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揸叔剛纔在回家的路上被砍死了啊……”
“大佬,我們兩個紅棍在喫飯沒靠牆被人捅死了……”
“大佬,我們的幾個酒吧又被人砸了個遍,損失上百萬啊……”
聽着幾個小弟輪流跑來彙報,鱷霸臉色陰沉不定,十分難看。
自從城寨的槍手被做掉後,靚箏的報復就沒停過。
甚至連一天時間都沒有,對方就明目張膽的殺過來十幾個刀手,衝進的大鱷社總堂大殺一通就跑路。
尤其是那個陳浩南,帶着上百人衝進來,但凡是大鱷社的地盤一路砸一路打,就跟他媽瘋狗一樣。
現在鱷霸已經後悔說找槍手幹掉南箏了,這王八蛋真是瘋的。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可人不要命是真的百無禁忌。
“老闆人呢?”鱷霸咬着牙道,心裏莫名其妙的開始恐慌,因爲大鱷社的大底已經被殺的七七八八了,指不定哪天就會到他頭上。
“大佬,林爺聽說現在去了濠江玩牌了,過幾天這幾天都不會回來了。”小弟急忙道。
“艹!”鱷霸氣的又一腳把桌子踹翻,破口大罵道:“他這哪是去玩牌?他這是分明知道刺殺失敗,靚箏這王八蛋更是瘋狗,所以提前跑路了。
媽的,我這麼多年好歹給他做了這麼多事兒,難道他這麼對我?
一點兒情面都不給?”
最後一番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明眼人都看到了,靚箏這一次就是真的全面開戰了。
一絲一毫機會都不給。
關鍵大鱷社不是不能打,而是沒有林大嶽,打不了啊。
背後的老闆不出錢不出力,關鍵時刻還怕死拖後腿,鱷霸能怎麼辦?
這他媽就跟被凌遲一樣難受。
“打電話給城寨的人,就說我這次出六百萬,我必須要幹掉靚箏!”鱷霸咬牙切齒道。
“大佬,我們賬上沒錢了……這幾天沒少被洪興的人折騰,再加上林爺那邊現在公司資金有問題,遲遲沒撥款下來,
再加上損失的人手,別說六百萬了,六十萬我們現在都拿不出來。”
“賭賭賭,非他媽喜歡賭,現在是連命都不要了!”鱷霸破口大罵道,氣的在家裏又砸又摔。
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了,林大嶽怎麼可能沒錢?
擺明是想要放棄自己的藉口啊。
“叼你老母!林大嶽是不是傻的啊?沒有大鱷社,他不更容易死麼?”鱷霸這下是真的氣炸了肺。
完全不知道這王八蛋要搞什麼鬼。
豬隊友,豬隊友啊!
“鱷霸哥,什麼事兒讓你這麼煩躁啊?”就在這時,外面走進來一格子衫男子,身後還帶着幾個小弟。
“你是誰,誰放他們進來的?”鱷霸神色有些警惕。
“別這麼緊張。”阿山擺了擺手,隨後坐在鱷霸對面,笑道:“我想進來,那自然能進來。”
“你以爲你是耶穌啊?”鱷霸嗤笑道,眼中閃過兇光。
可下一刻,他面色頓時凝固了。
因爲阿山背後的幾個小弟齊齊掏出槍對準自己。
鱷霸終於明白他們爲什麼能進來了。
“你們先出去吧,我跟鱷霸哥有些事兒要聊聊。”阿山隨口吩咐,幾個小弟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走到門口。
順手還把鱷霸的人全部帶走。
沒一會,房間只剩下兩個人。
“你到底是誰?”鱷霸心臟撲通撲通跳,不過還是淡定。
“對你好的人。”阿山隨意在桌上倒了杯茶,隨後道:“你跟靚箏有仇,我也跟靚箏有仇,不如合作一下?”
“放心,我要是想對你不利,我剛纔進門就可以幹掉你了。”
“好漢,哪路子來的?”鱷霸這才緩緩坐下,神色輕鬆了不少。
只要跟靚箏這王八蛋有仇的就行。
並且看阿山那樣子,也不像假。
“越南幫,阿山。”阿山自顧自的喝了口茶,鱷霸神色一變。
“幫靚箏幹掉託尼阿渣,還親手做掉阿虎的那個?”
“說起來我他媽就來氣,這件事是靚箏這撲街栽贓陷害啊!”阿山破口大罵道,“要不是因爲他,我現在估計已經賺的盆滿鉢滿了。”
“怎麼回事?”
“之前我跟託尼三兄弟有些矛盾,所以讓靚箏從中調和,結果他做局坑我,讓我做掉阿虎。
後面又幹掉託尼阿渣兩兄弟,結果往外放風聲說是我乾的……
幸虧我機靈,提前沒出門,讓越南幫的人知道我沒出去過,這纔沒讓靚箏這王八蛋栽贓陷害成功,不然我現在已經被自己下面的小弟砍死了!”阿山破口大罵,眼中怨恨到極點。
鱷霸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阿山也是被靚箏坑的人,甚至還差點被自己小弟砍死。
不過也是,託尼三兄弟再怎麼樣,那也是同門。
同門都下死手,那下面的人不一個個自然也有樣學樣?
“你想要跟我怎麼合作?”鱷霸對阿山信任度高了不少,主要是提起靚箏就來氣,算是同病相憐了。
阿山笑了笑,說道:“很簡單,我的計劃肯定奏效,先這樣,再這樣,然後再這樣……”
“什麼,你讓我當二五仔?”鱷霸頓時大喫一驚。
“現在林大嶽已經跑路濠江了,擺明是讓你先當替死鬼,等靚箏幹掉你後,他再回來好找理由報仇。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之前談妥後,又派槍手去刺殺靚箏。
結果失敗了理虧……
所以,林大嶽等你死了後,打着你的名義去幹靚箏是最好選擇。難道鱷霸哥就這麼講義氣,寧願爲老大捨命陪君子麼?”阿山笑眯眯道。
鱷霸臉色極其難看。
他一向是個傀儡,都是給林大嶽做下三濫活兒的,沒什麼腦子。
現在經過阿山這麼一提點,鱷霸才明白林大嶽爲什麼跑了。
這是把自己當棋子棄子雙用了啊!
而南箏自從知道林大嶽跑了之後,一琢磨就猜到是這樣了,因此纔會果斷當天派阿山過來。
“當然,鱷霸哥如果真的這麼講義氣,那就當我沒說,我現在還有事,就先走了……”阿山故意拉長了音。
鱷霸咬咬牙,道:“幹了!”
“媽的,林大嶽這撲街不仁,那我就不義。”
“今晚我就帶你去這撲街的家,完成你剛纔說的計劃。”
……
“給我剁了他們!”
夜幕降臨,陳浩南帶着人馬直接打進灣仔,對大鱷社上百人進行火拼。
湯茱迪在酒店落地窗內看着這一幕,淡淡道:“南先生,我第一次見你,是這個場面。
第二次見你,還是這個場面。
還真的是巧了啊,每次都是街頭火拼,處處見血。”
“說明我們有緣啊,就跟火拼一樣,熱情似火,熱烈紅溫!”南箏大笑道。
“南先生,我要殺了林大嶽。”湯茱迪臉色閃過兇狠之色,咬牙道:“無論什麼條件,有多少錢,我都可以給。
我只要林大嶽死。
到時候哪怕是整個大鱷集團,我都可以想辦法給你。”
“噢,難道你就這麼對他有恨意?因愛深感啊?”南箏饒有興趣道。
“因爲他殺了我老公!”湯茱迪咬牙切齒道。
經過這幾天的調查,她已經查清楚了,王百萬死了,並且死法跟南箏說的如出一轍。
並且這還是湯茱迪砸了很多錢,才從警方那邊得到消息,然而重案組那邊還是一口咬定只是失蹤。
能有這麼大能量遮天蔽日的,除了林大嶽這個人還能是誰?
他這是想趁着王百萬的死,徹底吞併大鱷集團啊。
再加上這幾天的遭遇……湯茱迪已經對南箏深信不疑。
“湯小姐,你真的什麼都能答應我麼?”南箏滿懷笑容,湯茱迪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對,我有很多錢,我可以……”
話未說完,南箏就直接把湯茱迪推到落地窗前。
“不過我不僅要錢……人我也要!”
兩個小時後,吧嗒!南箏點燃根菸,吹了口氣:“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件事兒,把大鱷集團的那些股東地址和位置告訴我,我會帶人慢慢拜訪。”
“你想要怎麼做?”嘶啞的聲音從被褥下傳來。
“我這裏就有幾個金股東銀股東的身份信息。其餘的,我可以明天給你。”
“好啊。”南箏無所謂道。
接着又把腦袋按了下去:“明天就告訴他們,你要按市價收購各種股份,如果他們不給,那我就幫你搶。”
所謂的金股東銀股東,實際上就是大小分紅權嘛。
只不過爲了好聽,所以不少人就按了這個名字。
按南箏估計,明天林大嶽就撲街,到時候大鱷集團肯定也會混亂。
他們要是識趣有點兒腦子,那就捲鋪蓋拿錢走人。
要是他們不識趣……那南箏就搶他們錢送他們走人。
可要是南箏動手,那是回家還是迴天堂,只有天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南箏這才神清氣爽的又點燃根菸。
湯茱迪在胸口上畫着圈圈,臉上滿是紅溫與未退散的嫵媚:“我終於知道你爲什麼這麼多女朋友了。你這個人霸道又張狂,肆意妄爲又不容小視,難怪能在道上混的風生水起。”
“當然了,尖東我最屌啊!”南箏哈哈大笑道。
其實南箏還是很潔身自好的,不是什麼妞都上。
要不是因爲他看上整個大鱷集團,怎麼會便宜了湯茱迪?
不過喫點兒虧就喫點兒虧。
無所謂了。
王百萬朝九晚五都去泡妞包小三,湯茱迪都不知道多少年沒被解過寂寞,南箏一向心善,喜歡助人爲樂。
這次就算便宜她了。
……
“阿山,這裏就是林大嶽家了。”
阿山看着大院裏邊的別墅點點頭,鱷霸指了指又說道:“不過大院的鐵門我沒有鑰匙,裏面的更沒有。”
“你說把林大嶽家洗劫一空,然後栽贓陷害給靚箏,到底行不行的?”
“放心吧,交給我了。”
“好。”鱷霸點點頭,隨後又看向阿山背後戴着鴨舌帽的阿武,問道:“這個人是誰?”
“開鎖的,不用管。”阿山隨口道,然後讓阿武過去開鎖。
“開鎖的?”鱷霸疑惑了下,他總覺得從哪兒見過阿武。
就是晚上太黑,對方又戴着帽子,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咔”
沒片刻,阿武就開了大院門,讓阿山和鱷霸有些詫異:“這麼快?”
“對。”阿武點頭,實際上不光是他們兩個,阿武自己也詫異。
這鑰匙是萬能的?
插進去扭兩下就搞定了。
輕手輕腳推開大院大門後,阿武這才讓兩人進去,迎面就看到了別墅大門角落上的監控。
不過阿武視而不見,因爲來之前他就已經斷電了。
又打開別墅大門,阿山示意自己和鱷霸全站在門口,讓阿武做事。
阿武拿過阿山手裏的箱子,隨後擦乾擦淨放在茶幾上,隨後拿開手電筒,隨意的翻找。
“他在找什麼?”
“指紋。”
“什麼玩意?”鱷霸愣了下,阿山點點頭,沒說話。
沒片刻後,阿武似乎找到了指紋,隨後拿起類似膠布一樣的東西粘了粘,又往箱子裏沾了沾。
這下鱷霸知道對方要搞什麼了,這纔是栽贓陷害啊!
兩分鐘後,阿武點點頭,阿山立馬露出笑容。
鱷霸更疑惑了:“這就搞定了?不是說要洗劫一空麼?”
“洗劫是真的要洗劫的,不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阿山笑道。
“什麼意思……呃……”鱷霸話未說完,就被阿山突然拿刀戳了個透心涼,整個人都懵了。
直到沒氣後,阿山這纔看向阿武:“剩下的,我搞定了,箏哥還要我幹……呃……”
鱷霸剛被解決,阿山同樣突然被阿武戳了個透心涼,整個人也是懵了。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你死了,才能互相栽贓陷害。”阿武冷笑,你該不會真以爲靚箏會放過你吧?
真他媽當他是聖人呢?
阿山軟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叼你老母啊!原來我纔是被栽贓陷害那個?
南箏之前就跟阿山說,搞十斤糖過去林大嶽家,做掉鱷霸,栽贓陷害雙方,然後搶光他身家,五五分……
現在看來,南箏從始至終都有個更好而且更讓人確信的辦法。
那就是鱷霸帶着阿山過來進行走糖交易,林大嶽在確定貨沒問題後跑路去到濠江。結果後面阿山見到林大嶽各種古董字畫有錢眼紅想要搶,最後導致鱷霸與其互捅而亡……
這是多麼忠心耿耿又典型引狼入室的故事?鐵證如山啊。
現在十斤糖裏就有林大嶽指紋,這不就是證據麼?
人證也在地上睡着了呢。
把兩人和現場營造成互鬥而死後,阿武迅速清理痕跡,然後關上別墅關上大院門,這才飛速離去。
……
鱷霸被人捅死的消息就不脛而走。
林大嶽見打不通電話,立馬就來了精神,一早就回到了家中,興致勃勃道:“靚箏太殘忍了,居然殺了我的好兄弟鱷霸,我一定要給他報仇!”
然而等幾個保鏢剛打開大院門,走進別墅就看到兩個人的屍體,林大嶽當時就傻了眼。
十幾個重案組便衣緊隨其後,直接就把所有人包圍。
“別動,都給我別動!”
“幹什麼?你們這羣低等動物!”林大嶽見到便衣就破口大罵,態度是極其不好,心態也快炸了一樣。
任誰突然發現家裏好端端多了兩條鹹魚也會不舒服。
黃炳耀面無表情的拿出證明:“重案組高級警司黃炳耀,接到熱心市民舉報,你這裏有人交易非法物品,特意過來搜查。”
“搜查?你有拘捕令嗎?全部給我滾開!我可認識你們的總警司爾託。”林大嶽指着黃炳耀大罵。
黃炳耀眉頭一挑,看了眼地上的血跡和屍體:“你覺得,現在還需要什麼拘捕令麼?”
林大嶽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黃炳耀戴好手套鞋套進去看了看,眼皮一跳。
這小王八蛋下手真是夠狠的啊。
接着又打開箱子。
果不其然,林大嶽是硬走粉了一次,硬缺錢了一次。
不過也沒怎麼打算挑理。
黃炳耀拿起一包糖向林大嶽晃了晃:“十公斤的糖啊,純度還是港島第一梯隊的……林老闆,我覺得,你這輩子都得在赤柱養老送終了。”
“你別誣陷我!我剛剛從濠江回來,這裏所有人都可以證明。”林大嶽氣急敗壞道。
“這些都是你的保鏢,誰知道你們有沒有串供?還有,我要是回去對一下指紋……要真重合了呢?”
“或者說,你是昨晚交易完後纔去的濠江,結果沒想到他們會死在你家裏呢?”黃炳耀戲謔道。
林大嶽這會感覺跟日了狗似的。
他現在是真的百口莫辯啊!
“黃sir,他們幾個保鏢還有幾把槍,全是黑星,安保公司絕對沒有備份過的。”陳家駒晃了晃袋子裏的幾把黑星,又指了指蹲在一排的西裝保鏢。
林大嶽臉色更加難看了。
“走粉,私自藏槍,要是數量多了,說不定還得再控你一個走私軍火。”黃炳耀神色玩味道:
“林老闆,你這房地產老闆,各種副業也是真的多啊。”
“黃,黃sir是吧,這裏有誤會啊!”林大嶽苦逼道,他現在是真的老頭地鐵看手機,一臉懵逼。
誰能想到鱷霸死是死了,但卻是死在他自己家裏的?
光這點兒他就說不清道不盡了。
“誤會?呵呵。”
“有沒有誤會,回去重案組一趟查查就知道了。”黃炳耀大手一揮。
“全部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