不
剩下那個七分氣態身的阿修羅,見同伴被砍“死”,卻是一點也不慌張,而是衝着張揚喊道:“你稍等,容我進去稟報一聲!”
說完,轉身就朝深淵走進去了。
張揚盯着他走開,完全看不到半點身形,只看見一堆切片在慢慢發散,越來越遠,最後分散開去,進入那些層層疊疊的空間,以及不同方位的“水藻”。
然後,又恢復回原本的寂靜與清晰。
張揚有些好奇地追上幾步,結果看到的還是同樣的環境。那些層層疊疊的空間,以及空間所堆砌起來的“水藻”,始終在疏離他,與他保持着相對的距離。
沒有任何建築,也看不到洞穴,但那個七分氣態身的阿修羅說進去稟報一聲,就消失了。而“裏面”就是這些層層疊疊的空間,清晰地堆砌在面前,也看不見什麼大門,可就是看不到修羅王在哪,菁女士在哪。
“這太虛空間真是個奇妙的地方。”張揚在心裏感慨了一句,同時想到一個問題:剛纔他移開了一點角度,看到兩個蓬散開來的阿修羅,卻不知道對方看到的張揚,是不是也是一種蓬散開來的一堆切片?
……
修羅王率領着兩個丙等修羅,在細胞湖邊打爆鴻鵠、步澤驚後,抓走了菁女士。
押着菁女士一陣收縮,穿越了微觀世界,突破了太微界線,進入了太虛空間。
太虛的深淵在他們這些有修羅特質的眼裏看來,幾乎跟宏觀世界沒有多大的區別,只不過環境比較單一,到處充斥着深淵物體(層層疊疊的空間),而且籠罩在黑暗當中,一片寂靜,也沒有日月環繞,時間過得相當緩慢。
他剛回來坐沒一會,就聽見一個丁等修羅慌失失地進來稟報:“王,不好了,張揚闖進來要人了。”
修羅王一聽,霍地站起,大驚道:“什麼,張揚闖進太虛空間了?”
此時的修羅王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之後,已經恢復了巔峯液態身的境界。
“是的,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闖進咱們的太虛之地。”這個七分氣態身的丁等修羅稟報道,“還把佔修羅打進了極地。”
這時,漆黑的深淵中有幾雙眼睛睜了開來,然後走出三個阿修羅。
修羅王拿過長叉,吩咐兩個修羅:“看好菁女士!”
然後帶着另外兩個丁等修羅走出了深淵。
漆黑的外面,會隨着時空亂流的流動,產生一陣陣斑駁、暗淡的光影,彷彿置身海底,光線只來自海面波浪的透射,十分有限。
只見液態身的張揚,手執元氣劍站在外面。
剛剛那個跑進去稟報的丁等修羅愣了一下,他進去之前明明看到張揚是生化身的,怎麼這會變成了液態身了?是剛纔看走眼了,還是現在看走眼了?
“張揚,你……你是怎麼進來的?”修羅王大喫了一驚,尤其是看到張揚也是液態身,就更震驚了。
這小子的修爲,進展這麼快嗎?
“修羅王,把菁女士交出來!”張揚看見一大堆切片席捲而來,在跟前兩丈遠處湊出了三副身形,分別是異常魁梧的修羅王,以及剛剛進去稟報的那個七分氣態身,還有另外一個八分氣態身的丁等修羅。
張揚試着繞開兩步,再看他們三人時,果然看到的是蓬散開一點距離的畫面,他們的身體不再是完整的,而是有點離散的狀態。
“張揚,我只是請菁女士幫個忙。”修羅王見張揚繞開兩步,於是他轉過身子,始終面向張揚,“等這個忙幫完了,自然將她還你。”
他一轉正身子,張揚便看見他正常的、完整的樣子。
“既然是請菁女士幫忙,那就應該有請人的樣子,爲何打殺鴻鵠前輩,還有步澤驚前輩?”張揚氣憤地罵道。
“一時失手!”修羅王毫無歉意地“道歉”道,“以爲是在太虛之地,失手了,抱歉。”
“我不與你廢話,把菁女士交出來。”張揚見修羅王已經恢復巔峯液態身,但自己有開元神珠在手,更兼有元氣劍,勝算應該很大,絲毫不懼地道。
修羅王沒有答應,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張揚,你確定要在這裏動手嗎?”
張揚以爲他在設套,便不接他話,而是繼續道:“交出菁女士,否則我誓不甘休,讓你修羅道不得安寧!”
修羅王收住了笑聲:“在太虛之地動手,雖然死不了,但打進極地後,會被困在那裏,短則數百年,長則數千年。當然,黴運夠好的話呆上上萬年也是有的。張揚,你想試試嗎?”
張揚一聽,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剛纔砍“死”那個丁等修羅後,另一個同伴一點也不慌張,原來在這裏殺人,是殺不死的,只是把人送到了極地。
“困在極地的人未必不是你,修羅王,我不想再說一遍,”張揚氣憤地道,“快交出菁女士!”。
修羅王一揮手:“送張揚去極地休息一下!”
那兩個氣態身的阿修羅馬上逼聚自己的純淨之氣,或抽一分,或抽二分,以氣化劍,然後朝着張揚撲刺了上來。
他們能清晰地看到張揚完整的身子,不受距離遠近的影響,所以出劍很刁鑽,想刺張揚哪裏,便刺哪裏。
而張揚沒有修羅特質,正面十步以內才能看清楚對方樣子,而只要錯開一點角度,就會看到對方是一種略微離散的狀態。要是角度再錯開一點,便看到一堆切片縈繞在那裏,根本分不清楚哪是頭,哪是軀幹,甚至連對方大概的距離都無法判斷準確。
張揚只得揮動元氣劍,一陣亂砍亂劈。
好在他的元氣劍專克這些氣態身、液態身……元氣劍對兩個阿修羅而言,霸道無比,碰之不得,一碰即死。
兩個丁等阿修羅被亂舞一通的元氣劍封住進攻,不敢靠近,只得保持住距離,等着張揚的破綻,再伺機攻擊。
修羅王不吭一聲,突然巔峯液態身收縮起來,像一條水線一樣射穿了兩丈的距離,一下子射到了張揚的背後,然後水線展開,恢復回液態身樣子。
他這番動作嫺熟無比,何況這是在太虛,張揚只看見有一注切片從頭頂劃了過去,以爲是無關緊要的切片碎片,就沒在意。
哪曉得竟然是修羅王直接縮身過來?何況他收縮成水線時,角度看上去壓根就是一堆碎片在亂舞,讓人完全意識不到他是在偷襲。
等到修羅王舉起長叉,一下子扎中張揚的背門時,張揚回頭一看,纔看清楚是修羅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
“張揚,你還是太年輕了!”修羅王拔出長叉,冷笑一聲,“去極地好好呆上數萬年吧!”
張揚只感覺背門一陣火辣辣痛,傷口被時空亂流貫入,整個液態身便被撕成了無數的切片,然後意識一下子墜入了一個凝固的空間裏,一動也不能動,彷彿恢復了一個知覺團。
但知覺團可以瞬移到任何地方,而此時的張揚除了知覺之外,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連瞬移也不能。
“這就是極地?”比太虛空間更虛無的地方。
張揚意識到自己一動也不能動,連意識都動不了,即便他發現視覺中的任務:【任務:收集足量的太氣、純淨之氣】已經消失,他可以返回現實世界去。
但現在他連動一下念頭都動不了,更別提要返回現實世界裏去了。
怎麼辦?
被困死在這裏!
不知道要困多久,不會要困上數萬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