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蛙呆然地望着一匹白馬在喫得歡天喜地。
他抽動着臉頰望向趙嫺兒等人,發現衆女一臉陰沉,代表着何雅蕊再變回來一定會帶來末日災難。
“那那那那那啥,我我還有事,想先回去!”傅小蛙擠出一個笑容。
“嗯,我也覺得你應該趕緊去辦事!”趙嫺兒重重地點點頭。
“那再會!”
傅小蛙告辭完,慌慌忙忙地離開,沒頭沒腦的差點摔個跟頭,隨即消失在門外。
隨着傅小蛙的離去,小院又恢復那往昔的平靜,是那馬兒靜靜地喫着草,趙嫺兒發現薛凌香跟夢語菲依然望着傅小蛙背景消失的方向。
或許她也清楚,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改變。
第二天,衆女依然在打理着院子,院子被破壞得很嚴重,而除何雅蕊外的三個姑娘也不覺得氣憤,在清理間有說有笑,卻有意無意間避過罪魁禍首的名字,提到彷彿會讓人很尷尬。
這時,一個信差進入小院之中,趙嫺兒一看是家裏的傭人,那傭人作揖道:“三皇子今日要到府上拜訪,老爺想今天請大小姐回家一趟!”
趙嫺兒皺皺眉,放下手中的掃帚道:“好,你先回去吧,告訴爹爹我下午會到家!”
“是!”
隨着傭人的離去,趙嫺兒回望旁邊打掃的薛凌香跟夢語菲,交待道:“我先回家一趟,這裏暫時由你們來打理。對了,何雅蕊哪去了?”
夢語菲撓撓頭道:“在屋後磨刀吧!”
趙嫺兒無奈地搖搖頭道:“看好她,別讓她去找麻煩,這裏交給你們了!”
薛凌香道:“放心吧,有我們在,兩牲口永遠不會碰到!”
趙嫺兒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掃帚,回屋整理一下東西,準備回去。
趙府,依然如往昔般輝煌壯闊。馬車停落。趙嫺兒婉然走下,門口的家丁立即行禮。
大堂之中,檀香嫋嫋,安靜優雅。四周名貴字畫掛於牆上。牆邊高椅之上幾盆素蘭點綴。讓這屋子書香味道濃郁。
趙夫人溫和慈藹,坐在椅子上小啜着清茶。
趙嫺兒來到母親面前,致禮拜見:“女兒見過母親大人!”
“來來。讓娘好好瞧瞧,好一陣子沒見,又見清瘦了!”趙夫人起身牽過趙嫺兒的手,望着寶貝女兒有些憔悴好是心疼。
“孃親不要擔心女兒,女兒很好!”
“唉,一眨眼就長成要出嫁的大姑娘,想想就要離開我們,真是捨不得!”趙夫人撫着趙嫺兒的秀髮,可憐天下父母心,又想着女兒快嫁出去,心中又是捨不得寶貝女兒離開自己身邊。
“我會常回來看望爹孃的,我不在的時候,弟弟也會幫嫺兒照顧好爹孃!”
“你弟整天不粘家,哪裏指望得上,都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一點都沒錯,還是嫺兒你最體貼孃的心!”
“那女兒不嫁了,一直陪在娘身邊!”嫺兒乖巧地畏依到孃親懷中,雖然像是句撒嬌的玩笑話,可她心裏卻有一種別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微微的一閃而過。
“傻孩子,天底下哪裏再找這樣得意的夫婿,王府,李府,孫府的夫人們都眼紅死我們家的乘龍快婿了,每逢遇到都在讚個不停,還有你的父親,現在的朝臣無一不對他熱情有加,這一陣子哪天不見他笑臉滿面,都快美上天了,爹孃都爲有你這樣的女兒而驕傲!”
“女兒哪有孃親說得那麼好!”雖然是如此聽說,趙嫺兒心中卻也不是高興,她也說不清楚爲什麼。
這個時候趙嫺兒的父親,當朝戶部尚書趙子陵也聞訊趕來前堂,見到趙嫺兒回到家中滿臉喜悅。
趙嫺兒作禮道:“女兒見過父親大人!”
“嫺兒,你可想死爹爹了!”
“讓爹爹掛心了!”女兒跟爹畢竟沒有跟娘那麼親,趙嫺兒知禮地應着。
趙夫人離開之後,趙嫺兒獨正面對父親,說起她的父親也不是個很嚴肅的人,而她卻依然對父親保持的那份敬畏。她已經不是在父親懷裏要糖喫的那個年紀了,隨着越來越懂事,便多了那些禮束。
“來來來,跟爹爹說一下最近的情況!”說道着,趙子陵將女兒帶到身邊坐下。
趙嫺兒落坐,這是自己家,從小長大的地方,每塊磚瓦都是那麼熟悉,如今她帶不知爲何帶着一些拘謹,她回到父親的話:“女兒在學院很好,父親大人不必太多牽掛!”
“慧蘭,你看看我們的女兒,多麼的懂事,溫淑賢良,這麼好的寶貝女兒,我都很捨不得讓給三皇子!”
趙夫人笑道:“你啊你,嘴上還說捨不得,心裏早就樂開花!”
“哈哈,再過不久,我們就要變成皇親國戚哪能不樂,你沒見今兒個那包老兒的臉,這麼多年都沒給過我正臉色,今天兒個你猜怎麼着,僵着臉跟我打到招呼,還有老錢頭,現在叫他辦事利索得很,像以前跟催命鬼似的都喚不動,更重要的是,還有朝野中的一些中立派黨,也慢慢往這邊傾斜,趙家,好久沒有如此風光過,也好久沒有如此喜事臨門,自從夢中堂那一回婚典出事之後,我們在朝中情況一直低靡不振,而今終於有機會重整旗鼓,很多重要的朝政,我跟夢中堂都卯上所有一切與衆多官員展開合作,如果此事成功,我們就可以成功拉攏那些中立派,雖然右相那邊也蠢蠢欲動,也絲毫沒有辦法!”
趙嫺兒是聰明人,朝野中的那些複雜關係跟政治她清楚得很,甚至很多時間,她都親自幫父親出謀劃策,她怎會不知其中道理,這婚事說是簡單,卻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有父母的期待,有朝中政治的利害關係,還有,她跟朱三皇子多年以來的感情。
“慧蘭,快去看看下人們的飯菜準備得怎麼樣了,都瘦了,一定是學院喫得不好!”
趙夫人笑道:“你啊你,什麼時候也沒見過你着急成這樣,好,我去後面張羅一下,你們兩父女聊!”
月夜泌靜,湖印月光,幽靜黑夜中瀰漫着荷香。湖面涼亭之中,趙嫺兒獨自望着手中的玉佩,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玉握手中,溫和光滑,是一隻百靈鳥,非常漂亮。
她仰望月空,感覺着時光飛逝,不知不覺已在皇城之中渡過這麼多年。在她懂事之後的記憶中,她爹爹高中狀元,帶她跟孃親一齊來到皇城,之後的一切都隨之改變。
這個新的世界讓她重新去接受,她迷茫又怯怯的融入這裏,她開始有專門的先生教導,她開始讀書識字,開始精通百家文,開始變成皇城第一才女。這一路路走來,充滿艱辛,充滿孤獨。
她有很多朋友,有很多才子文客,而她依然覺得孤單。自從那一天,也是在那亭中湖上,一個奇怪的少年從湖中出現改變她的世界。幫助皇城乞丐,一人敵萬救下語菲,件件事情都讓人觸及心靈。
她是個聰明的人,也看出來夢語菲跟薛凌香兩個閨蜜都非常喜歡傅小蛙,她也十分欣慰,不管最後是和傅小蛙都是福氣,而這兩個都是不錯的姑娘,心地善良人也漂亮。
她握緊手中的玉佩,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滋味。
“嫺兒!”這時身後一聲喚來。
趙嫺兒回過頭,見黑夜中一襲白色衣裳的三皇子到來,趙嫺兒做禮應道:“嫺兒見過三皇子!”
“私底下,我還是喜歡你叫我鴻煊!”朱鴻煊笑道。
“叫慣了三皇子,改口,嫺兒覺得,有些彆扭!”
“再過一陣子,我們就成親了,叫三皇子好像很是見外!”
“嫺兒要慢慢習慣,望三皇子見諒!”趙嫺兒似乎有些閃避朱鴻煊的目光。
朱鴻煊道:“此次前來趙府,鴻煊已經跟伯父伯母定下婚典時間,吉日也已經看好,訂在下個月十三嫺兒覺得如何?”
趙嫺兒沉默少許,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爲何會有點猶豫,但理智上的反應讓她同意道:“一切聽從皇子安排!”
朱鴻煊拉住趙嫺兒的玉手微笑道:“想到再過一個月,嫺兒會成爲鴻煊的妻子,鴻煊就高興就無法自己!”
趙嫺兒下意識地將手抽回來,在這樣的環境,這樣的階段,拉拉手確實不爲過份,她卻不知自己如何會是這般反應,她微喘着道:“嫺,嫺兒失禮了!”
朱鴻煊此刻也是覺得尷尬,他笑笑道:“難免嫺兒還覺得不習慣,鴻煊唐突了!”
“三皇子,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如夜深怕是危險!”
“好,那鴻煊先回去了,下個月十三,多想明天就是!”
“是,嫺兒會準備好!”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三皇子也注意安全!”
“嗯,有什麼消息我會遣人傳過來,那便先這樣!”
“三皇子慢走!”
在三皇子離去之後,夜色再次沉靜下來,趙嫺兒靜靜地望着湖面印月,風,靜然悄悄,她的心緒很亂,沒有頭緒,心虛飄渺,不知道時間,不知道自在何處,不知道手裏仍緊握着那塊玉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