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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讀書 -> 其他同人 -> 炮灰皇子無限回檔,氣哭皇帝

29、坑爹2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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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帝扶着麗婕妤站好,最後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既是出來狩獵,就先不要同小七提讀書的事,讓他好好玩兩日。”說完抬步就走。

麗婕妤抿脣,心下悽然:陛下還是因爲她的關係對小七心有芥蒂吧。

直到身後的趙硯喊了她一聲,她才收拾好情緒,露出笑臉朝他招手。待趙硯跑近了,她才問:“小七和六皇子同一輛馬車,一路上可開心?”

趙硯點頭:“開心。”他母妃走後,六哥話夾子就打開了,同他說了好多去年來冬獵的趣事。

麗婕妤又問:“六皇子呢,他沒同你一起?”

趙硯搖頭:“我們一下馬車,李嬤嬤就來接六哥了。”他則跟着小路子過來了。

母子兩個才說了兩句話,沉香就匆匆跑來,提醒她道:“麗婕妤,貴妃娘娘讓所有嬪妃都去王帳前分發帳篷。”

麗婕妤疑惑:“往年不是皇後孃娘分發帳篷的嗎?”她多年前來過,那時候就是皇後分發的帳篷。嬪妃帳篷按照品級由近到遠以王帳爲中心散開。

這次來的嬪妃裏面,她的位份最低,想也不用想肯定會排在遠離王帳的地方。

沉香道:“皇後舟車勞頓身體欠佳,就讓貴妃來分發了。”

麗婕妤點頭,拉着趙硯往裏走。

趙硯仰起腦袋問:“母妃,我們能和六哥住一個帳篷嗎?”

麗婕妤:“大概不能,母妃位份低,不能和許嬪娘娘同住。”

趙硯略有些失望。

麗婕妤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應該也不會離得太遠,獵場就這麼大,你們轉個身就能碰到。”

趙硯一想也是。

王帳前已經聚集了許多嬪妃,麗婕妤拉着趙硯站在了最末。

已經換過衣裳的溫貴妃端坐在王帳前的梨花木椅上慢悠悠喝着茶水,她身邊的武嬤嬤挨個給嬪妃發帳篷字牌。

一刻鐘後,所有人都拿到了字牌,獨獨麗婕妤手裏空空如也。

所有人都看向麗婕妤,麗婕妤擰眉,看向溫貴妃:“貴妃娘娘,臣妾的帳篷......”

溫貴妃把茶碗一擱,看向武嬤嬤,肅聲問:“怎麼回事?”

武嬤嬤搖頭:“奴婢不知,皇後身邊的連枝給奴婢字牌時就這麼多。”

溫貴妃立刻遣她去將連枝請來。

連枝匆匆過來後,朝溫貴妃行了一禮,道:“貴妃娘娘,奴婢交給武嬤嬤前數過的,恰好十二塊牌子,不知怎得到了武嬤嬤手裏就成了十一塊。”

溫貴妃蹙眉:“你的意思是本宮故意爲難麗婕妤了?”

連枝連忙否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溫貴妃不滿:“這本是皇後姐姐的事,本宮好心幫她做了,到頭來還變成本宮的不是。傳出去倒成了本宮有意爲難麗婕妤,這喫力不討好的差事不做也罷。”

她說完,武嬤嬤就把已經空了的木盒往連枝手上一:“那姑娘自己看着吧。”

連枝看看空了盒子,又看看麗婕妤,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溫貴妃暗自得意:姜氏那賤人想用麗婕妤激她,門都沒有!

只要她一口咬死,是皇後故意少了牌子來爲難她。那皇後在麗婕妤那裏的好感也敗光了,就算是陛下來,皇後也只能喫這個啞巴虧。

至於麗婕妤和七皇子住哪,她一點都不關心。

僵持的空擋,內務府的總管太監匆匆跑了來,對着溫貴妃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告罪道:“貴妃娘娘,都是奴才的錯。先前是宸妃娘娘臨時病了,帳篷就撤了一座。後又加進了許嬪娘娘,內務府的小太監粗心,卻忘了把帳篷和一用物品加上,才造

成了現在的烏龍!”

內務府總管說完,連枝長長舒了口氣。

溫貴妃嗤笑:都是陛下眼皮子底下辦差的,哪有那麼粗心。

不過是皇後見下不來臺,找內務府的人出來抵罪罷了。

溫貴妃脣角翹起:“既然做錯了事就就自去領二十大板吧。”

內務府總管連連點頭,抹着額角的汗退到了一邊。

溫貴妃又看向李嬤嬤,輕飄飄道:“既是許嬪臨時加進來的,那許嬪的帳篷就讓給麗婕妤好了。”

李嬤嬤朝溫貴妃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貴妃娘娘,我們娘娘雖是後來加進去的,但品級比麗婕妤要高。主位娘娘給婕妤娘娘讓帳篷不合規矩。而且,我們娘娘暈車,一路吐過來的,先下已經去帳篷休息了。”

李嬤嬤本來就不怎麼喜歡六皇子和七皇子來往,此刻對麗婕妤母子更是沒什麼好臉色。

溫貴妃就是故意激化矛盾,她挑眉看向麗婕妤母子:“那麗婕妤怎麼說?”

麗婕妤很懵逼:什麼怎麼說?

“要不貴妃娘娘別管我們母子,讓我們凍死在外頭吧。”她怎麼說都得罪人,不如退一步。

麗婕妤就是擺明了耍無賴:反正總不可能真讓他們母子荒郊露宿。

“本宮心善,自然不可能不管你們母子。”溫貴妃也不上她的當,眼眸一轉道:“帳篷都是有定數的,臨時去置也來不及。不如麗婕妤問問其他嬪妃,有沒有人願意同你們住一間?”

她話落,其餘嬪妃紛紛低下頭。

滿宮的人都知道貴妃厭惡麗婕妤,這個時候收留麗婕妤母子,不就是在和貴妃作對嗎?

她們可沒有皇後罩着,這個時候沒人敢出聲。

麗婕妤掃了一圈,都沒人敢看她,一時間只能尷尬的站在那。

溫貴妃掩脣嬌笑:“看來麗婕妤甚是不討喜,居然沒人願意同你一起住......”她就是要羞辱麗婕妤。

麗婕妤再傻此刻也看出溫貴妃故意爲難她了,她順杆就往上爬:“貴妃娘娘既然心善,那就收留臣妾這個不討喜的人吧。”

衆人齊齊吸了一口氣:這麗婕妤還是一如既往的敢說啊!

溫貴妃冷笑兩聲:“你好大的臉!”

麗婕妤摸摸自己臉,一臉無辜:“臣妾臉不大啊,都沒貴妃的臉大呢,還是說貴妃心善只是說說?”

衆嬪妃驚恐:這麗婕妤還是一如既然的嘴賤啊!

這是生怕貴妃娘娘找不到藉口教訓她吧。

果然,下一刻,溫貴妃就擰眉喝道:“放肆!武嬤嬤,給本宮掌嘴,先教教麗婕妤規矩!”

溫貴妃最討厭別人拿她和麗婕妤的容貌比較,這次還是正主當面叫囂。

她要是還能忍,這個貴妃也不用當了。

武嬤嬤應了一句是,掄起鐵掌就往麗美人臉上招呼。

趙剛想回檔,麗婕妤就慘叫一聲倒地了。倒地的同時,還伸手拉拽了他一下。

趙硯撲到在麗婕妤身上,有些懵:這是什麼情況,他仰頭瞧得分明,武嬤嬤手好像還沒捱到他母妃的臉。

他還沒動,站在身邊的沉香又嗷的一嗓子撲到了麗婕妤身上,哭道:“婕妤,您怎麼了?千萬不能有事啊,您若是有事,叫七皇子怎麼辦?”說着又碰了趙硯一下。

趙硯終於反應過來,邊搖晃麗婕妤邊哭:“嗚嗚嗚,母妃,母妃…………你別死啊......”

小孩兒哭得驚天動地,現場一陣騷亂。

饒是武嬤嬤再鎮定也有些慌了,急忙辯解道:“貴妃娘娘,老奴還未碰到麗婕妤啊!老奴冤枉啊!”

衆嬪妃恍然也記起,六年前冬獵。當時還是麗嬪的麗婕妤從貴妃身邊路過,不小心將貴妃撞倒在地,昏迷不醒的事。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衆人齊齊看向溫貴妃,溫貴妃盯着地上嬌弱無力,一副隨時要嚥氣模樣的麗婕妤咬牙切齒:很好,這賤人居然會學以致用了!

但這招顯然對她這個貴妃無用。

不過是個婕妤,以下犯上,她教訓一下怎麼了!

陛下斷然不會因爲她讓溫家難堪。

她喝道:“武嬤嬤,讓太醫過來替麗婕妤看看,若是無事,就是戲弄本宮,本宮有她好看!”

“貴妃要誰好看?”平地一聲驚雷,衆人散開,就見天佑帝出現在了人羣外。

天佑帝往前走了幾步,走到趙硯身邊停下,目光落到了那孩子臉上。

那孩子眼淚啪嗒啪嗒的掉,看上去委屈極了。

方纔聽暗衛稟報他沒覺得有什麼,此刻竟有幾分心軟。

這孩子是有多委屈,才能不停的回檔,這是不把他哭出來不罷休啊。

其實他還真誤會趙見了,趙硯之所以回檔,主要是情緒不到位,哭不出來。多回檔醞釀情緒,眼淚糊了滿臉才逼真。

天佑帝嘆了口氣,溫聲問:“小七,你母妃怎麼了?”

趙硯抽抽搭搭的嚎:“沒,沒帳篷,嬤嬤打母妃……………”他小手指着武嬤嬤控訴,小臉都哭紅了:“貴妃娘娘讓小七睡外面,凍死去!嗚嗚嗚!”

“你胡說八道什麼!”溫貴妃氣死了,蹭的站了起來:“本宮何時說過要凍死你!”這小崽子怎麼說話還摳字眼。

趙硯嚇得一抖,往天佑帝身後移了移,拉着他龍袍的一角一副受驚的模樣。

天佑帝擰眉:“貴妃,小七還小,記不全大人說的話很正常。”

武嬤嬤跪下,連忙替溫貴妃叫屈:“陛下,貴妃娘娘確實沒說過那話,是麗婕妤自己說要凍死在外頭的!老雙方纔也並未碰到麗婕妤啊!”

一旁沉香連忙辯解:“陛下,是貴妃娘娘說帳篷少了,我們娘娘和七皇子沒帳篷睡,娘娘才說要凍死在外面的話。武嬤嬤方纔動手所有娘娘都是瞧見的,若是沒碰到,我們娘娘如何會摔倒!”

“你這婢子,休要顛倒是非!”溫貴妃惱怒。

“貴妃!”天佑帝不悅:“分個帳篷而已,皇後歷來都做得很好,怎得貴妃弄出這麼多的事!”

溫貴妃委屈:“陛下,是內務府那邊出了錯,帳篷確實少了,臣妾也只是讓麗婕妤自己找人拼帳篷而已。但麗婕妤僭越,居然想住到臣妾的帳篷裏來,還拿話羞辱臣妾,臣妾這才讓武嬤嬤教她規矩!”

天佑帝看向她:“麗婕妤如何羞辱你了?”

溫貴妃咬牙切齒:“她炫耀自己臉比臣妾小………………”

天佑帝實話實說:“這也不算羞辱,她臉確實比你小。”

“陛下!”溫貴妃羞憤。

其餘嬪妃掩脣憋笑。

溫貴妃還要說,天佑帝疲憊的揉揉眉心:“好了,不過是件小事,既沒了帳篷。”他又看向趙硯:“小七,你同你母妃就搬到朕的帳篷裏去吧。”

此話一出,衆嬪妃譁然。

溫貴妃也是不可置信:“陛下!”

“麗婕妤的位份,如何能住到您的帳篷裏頭去。”

“如何不能?”天佑帝反問她:“其餘嬪妃不樂意同他們住,貴妃的帳篷也住不得。朕身爲天子,總不能讓朕的妃子和兒子凍死在外頭。

這一刻,方纔還看麗婕妤笑話的嬪妃們,恨不能沒分到帳篷的是她們自己。

溫貴妃也沒料到事情如此發展:早知道她寧願把帳篷讓給麗婕妤這個賤人,自己去陛下那!

一直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麗婕妤嬌聲謝恩。

天佑帝朝衆人道:“好了,都散了吧,沒得讓朝臣命婦們看了笑話!”說完,他就彎腰去牽趙硯的手。

趙硯沒動,仰頭怯怯的問:“兒臣,兒臣能和六哥住嗎?”

天佑帝:這是嫌棄他?

他都當着衆人的面開口讓他們母子去住了,現在說這個,他不要臉面的?

天佑帝一口拒絕,繼續牽他的手。

然而,下一秒,時光回溯。

天佑帝繼續牽,時光繼續回溯。

連續四次後,天佑帝終於放棄。

他安慰自己:小孩子喜歡和小孩子住一起很正常嘛,皇子之間兄弟和睦,他這個父皇應該高興。

於是趙硯再次詢問能不能去和六皇子睡時,他改口道:“既然小七想和小六住,那就去吧。”

趙立刻不哭了,眉開眼笑的去拉麗婕妤:“母妃,快走,我們去六哥那了。”

麗婕妤因跪了一路的事,此刻雖不是很想和天佑帝獨處。可她不得不爲兒子考慮,小七若是能住到陛下帳篷裏,就算只有一日的功夫,往後在陛下心裏也是不同的吧。

於是,在趙硯來拉她的時候,她就朝趙硯瘋狂眨眼。

但趙硯好像缺心眼,壓根不看她。

麗婕妤只能開口,委婉的提醒:“小七,許嬪娘娘不舒服,我們就不要去打攬了,還是去你父皇那吧。”

趙硯拉着她就往前走:“那我們快去看許嬪娘娘。”

麗婕妤看着頑固不化'的兒子,剛要起飛的心又死了。

其餘人嬪妃包括溫貴妃在內,腦袋都有些宕機了:這七皇子腦子比麗婕妤還不好使啊,能和陛下同住是多大的榮耀。她們求之不得的機會,這孩子居然不要。

七皇子是在嫌棄陛下?

衆人又看向天佑帝……………

天佑帝面無表情的走了。

朕忙得很,哪有空管一個皇子去哪睡!!!

他一走,溫貴妃也甩袖走了。

嬪妃們沒什麼熱鬧可看,不消一會兒也散了個乾淨。

李嬤嬤剛想走,就被趙硯一把拉住了袖子,問:“嬤嬤,許嬪娘孃的帳篷在哪裏啊?我們快去找六哥吧。”

李嬤嬤肢體僵硬,面色難看:這祖宗是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拂了陛下面子跟着她走,只期盼陛下千萬別惱了他們娘娘。

在趙硯的再三催促下,李嬤嬤極不情願的將麗婕妤母子帶到了許嬪的帳篷。

許嬪正難受着,靠在牀頭乾嘔,六皇子擔憂的盯着她瞧,宮婢端着水在邊上伺候。

見李嬤嬤帶着一羣人進來,許嬪不悅的微蹙眉心。

李嬤嬤走到牀榻前,將方纔分帳篷的事說了一遍,又道:“是陛下讓麗婕妤和七皇子同娘娘一起住的。”

趙硯鬆開麗婕妤噠噠的跑了過去,眨巴着眼睛問:“許娘娘娘,你有沒有好一點呀?”

小孩子實在長得太乖巧,又和自己兒子一般大。許嬪到嘴趕人的話又生生止住了。瞧了麗婕妤一眼,淡聲道:“既是陛下讓你們住進來的,你們便住吧。”

趙硯欣喜,嘴甜道:“謝謝許嬪娘娘,許嬪娘娘真好。”

許嬪扯了一下嘴角,沒有多說什麼就躺下了。只是看到麗婕妤的時候眉頭又毫不掩飾的蹙起,轉了個方向繼續睡。

麗婕妤見此,也撇了一下嘴,轉身看向帳篷門口。

很快麗婕妤母子的牀榻,被子一應物件被送了進來。

東西放好後,馮總管笑着問:“七皇子,陛下說您若是住的不習慣可同他說。”

趙硯連連擺手:“習慣的習慣。”

馮總管帶着小太監們退了下去,很快又有太醫來給麗婕妤看診。

太醫看向對方伸過來的臉,白白淨淨的,不像捱打了的樣子。

麗婕妤還在問:“太醫,我的臉會不會腫?是不是被內勁傷到了?”

太醫一時間不知如何接話,只道:“卑職開些活血祛淤的藥吧,娘娘早晚都用,應該不會腫。

麗婕妤做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太醫開完藥趕緊提着藥箱告辭。

待太醫一走,麗婕妤就躺到自己牀榻之上,然後朝沉香道:“快給小七洗漱,再不睡,明早狩獵該起不來了。”

沉香點頭,趕緊將趙硯拉到了一邊。

趙硯朝六皇子招招手,六皇子立刻跑到他邊上站着。

李嬤嬤幾次想拉都沒拉住。

趙硯擦完手,六皇子也立刻把手伸到了沉香面前。兩個人你一下我一下,很快便洗漱好了。

臨到要睡覺時,六皇子也想和趙硯擠在一處,抱着枕頭站在麗婕妤的牀頭就不走了。

麗婕妤起初沒搭理他,他就在牀頭站了半刻鐘。

趙硯伸手拉了拉麗婕妤,麗婕妤無奈,抱起枕頭往許嬪的牀榻走。然後也沒問許嬪的意思,拉開被子就躺了進去。

六皇子把枕頭放到趙硯一起,眉開眼笑的鑽到他的被子裏。

兩個小孩頭挨着頭,小聲的說起話來。

說到明日狩獵,六皇子激動道:“我有一匹小馬駒哦,明早我帶你去看。”

趙硯羨慕:“是你的小馬駒嗎?”

六皇子點頭:“嗯嗯,太子哥哥他們也有馬兒的。等你開始學習騎射後也可以選自己的小馬駒。”

大楚的皇子六歲學習騎射後,都會領養和自己性情相投的小馬駒,以便儘快的熟悉馬兒的習性。

六皇子的小馬駒還是三個月前剛領養的。

趙硯隱隱期待,聲音裏都帶了興奮:“那你的小馬駒叫什麼名字啊?”

六皇子正要回答,昏暗的帳篷裏傳來砰咚一聲響。

兩人立刻屏氣凝神,朝着聲源看去。

聲源處,麗婕妤和許嬪在暗暗較勁,一牀被子被拉來拽去,發出快要裂開的聲音。

砰咚,有黑乎乎的身影滾下了牀。

兩個小的嚇了一大跳,趙硯小聲喊了句母妃。

麗婕妤的聲音透過黑暗傳了過來:“小七,你怎麼還沒睡?”那聲音裏帶着些咬牙切齒和忍痛的感覺。

趙硯急了,就要爬起來:“母妃,你怎麼了?”

麗婕妤連忙道:“別亂動,小心着涼,母妃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下牀了。你快睡,母妃也要睡了。”

趙硯哦了,沒再出聲。但他和六皇子都睜着一雙貓眼,盯着麗婕妤那邊瞧。

過了半晌,麗婕妤壓着怒氣的聲音傳來:“許文宣,你別太過分!”

緊接着許嬪壓低的嘲諷也傳來:“呵呵,當年是哪個說打死也不同本宮說話的!”

麗婕妤:“你當我想搭理你?若不是小七………………”

許嬪毫不客氣:“若不是你兒子,你現在還不知在那個犄角旮旯裏......”

緊接着又是一陣乒乓哐啷的聲音。

趙硯眸子睜大:好傢伙,他母妃和許嬪有仇?

所以方纔他說要來小六這,母妃才極力阻止?

所以李嬤嬤在上書房都不怎麼待見他?

這是什麼仇?

平日素不來往,又能睡一張牀?

趙硯正思索着,六皇子就小聲問:“小七,你母妃和我母妃在打架嗎?"

趙硯小聲回他:“不知道啊。”

兩人側耳傾聽片刻,屋子裏一點動靜也無了。六皇子忍不住睏意,打起小呼嚕。趙硯也跟着打了個哈欠,挨着他睡着了。

他這邊睡得香甜,王帳裏的天佑帝翻來覆去數次,怎麼也睡不着。

馮總管瞧了半刻鐘,終於忍不住湊近軟榻,小心翼翼問:“陛下,您怎麼了?可是認牀?”

睡不着的天佑帝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抬眼盯着馮總管瞧。

馮總管如芒在背,又喊了聲陛下。

天佑帝突然問:“馮祿,朕長得很嚇人?”

馮祿連忙道:“怎麼會,陛下容貌舉世無雙。”

他說的是實話,當今聖上生得少有的好,眉目堅毅硬朗,既有西途貴族的鋒利深邃,又有柔善公主容貌的精緻細膩。

天佑帝頗爲鬱悶:“那小七爲何如此懼怕朕?”

馮總管長長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他還以爲陛下又嫌棄他了呢。

“陛下,除了太子殿下,其餘幾個皇子都怕您。”

天佑帝加重語氣:“朕問的是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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