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閣內,陳九天正在快速調取天衍之眼的畫面。
而後勤閣閣主小邱正在旁邊快速開口解釋。
域主。
我肯定裝了。
後勤閣閣主小邱第一時間開口解釋:交給九五的那批詭石都是十級詭石,價值較高,故而是我親自帶隊去做的,共計7個詭石儲物袋,和一個普通儲物袋。
詭石儲物袋裏放着詭石,普通儲物袋裏堆滿了食物。
儲物袋裏我放了張小紙條,說這批食物九五閣主你可以喫,剩下的交給黃泉詭一族
我還留痕了。
你看。
小邱從懷裏掏出了一枚留影石。
很快一副畫面播放出來,正是小邱帶隊裝載詭石的畫面。
王奎面色漸漸古怪起來,望向小邱:小邱啊,你這對嗎?爲什麼要提前留影?
這聽起來有點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了。
嗯?
小邱偏頭望向王奎有些疑惑道:後勤閣的條例中有一條,所有價值超過一億詭石的行動,都要工作留痕,方便事後追溯,難道天倉閣這個掌控了凡域近乎全部資源的部門,沒有工作留痕的習慣嗎?
王奎面無表情的沉默在原地,偏過頭去不再講話。
小邱小邱啊,你真是長大了呢。
都開始學會故作認真的將他軍了。
好小子。
等下工的。
必須好好嘮一嘮。
終於陳九天將一副畫面,播放在天衍之屏上。
域主你看,這是儲物袋交接的全過程,都在凡域的監控下,沒有任何人靠近開啓。
全程都在監控範圍內。
直至交在九五手上的時候,都未被開啓過。
排除九五說謊的這個原因,可能是...黃泉之路排斥食物進入,或者是黃泉之路自己餓了。
爲了這件事。
凡域的一衆核心人員都在這裏了,雖然一批食物不值錢,但莫名其妙丟了東西,這可不是一個小事情,這意味着凡域裏有域主掌控了不了的事情。
而所有人都清楚。
域主最忌諱這種事情了。
陳凡眉頭微微皺起,陷入思索,難道真是黃泉之路餓了?雖然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他見過的匪夷所思事情多了,也不差這麼一件。
畢竟這兩個可能。
相比前者,還是後者可能性更高一點。
就在這時—
參謀閣外傳來敲門聲。
是喂喂和蔻蔻。
身後還跟着有些害怕忐忑的田田,看起來小小一個。
吼,吼...
喂喂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吼了幾聲。
陳凡先是微微一愣,有些難以置信道:嗯?
吼吼...
喂喂再次低吼着。
參謀閣內一衆人,沉默的盯着兩人講話,他們聽不懂,凡域裏只有域主一個人可以如此清晰的知曉喂喂到底表達的什麼,他們也能和喂喂溝通,但太過細緻的溝通就做不到了。
一炷香後。
所有人搞明白了。
不是黃泉之路餓了,而是凡域裏出了家賊。
偷食物者。
田田。
喂喂的第二個妹妹,小三妹。
事情就是這麼個過程,散了吧。
95
陳凡解釋完一遍後,才面無表情的望向一衆凡域核心人員。
蔻蔻的父母可能是有點什麼東西在身上的。
生的第一條鱷魚,喂喂,初識時就就能破開雷雨海域,擁有頂級破陣手段,後來更是哪怕是隕落天穹也能破開。
生的第二條鱷魚,蔻蔻,腹部擁有巨大的儲物空間,是凡域大型運輸不可缺少的一員。
生的第三條鱷魚,田田,更是了不得,擁有無限食物的能力,這輩子不可能餓死。
再準確的說一點。
田田只要張嘴,嘴裏就會出現食物,至於食物從哪來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當然,現在他也知道了。
此前田田也不知道自己這個能力,只覺得有些稀奇,不缺喫喝了,每日只要張嘴,嘴裏就有食物,然後大快朵頤,附近的食物自動就瞬移到田田嘴裏了。
後勤閣的食物、食堂的食物、滷煮等等。
來者不拒。
直至...
這次田田依舊喫的很開心,只是喫着喫着,喫出一個小紙條出來,仔細看了一眼後,便反應過來自己可能闖禍了,就將紙條埋在後山下面的一棵樹下。
在發現東窗事發後。
將紙條挖出來交給喂喂,然後喂喂就領着田田來請罪了。
只是...
陳凡蹲下來,打量着這個有些忐忑且怯生生的田田,他十分懷疑對方嘴裏是不是有個釣魚佬,這個手段看起來真的很像萬國來拜獲取食物的手段。
至於這個能力有什麼用呢?
那可以說幾乎沒用。
算是好命。
這輩子不愁喫喝,哦,不對,準確的說是不愁喫,喝的水無法張開嘴就有,得自己去找。
域主。
就在這時——
陳九天上前一步,有些蠢蠢欲動道:能不能申請田田配合參謀閣做一個完整的實驗,我總覺得這個能力應該有更好發揮的場景。
畢竟,除了只能隔空取走食物這個事實。
這個能力相當於。
無視空間、無視距離、無視禁制。
只要我想要,我便擁有。
如果能研究出其他用法,應該是對凡域助力不小。
陳凡揉了揉田田的腦袋,看見了對方眼裏膽怯,不由突然笑了起來:一點食物而已,凡域多的是,更何況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知者無罪。
但...
你願意配合參謀閣,研究下你的這個能力嗎?
田田看了眼哥哥,喂喂甩了甩尾巴又低吼了一聲,田田這才怯生生的點了點頭同樣低吼了一聲,只是聲音比起喂喂來顯得輕柔很多。
陳凡笑了笑起身,這才順着參謀閣敞開大門望向無名山有些感慨道。
大鱷和小鱷的孩子,各有各的本事兒啊。
應該多生一個。
再生一個,怎麼取名都是難事兒。站在身後的病猴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在看見少爺面無表情轉頭望向他的時候,又急忙閉嘴若無其事的眼神飄忽着望向四周,當他啥也沒說。
走。
陳凡朝參謀閣外走去:看看九五的詭龍。
江北防線上。
陳凡和一衆凡域核心高層站在這裏。
而在海面上。
五條巨龍,正在空中不斷盤旋着展示自己的手段,所帶來的壓迫感是極強的,所有凡域核心高層人員都呆呆的望向這一幕。
他們很早之前就知曉詭龍的強大,很多四級詭族乃至五級詭族,夢寐以求的就是擁有一條詭龍。
但...
真正親眼見過後。
方纔知曉其強大。
這是真正的攻堅利器,價值根本不是可以用詭石衡量的,這是一個詭族的最深底蘊!
恭喜域主。
再獲五員大將,凡域旗幟所指之日,便是詭龍的衝鋒之時。
九五有些隱隱興奮的在旁邊炫耀着自己新搞到的小寶貝。
陳凡眉頭微微緊皺,望向空中懸浮着的五條詭龍。
強嗎?
強,很強。
體型巨大,數百米的身軀長度,宛如最終boss般遮天蔽日,光是體型帶給人的壓迫感就是極強的,骨翼揮動時的音爆聲,更是震人心魂。
只是...
這龍的外貌和他想像的有些不一樣。
昔日他在黃泉池子裏看見的龍族屍體是蜷縮的蛇形,他以爲會是他前世所知曉的那種五爪龍,但沒想到卻是這種外貌。
這倒是讓他有點意外。
難道是轉化詭族後出現了變化?
不對。
轉換詭族,只是改變其陣營,並不會改變其生前的形態。
等等一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那個白虎的少女曾說過。
除了龍族之外,天地間還有四大種族,白虎族、玄武族、青龍族、朱雀族,難道這個青龍族纔是他想的那種龍族?
是了。
青龍炮上的紋路,確實是他想的那種五爪龍。
他隱隱感覺青龍族和龍族之間好像有什麼故事。
但...這不是他現在所關心的。
他看着九五想炫寶似的,將自己轉化出來的大軍挨個拉過來從海面上掠過並展示一遍後,頗有一種閱兵的感覺,別說,看起來確實感覺還不錯。
尤其是站在這個位置望去。
感覺是不一樣。
別有風味。
消耗詭石多嗎?
陳凡開口詢問道。
九五有些微微不好意思的低聲道:就是這個問題,其他都還好,這五條詭龍光是日常維持,每日就需要一筆詭石。
一條詭龍的一日正常維持,便需要吞噬1億枚詭石。
若是戰鬥需要後續補充更多詭石,根據戰鬥激烈狀態,大概在1000萬枚詭石——10
00億枚詭石不等。
死後復活。
一條的價碼是,1萬億枚詭石。
陳凡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這價格不是一般的貴。
一日需要吞噬1億枚詭石,一個月就是將近30億枚詭石,總共五條,一個月光是自然維持,就需要150億枚詭石,一年大概就是1800億枚詭石。
光是養着五條詭龍。
哪怕一年無戰鬥。
都需爲此支付1800億枚詭石。
倘若戰鬥,那便需消耗更多,若是身亡,需要復活,那消耗就更大了。
一條就是1萬億枚詭石。
五條就是5萬億枚詭石。
這個開銷。
說實話。
尋常的四級詭族或者是尋常的四級大陸承擔起來,壓力並不小。
別看一年1800億枚詭石,聽起來並不多,好像隨隨便便賣個藍圖都能賣個1萬億枚詭石,輕輕鬆鬆一樣。
對財物有一定規劃的人,都知曉。
未來長期固定開支,哪怕是一個不大的數目,都是一個不小的壓力。
人生會有很多不確定性。
而五條詭龍。
就意味着,哪怕你彈盡糧絕,都不能斷掉這五條詭龍的口糧,每年必須支出1800
億枚詭石,一旦斷了口糧,那日後再次復活,損失就是5萬億枚詭石了。
真誇張啊...
站在一旁的王奎輕嘆了一口氣:進入戰爭泥潭之前,凡域的所有詭石儲備也就3萬億枚詭石,都不夠養五條龍的。
陳凡點了點。
確實很貴。
但很多時候,貴的東西,他唯一的缺點,往往也就是貴了。
天策。
給九五的撥款重新調整。
明白。天策重重點頭,心裏卻在默默盤算着,凡域目前擁有37萬億枚詭石的儲備,短時間來看,只要不多次復活的話,養這五條詭龍應該不算太難。
只是...
又多了一個日常固定開支。
他寧願多出一大筆一次性開支,也不願多出一個日常固定開支,這都是潛在風險,一旦經濟崩了,隨時會暴雷的存在。
無名山。
陳凡獨自一個人坐在石屋的石桌前算着帳。
凡域現在還有37萬億枚詭石儲備,原本是46萬億枚的,但九五將這批手下全部從黃泉帶回來,用的就是全部復活的手段,全軍復活共計消耗了9萬億枚詭石。
而這也能看出這五條詭龍的稀有了。
光是五條詭龍就消耗了5萬億枚詭石,剩下的白虎族、人馬族等零零散散的一大批總共才消耗了4萬億枚詭石。
雖然貴。
但值得。
他靠在椅背上輕揉着太陽穴,思考着什麼樣的戰爭場景,可以最大化的利用這五條詭龍。
就在這時——
陳凡。
耳邊響起那先生的聲音:還在忙呢,放鬆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好喫的,白..
白切雞!
那先生用一種頗爲誇張的口吻。
我發誓,這絕對是永夜大陸最好喫的白切雞!
但在看見陳凡沒有什麼興致後。
纔開口安慰道。
別擔心,凡域現在已經很強了,沒什麼問題的。
還不夠。
陳凡搖了搖頭,面色有些微微疲憊的輕聲道:還不夠,還不夠強,天下戰場很危險,如今的凡域還遠遠不夠,但...我感覺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屏障擋在我面前,凡域的底蘊很難再次突破了。
那先生默默的望向陳凡。
是啊。
很難再突破了。
其他大陸當做最後家底的金色建築,在你這裏以兩位數爲單位來計算。
通天柱被你搞得已經快近億枚了。
五級大陸都難以擁有的粉色建築,你這裏有個僞粉色的。
詭族做夢都想要的詭龍,你這裏有五個。
其他大陸還在苦哈哈打造大陣防禦的時候,你搞了三十級的城牆給永夜大陸圍了起來,還在城牆上裝了好幾個大陸級陣法。
可不是得感覺很難再次突破了嗎?
別說他沒當過四級大陸的天道,就算他當過,他也不知道該給什麼建議。
身爲一個有智慧,有思考能力的天道。
他自然也想和凡域一起將永夜大陸做大做強,但他發現幾乎沒什麼能用的到他的地方,陳凡實在太上進了,他每天除了喫喫喝喝也幹不了別的什麼了。
其實也有突破的辦法...
那先生遲疑道。
沒錯!
陳凡突然眼睛一亮:只要再次研發出新的建築,就能提升大陸建築等級上限,現在才32級,還可以升到40級,這個提升可不小。
還能獲取更多詭石。
那先生默默的將嘴裏那句,普升五級大陸便是新的突破這句話嚥進肚子裏,只是再次開口安慰道:其實天下戰場,也沒有...那麼危險了。
不。
陳凡搖了搖頭:天下戰場裏都是四級大陸,有隨時出現的天災,有空間裂隙,有那些底蘊深厚的四級詭族和四級大陸,凡域還遠遠不夠。
就像你曾經說的。
戰爭泥潭裏極其混亂,到處都是天道炮對轟,通天柱像不要錢一樣亂砸,凡域這次進入戰爭泥潭後,發現確實如此。
凡域還要變得更強。
現在還不夠。
那先生將白切雞放在一旁桌子上,然後默默轉身離去。
聊不下去了。
他就不該來這一趟。
是的。
凡域進入後的戰爭泥潭確實通天柱像不要錢一樣亂砸,但那是誰砸出去的,你老人家已經下意識忽略了嗎?
那先生離去後。
陳凡繼續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思考着。
下一刻屋外傳來敲門聲。
猴走了進來,從懷裏掏出一卷畫:少爺,還記得上次那個畫師不?
他最近做了一幅新畫。
少爺,你看看。
陳凡下意識望去,畫卷上正是數月前,大批詭石從天而降,灑滿整個無名山,而他走出洞穴張開雙臂閉上雙眼的陶醉享受的那一刻定格。
看起來既有面對困難迎面而上的拼搏感。
又有久經挫折終於大豐收的暢快感。
很像...
很像前世他看的一部電影,肖申克救贖裏的那張極其出圈的海報。
還行。
得嘞。
瘤猴熟練的將畫裱起來,然後掛在屋內上次那幅畫旁邊,那幅畫是上次崎嶇島升空時所畫下的,也很帥。
這才快速退出去。
洞穴外。
病猴大步走出來,甩了甩衣袖,望向守在屋外的王奎幾人感慨道:沒事兒,就是又應激了。
剛纔正閱兵的呢。
閱兵完後。
域主突然獨自一人默不作聲的就離開了。
整的他們心裏都有些打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只能讓病猴去打聽打聽什麼情況。
少爺經常這樣。
瘤猴聳了聳肩:一旦想像到了什麼危機,或者是增加了什麼大額開支,少爺就會應激,覺得凡域還不夠強,然後給自己關起來,開始思考怎麼才能讓凡域變得更強。
我大概瞅了一眼少爺的草稿紙。
研發閣的名字出現了好多次。
錢小平,你要繼續努力啊,已經很久沒有新建築研發出來了,你要是一年研發一個新建築的話,凡域還得八年才能晉升至五級大陸。
你確定要讓域主等你這麼久?
不說金色品級的建築,紅色品級的建築,得先多研發幾個吧,至少給大陸建築等級限制先提升上去。
錢小平的反應極大,幾乎是瞬間,整個人就從耳後到脖頸全都通紅,當即抱拳低頭沙啞道:諸位,我先走一步。
額...
病猴意識到自己好像說話有點重了,急忙上前想要追上錢小平開始找補道:也不着急,其實就算還有八年才能晉升五級大陸也已經很快了。
畢竟凡域晉升四級大陸,也花了一年呢。
現在已經距離晉升四級大陸過去快一年了,加上八年,總共也就九年,已經很快了,應該不比其他五級大陸慢多少。
但...
錢小平在聽見這話後,從原本的大步走變成狂奔了,眨眼間便衝進傳送陣,消失在衆人視線內。
我是不是言重了?
病猴望向身後幾人。
沒有。
百穀閣的齊崇搖了搖頭:閱兵結束,我也先回了,有很多詭植等着我去處理,九五已經晉升四級詭族,域主隨時會啓程前往天下戰場。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哪怕有一點小的突破,去了天下戰場後,都增加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說罷。
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撤去。
域主都在忙。
他們也不能閒着。
鄠邑大陸上。
九五有些感慨的坐在院落裏自己的搖椅上,望向一旁的荒挑眉道:看見了嗎?
這就是凡域的底蘊。
別的不說。
哪怕你現在是個四級詭族的王,我現在送你五條詭龍,你覺得你養得起?
荒搖了搖頭。
這肯定是養不起,他要是能養的起這麼多條詭龍,當年就生產數百萬個荊棘詭,無論凡域發射的通天柱是實還是虛,他全都攔下。
這五條詭龍,每日消耗確實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是養老一族單日消耗最高的存在。
準確的說。
單看日常消耗的話,養老一族一年的消耗,比不上一條詭龍一天的日常開支。
身爲四級詭族最頂尖的戰爭機器。
很強。
但也足夠貴。
尤其是復活一頭,就要一萬億枚詭石。
九五有些唏噓道。
真想知道,其他詭族是怎麼養得起的。
他完全想像不到,如果沒有凡域,他該怎麼養這五條詭龍,把他剁了餵給這詭龍喫都不夠的。
老大。
荒搖了搖頭:正常詭族沒有復活|這個開支。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