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高手寂寞,寂寞如雪,先生我說寂寞你個頭,如雪你個球,高手最痛苦的不是寂寞,而是強大的力量帶來的強大痛苦!以前我一直以爲‘師妹我已經天下無敵了的王師兄他很帥氣,直到後來我才知道,王師兄他其實已經瘋了。有個好師妹的他是絕對不會因爲寂寞發瘋的!先生我知道他爲什麼會瘋,因爲天下無敵的先生我也有同樣的痛苦,神識強大,他是個病,精神病!”《崑崙學院志》之先生語錄
一千多年的時間崑崙的的確確發生了幾乎可以用翻天覆地來形容的變化,但是一動一靜謂之道。洪荒是一個講道的世界,在天道注視下的崑崙,與劇變之動相對應的也依然存在着許許多多的不變之靜。
比如那個永遠懶懶散散、無所事事的先生以及她不變的容顏;比如那個一千年如一日,一天不惹禍便全身骨頭髮癢的通天以及他一千年都沒有發育完全的矮小身材
如果要在崑崙中搞一個一千年最小變化排行榜的話,那麼除了白藿的懶散、除了通天調皮,還有一個能百分百入榜的必然就是崑崙千年來那一如既往的安靜的夜。
一千年後的現在,崑崙的夜色依然很美,淡淡的月光、點點的星光以及與一千年前相比多出來的好幾百個亮着柔和的燈光的小小的窗口,好吧,洪荒的世界裏面懶惰的、不學無術先生還搞不出傳說中的電燈,點亮這幾百個小窗戶的是白藿剝削水冰月得來的數百個夜明珠,以及夜明珠不夠用以後,某些不得不自力更生的孩子們釋放的照明法術。
不過這多出來的“燈光”點綴了崑崙夜色的美,卻一點都沒有破壞崑崙夜晚的靜。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風波額,好吧沒有莊。
根據有人的地方就有風波的道理。多出了幾百個窗口,多出了上千個人的崑崙,夜晚卻依然如此一絲半點聲音都沒有,的確有些詭異、的確有些異乎尋常。
不過考慮到崑崙本來就有一個奇葩的、詭異的、異乎尋常的崑崙最大的先生的話,然後把一切的詭異、一切的異乎尋常出現的原因都推到這個崑崙最大身上,那麼一切便也都有些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了。
白藿其實一直有個煩惱,而這個煩惱隨着她的神識越來越強大,也變得越來越讓她覺得頭疼。
都說高手寂寞,寂寞如雪啊,白藿說跟高手的煩惱比起來。高手的寂寞如雪,你如雪個球啊!白藿覺得,神識強大它是個病!精神病!她覺得這樣子下去。自己一定會神經衰弱的。
神識的強大體現在兩點,一個是神識的量很強大,另外一個是神識的敏感程度很強大。白藿的神識它太強了,太敏感了,敏感的讓她晚上睡不着覺白藿發現自己的神識過於敏感已經很久了。
都說人。尤其是女人是種相當相當好奇的動物,她們總是會好奇周圍的人在背後是怎麼評價自己的,好奇的她們總是擔心別人在背後對自己的評價到底是在誇自己還是在罵自己。不過一般的人背後沒有眼睛,背後也沒有耳朵,她們心裏很好奇,但是她們能做的也只是在心裏好奇而已。
然而白藿不是一般人。她甚至已經快不是人了。開始修煉神識、開始學習神術的白藿有一天驚喜的發現,她背後長眼睛了,她背後長耳朵了。只要悄悄的把她那遠超正常洪荒人(妖)的神識發散出去,她能夠輕而易舉的看到背後的人,甚至是背後很遠很遠,隔着幾堵牆,隔着一座山的人。然後清楚地聽到他們的聲音。
“老孃我已經天下無敵了,再也沒有人能夠瞞着老孃在背後說我的壞話了!”剛剛發現自己的這個新本領的白藿立時像一朵驕傲的小花一樣在狂風中凌亂着綻放了。
接下來的幾天。白藿所做的全部事情就是偷聽!偷聽!再偷聽!
“竊聽風雲?gsm阻截?你們奧特了,老孃我是不用電的;風語者?梁朝偉?你也奧特了,你能聽到幾百裏以外蟲蛹的破殼聲麼!”
然後
白藿萎靡了,白藿抑鬱了。
偷聽的快感是什麼?你的祕密我知道;知道人家的祕密的快感是什麼?你不知道我知道!
幾天裏面,白藿除了偷聽到了許多你不知道我知道的祕密,還當真聽到了許多人家背後議論她的話。
有人在誇她!白藿很激動很興奮!聽到當着面的馬屁和知道背地裏的崇敬,快感原來是這麼的不一樣。
有人在罵她!白藿很激動很憤怒!好吧,這其實不是罵,崑崙的大家對先生的尊敬還是很發自內心的,白藿所謂的有人在罵她,其實也不過是大家偶爾的兩句數落。
大家都知道,白藿是個很小氣的人,聽到有人數落她,她便自動的上升到了人家是在罵她的程度,然後小氣的白藿憤怒了,她很想跳起來吼一句、罵回去。
大家也都知道,白藿是個死要面子的人,她死都不願意讓人家知道她這幾天都在偷聽人家的說話,無節操無下限的事情做也就做了,但卻絕對不是可以公諸於衆的光彩事業。
很小氣、很死要面子的白藿很想要報復背後罵自己的人,可是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報復,她能夠做的也就是給某些人弄雙小鞋穿穿。可是還沒等到莫名其妙領了小鞋的人去領悟出點什麼的時候,白藿就發現自己需要的小鞋實在是有點太多了,鞋廠就算日夜不停的趕工也來不及準備了。
白藿不是傻瓜,白藿不可能永遠的自尋煩惱,白藿也不願意把自己變成專門出售小鞋的不道德商家。持續了幾天的偷聽,萎靡的、抑鬱的、有苦自己喫的白藿領悟到了一個新的道理,知道的太多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難得的糊塗纔是幸福生活的真理。
從那天開始,白藿決定再也不濫用自己的神識去做偷聽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了。她以爲這樣一來自己最近幾天的煩惱就會立即煙消雲散,自己的生活就會重新恢復平靜。
然後,白藿就更萎靡、更抑鬱了。
白天清醒的時候,白藿只要不是有意識的發散神識,那麼她便可以像往常一樣正常的生活,可以一旦到了晚上,夜深人靜之時,剛剛閉上眼睛、睡意剛剛襲來,眼看就要進入甜美夢鄉之時,白藿便刷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太可怕了!就在白藿睜開眼睛之前。她聽到了天地間有無數的聲音,朝着她衝襲了過來,普通的自然之音也就算了。最讓她受不了的還是那聲聲入耳的人語聲,赤木和水冰月小夫妻間肉麻的情話、黃松和楊柳枯燥的論道、三清兄弟裏面元始和通天無聊的口水仗
這些聲音在白藿驚醒的瞬間,隨着發散在天地間的失控神識的重新收回以後,便立即消失不見了;可是等到白藿再次陷入將睡未睡之時,這些聲音又立即捲土重來。
“好吵啊!好煩啊!老孃我不想聽。老孃我要睡覺!”連着幾次被驚醒的白藿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想睡不能睡的痛苦,誰有誰知道。
“全體人員,到大堂集合,先生我找你們有事!”忍無可忍的白藿,從牀上爬起來。打開窗戶對着外面大聲的吼了一句,然後便穿好衣服一個人匆匆的先行趕到了大堂之中。
“先生我失眠了!”一臉倦意的白藿苦惱的癱在大堂中間的椅子上,等到看到人差不多都到齊以後便有氣無力地開口說道。
“失眠?”
大堂中被白藿叫過來的諸人中。有的原本正在修煉、有的原本正在準備做些適合夜色的好事,有的卻只是單純的剛剛進入夢鄉。不過聽到先生的召喚以後,無論他們剛纔正在做些什麼重要、不重要、停下來會不會引起什麼不良後果?卻都只能立即閉着自己停下,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先生定下的地點。
身體已經到了大堂之中,可是很多人的魂卻依舊留在自己的房間裏面。咋一聽到從先生口中迸出一個新鮮的字眼,他們稍稍回魂以後卻還是覺得有些迷惘。
“先生您的意思可是不能入睡麼?”諸人中原本就在和楊柳論道的黃松顯然是清醒的最快的。稍微思索了一下先生口中所說的失眠是什麼意思以後,他便略有所得,然後就對着白藿開口問道。
“嗯。”被失眠折磨的有氣無力力的白藿,拖着長音嗯了一聲。
“先生可是有什麼心事?”黃松晚上很少睡覺,大部分時間都是靠着入定和打坐來打發漫漫的長夜的。很少睡覺的他自然不會有失眠的煩惱,不過他倒是發現偶爾被心中瑣事困擾之時便會很難靜下心來入定,想來先生口中的失眠應該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不是的!”白藿搖了搖搖頭。
“那先生您卻是因爲什麼事情睡不着呢?”看到先生搖頭的黃松實在不知道除了心中有事還會有什麼別的原因造成失眠。
“太吵了!”白藿苦着臉說道,然後抬頭看了看場中的諸人,“赤木和水冰月說不完的肉麻情話,讓我透體生寒;黃松你和楊柳枯燥至極的論道,讓我心中煩躁不安;最過分的是元始和通天,你們倆有完沒完,白天吵、晚上還吵,有矛盾吵、沒矛盾也吵,說的話完全沒有營養,吵鬧的聲音讓先生我覺得分外頭疼。大晚上的,你們一個二個的哪裏來的那麼多廢話要說!”
“”聽到白藿不滿的牢騷,在場的諸人頓時都呆住了,自己在房間裏面做什麼說什麼,先生您大老遠的在您自己的房間裏面“先生她都能聽到?”
“先生您是說,您被我們的聲音吵的睡不着?”黃松滿是不解的問道。
“嗯!”白藿點點頭。
“您在自己的房間裏面能夠聽到我們的聲音?”
“沒錯。”白藿答道,然後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先生我麻煩你們晚上能不能安靜一點,你們不睡覺,先生我還要睡覺的啊。”
“可是,先生,您隔着這麼遠怎麼能聽到我們說話的?”黃松有些不解。先生的強大他是知道的,但是先生的強大是**和神識的強大,他可從來不知道先生的耳力竟然也強大到了這樣的地步。
“還不是你們!”白藿聽到黃松的問題頓時便覺得心中有氣,老孃我本來好好的,你們非要讓我去修煉什麼神識,修煉什麼神術,現在好了,老孃我修煉的要變成神經病了。
“我們?”黃松呆了一呆,然後看了看在場的其他人見其他人都和他一樣滿臉的迷惘,便只得再次把目光放在先生身上。然後繼續問道,“先生您的意思是黃松愚昧着實不知先生您聽覺異常和我等有什麼關係。”
“和你們有什麼關係?你們好意思說不知道和你們有什麼關係。”聽到黃松表示一無所知的白藿頓時像被點燃的火柴頭一般怒了,“是誰想着拿先生我做實驗看看神識強大以後有什麼用處的。是誰苦口婆心的勸說、誘騙先生我沒日沒夜的修煉神識的!是你!是你!還有你!”憤怒的白藿乾脆從椅子上跳起來,然後竄到衆人面前,把跟她描繪了修煉神識有無數好處的幾個人一個一個的指了出來。
被白藿指到的幾個人,感受着先生滔天的怒意及臉上猙獰恐怖的表情,忍不住打了幾個寒戰。
“先生您的意思是說。您能夠聽到我們在自己房間裏面說話和您的神識有關?”打了幾個寒戰以後,還是黃松強壓着心中的恐怖,繼續開口問道。
“廢話,不是這個原因還是什麼原因,難道你以爲先生我半夜沒事情跑到你們一個個的房間外面去聽牆角,然後興奮的睡不着覺麼?先生我是這種喜歡偷聽人家說話的人麼。”白藿白了黃松一眼說道。她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前幾天樂着偷聽人家背後說話的損事了。
“先生您千萬不要動氣,先生您再我們心中向來形象高大,我們怎麼會、怎麼敢這麼想您呢。只是我們確實不知道先生您修煉神識以後還會產生這樣的後遺症啊。”黃松聞言嚇得鬍子一陣亂顫,連忙開口解釋,接着又疑惑的問道,“卻不知道先生您這種情況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具體的表現又是什麼樣子的呢?”
被黃松不動聲色的拍了一下馬屁的白藿心中的怒火頓時熄了一半。聽到黃松的問題,她也想到自己把這些人叫過來倒也不是追究責任或者繼續爲之前幾天聽到的閒言碎語發小鞋子的。她現在關心的問題是怎麼解決自己的失眠問題,前面連着幾天偷聽別人說話,她可是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
想到這裏,白藿便把自己是什麼時候發現神識突然強大到讓自己突然多出了千裏眼順風耳的技能,以及今天睡着前突然被噪音吵到睡不着覺的情況跟在場諸人描述了一遍,中間自然隱去了自己發現這兩個新能力以後的興奮以及前幾天藉着這兩個新能力做出的一些猥瑣的不道德事情。
聽了白藿的情況說明,諸人一時都陷入了安靜之中。
在崑崙研究院開展針對神識的一系列研究之前,洪荒中對神識的應用主要就是感知和隔空取物兩種。用神識代替眼睛去看、代替耳朵去聽原本就是神識感知作用中比較常用的兩種,倒也不是崑崙研究院的什麼新發現。
只是以前大家用神識去感知,大多都是有意識的行爲,加上在提出神識可以修煉的概念之前,大家的神識也並不算特別的強大,所以能夠聽到和看到的範圍也不是很廣。
先生的神識強大是有目共睹的,加上這段時間的修煉,先生的神識發散出去能夠看到或者聽到千裏之外的事情,大家也都不會覺得很特別。
但是先生現在的情況是明明她不想去看不想去聽,神識卻還是會把周圍的聲音傳到她的耳中,這樣的情況倒有些像水冰月懷胎後期的法力失控情況。
水冰月當初出現法力失控是因爲自身的法力和腹中孩兒的法力產生的衝突所引起的,除了她這種情況,洪荒中有的妖族當修爲的程度一時間超過境界太多的時候也會出現比較嚴重的法力失控現象。
先生身體裏面沒有法力大家是知道的,但是先生的境界到底在一個什麼樣的水平,崑崙的諸人卻不是很清楚,不過鑑於先生以前那強悍過祖龍的**力量並沒有出現過失控的情況這點來看。先生的境界應該也不會比祖龍差上太多,至少也應該是大羅金仙高階以上的境界。
可是先生現在的神識發生了失控!通過這些年的研究,崑崙諸人已經發現,神識在某些方面和法力還是有一定的共通性的,神識的控制一樣受到境界的制約,先生現在神識既然出現了失控,那是不是說明先生的神識強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的境界呢?
遠遠地超過了大羅金仙高階境界的神識強度!衆人忍不住打了冷戰,“先生的實力又恐怖了許多啊!”
發現了先生神識失控的大概原因,瞭解了恐怖先生又變得更加恐怖的衆人,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助先生解決這個問題。
境界的問題在洪荒中本來就是個玄而又玄的謎題。況且白藿的境界原本就高出了衆人太多,諸人除了知道對天道的領悟可以幫助境界的提升以外,卻實在不知道能夠給先生提供什麼其他的幫助。畢竟一個小學生要去指點一個博士生應該怎麼學習。這原本就是是件會讓人笑掉大牙的蠢事。
“先生,您現在出現這個情況的原因,應該是您在修煉的過程中神識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升,但是在您神識增強的同時與之相對應的境界卻沒能夠同步的增強,現在看來。要解決您現在的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升您的境界。”想到這裏黃松只能出言說道,因爲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說的話,先生估計永遠都不會想到出現這個問題的原因會是境界的問題,先生變態的強大衆所周知,但是大家更加瞭解的是撇去強大的實力,先生根本就是個對洪荒常識一點都不瞭解的小白。
“境界?境界我知道。不過這個境界要怎麼提升?而這境界又要提升到什麼程度才能匹配的上我現在的神識?”聽到黃松發現了自己失眠問題的癥結所在,白藿頓時心中一喜,連忙開口問道。
聽了白藿的問題。黃松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然後無奈地對着白藿搖搖頭。
“你不知道?”看到黃松搖頭的白藿心中一沉,然後便看着黃松以外的其他人問道,“那你們知道麼?”
“你們都不知道?”看到其他人都和黃松一樣的表示自己一無所知,白藿一着急又開始不高興了。“你們都不知道!那你們跟我說這個有什麼用啊!”
“那你們說說現在該怎麼辦吧,難道先生我就這樣一直失眠下去?”等了半天。見諸人都沒有反應的白藿嘆了一口氣。
“先生您且暫時寬寬心,這個問題我們也是今天剛剛發現,大家現在也只是暫時沒有主意,不過我相信我們大家一起研究研究,總有一天會有解決的辦法的。”黃松出言安慰道。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是什麼時候,你們一天沒結果我便一天不睡覺麼?我不管,神識是你們讓我修煉的,現在出了問題,你們誰也別想好過,先生我一天睡不着,你們就一天不準離開大堂,什麼時候想到辦法能夠讓先生我好好的睡覺了,你們才準回去!”黃松的安慰顯然沒有起到效果,白藿聞言便又爆發了起來。
“先生。”看到白藿又爆炸了,一直沒有出聲的楊柳開口叫了她一聲。
“幹嘛!”氣急敗壞的白藿沒好氣的白了楊柳一眼說道。
“我覺得先生您現在完全把責任推在我們身上是件很沒有道理的事情!洪荒裏面就算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妖怪們都知道修爲和境界必須齊頭並進,可是先生您卻根本就是推一下動一下,我們提醒您要修煉神識,你便去修煉神識,我們沒告訴您要去領悟境界,您便不去領悟境界。現在您自己變成了一隻腳長一隻腳短的瘸子,卻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先生您也太不講道理了。”楊柳見白藿神色不善,頓時也覺得氣不打一處來,言語之間便也半分面子都不給她留下了。
“額。”白藿聞言有些傻眼。這些年來她要風有風,要雨有雨,早就習慣了崑崙裏面她說了算,三天兩頭髮發小脾氣卻也從來沒有人對她反駁什麼,結果現在聽到楊柳的話,明顯是在削她的麪皮,感覺到很不習慣的白藿頓時就懵住了。
白藿本來其實也不是個無法無天,說一不二的人,只是這幾年給崑崙的其他人給慣壞了,現在楊柳這麼一說。白藿去也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也知道有的時候的的確確是個不折不扣的洪荒小白。
“那我該怎麼辦嘛。”被楊柳幾句話打消了囂張氣焰的白藿有些憋屈的嘟了嘟嘴巴說道。
“您與其寄希望於我們去想一個治標不治本的辦法,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在對天道的領悟上面。通過與天道的溝通讓您的境界得到提升,這纔是從根本上解決您現在神識失控的辦法。”楊柳翻了翻眼皮說道。
“與天道溝通?”
白藿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問號,“天道?我和他不熟誒,甚至還有點矛盾的說,和弄死胖子的天道溝通?老孃我不要啊!”
“可是”
雖然白藿一百個不願意和自己一早認定的死對頭天道去做什麼狗屁的溝通。但是,想到如果不這麼做自己很可能這一輩子都別想睡個好覺。一邊是死了很久的胖子;一邊是失眠的危害
“其實歸根結底,胖子的事情倒也不能完全怪天道的,失眠可是很可怕的,皮膚會變差的”
“好吧,那不知道這境界的提升需要多少時間啊?”爲了皮膚決定屈尊降貴和天道進行一下有保留的溝通的白藿急忙向楊柳問道。
“境界的提升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洪荒中的各族從出世開始就一直在不斷的做着與天道溝通、順應天道的事情,這樣的事情有的妖族可能做了幾萬年,境界卻還只能限於最初級的真仙。像先生您這樣根本什麼都沒做過便已經有了大羅金仙的境界。您已經是天底下第一等幸運的人了,不過我想先生您現在應該已經發現,自己的好運在您的不斷荒廢下終於已經到頭了吧,依着先生您現在的境界,再加上先生您過去的不做爲。我保守估計,先生您想要把境界提升到與您的神識相匹配的高度。所需花費的時間最少需要這個數。”說着楊柳伸出雙手對着白藿比出了一個十字。
“十年!”白藿聞言大驚失色,十年不能睡覺,這是什麼概念!
“是十萬年!”楊柳瞪了白藿一眼開口說道,說完楊柳心裏不由一陣的腹誹,“十年,十年你就想在大羅金仙以上的現有境界上得到提升,你是在開完笑麼,開玩笑也不帶這麼離譜的,要是十年能夠做到這點,人家祖龍早就破碎虛空了!”
“十萬年!!!”白藿直接傻眼了,十萬年不能睡覺,老孃我不活了!誰都別拉着我,老孃我乾脆死了算了。
“十萬年這麼久,那難道先生我十萬年都不能睡覺?不要說十萬年,就算一年不睡覺先生我也受不了啊。除了提升這見鬼的境界,難道你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但是這個辦法只能治標不治本,而且爲了先生您能夠好好的睡覺,崑崙的其他人都必須做出很大的犧牲。而如果其他人做出的犧牲換來的只是先生您繼續的不思上進,我覺得這個辦法我還是不提爲好。”楊柳看着面露死色的白藿淡淡的說道。
“有辦法,有辦法你不早說!大不了我聽你們的以後好好的提升境界還不行麼。”聽到楊柳說有辦法,白藿立刻便想對她跪倒了,提升境界而已嘛,爲了好好睡覺,老孃我連胖子的仇恨都已經放下了,只要你告訴我解決的辦法,從現在開始老孃我一定天天和那該死的天道溝通,別說是溝通了,只要能好好睡覺,你就是讓老孃我去勾引天道,老孃我都依了你。
“先生此言當真。”
“當真!”
“先生您說話算話。”
“美女一言,什麼馬都難追。”
“先生您不後悔?”
“在先生我的字典裏面,從來就沒有後悔兩個字。”
“那好,先生只要你答應我以後都會好好的參悟天道,那麼我便告訴你一個暫時可以讓你睡個好覺的辦法。”看到白藿一臉的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堅決,楊柳頓時眉開眼笑地說道。
“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麼,你這人怎麼那麼囉嗦啊。”心急着想要快點去睡覺的白藿見楊柳還在那邊兜圈子,便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好吧好吧。”楊柳笑的眼睛都眯成了她身上的葉子,然後開口說道,“先生您之所以睡不着,原因不過是因爲被山上諸人在房間裏說話的聲音吵到了是麼?”
“沒錯。”白藿點點頭。
“那如果只是單純的自然之音,比如風吹樹葉,蟲聲鳴叫什麼的對您有影響麼?”
“這個嘛”白藿閉着眼睛想了一想,然後放出神識去傾聽此刻崑崙山間的天地之音,聽了半天,她只覺得這些聲音分外的悅耳,沒有讓她覺得心情煩躁之餘還增加了一絲心神的寧靜,收回神識睜開眼睛以後白藿對着楊柳搖了搖頭,“我聽着這些聲音覺得很舒服,應該不會影響我的睡眠。”
“那就簡單了。”楊柳聞言拍了下手掌,滿臉堆笑的說道,“我原本還擔心自己猜的不對,既然是這樣的話,先生您想要睡好,那麼只需要在您睡覺的這段時間裏面崑崙周圍沒有人說話就行了,那麼爲了偉大的、尊貴的先生您能夠美美的睡好您的美容覺,我們這些人做出一些小小的犧牲也不是不可以的,大不了從現在開始,先生您定一個具體的時間,從這個時間開始我們便修煉的專心修煉,睡覺的太平睡覺,爲您營造出一個舒適的睡眠環境就可以了。”
“原來還可以這樣啊。”白藿聞言豁然開朗,“不過”
白藿轉頭看了眼赤木和水冰月,別人的聲音雖然影響她睡覺,但是這一對的聲音,可就不是影響睡覺那麼簡單了
看到白藿盯着自己小夫妻看的水冰月頓時臉上泛紅,呆了半晌以後纔對着白藿拱了拱手手,“先生的意思,我們明白了。”
“明白?明白什麼了?哎呀!疼!”赤木聽到水冰月的話瞪着大眼睛問道,可是話還沒說完,他的腰間軟肉便被水冰月掐了一把,偏頭看了下臉上紅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妻子,就算是再榆木疙瘩,赤木也突然明白了過來,嘿嘿的撓着頭憨笑了兩聲以後,便對着白藿連連地點了幾個頭。
“既然如此,那麼從今天開始,崑崙實施宵禁,太陽落下兩個時辰以後,各人安心修煉、睡覺,不得發出嘈雜之音。要知道先生睡不好覺可是會影響脾氣和心情的,先生我脾氣不好會怎麼樣,大家都懂的。”解決了最讓她覺得麻煩小夫妻以後,白藿便對着諸人宣佈了她的決定。
宣佈完決定以後,白藿便飛快的跑回了房間,繼續她的美容覺,果然,在大家都沒有發出聲音說話以後,白藿很快便甜甜地墜入了夢鄉。
從那個晚上開始,白藿都老老實實的開始和她最討厭的天道進行溝通,但是果然便如楊柳所言,境界的提升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近千年過去,白藿的神識依然失控,爲了滿足她睡眠的需要,崑崙宵禁的政策也便一直的延續到了現在。到了後面崑崙山腳下多出了一個外崑崙特區,本來言明不會干涉外崑崙事務的白藿,爲了自己的美容大計,便還是把這個野蠻的宵禁政策強行的推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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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額第二章,第三章放在一起發了。本來說好下午兩點左右發第二章的,後面發現兩章的內容分開比較怪異,就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