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
一間客棧的上房內坐着三人,一位姑娘,兩位老者,相對默默無語。
正是任我行父女二人,還有向問天,他們已經聽到了獨孤斷的死訊,現在整個洛陽城都傳瘋了,有信的也有不信的。
梁毅回到洛陽城當即去報告了洛陽知府,知府大喜過望獎賞了梁毅一番,隨後寫奏摺報告朝廷,同時四處張貼告示,告訴百姓們殺害前任洛陽知府張東年的兇手獨孤斷已經伏誅。
平民百姓也許不太在意,只是議論一番,但整個洛陽城的武林人士,已經吵翻天了。
獨孤斷是誰啊?天下第一的絕世魔君,他的武功之高不可想象,怎麼可能會死呢?
這些江湖人深入探查,漸漸事情的真相越來越明瞭,最後都指向一個版本,魔教副教主獨孤斷爲了救魔教聖姑任盈盈,獨闖少林寺,自甘留下來斷後,最終被近千人包圍,與五嶽盟主左冷禪同歸於盡。
消息一經證實,衆人譁然,爭論不休。
而回到洛陽後並沒有離開的任我行三人,自然也聽到傳聞,三人最初根本不信,但隨着越來越多的事情傳出,三人相續默然。
“盈盈,爹瞭解那小子,那混球雖然有時候很不安穩,但他比誰都聰明,現在一定早已脫身,說不定正在趕往洛陽的路上。”
任我行看到女兒沉默的表情,知道她一定在深深的自責,因爲江湖上都說魔君是爲了救聖姑而死。
老任心中戾氣大生。暗自發誓,要真是如此。他一定要殺了少林寺那幫禿驢爲獨孤斷報仇。
“爹、向叔叔,你們先回去吧。我沒事!”
任盈盈忽然開口,臉色平淡,但卻蒼白的無一絲血色。
“盈盈,都是爹不好,斷小子要真”
任我行神色懊惱,還沒等說完,卻被任盈盈打斷。
“他不會有事的。”
任盈盈語氣堅定,隨即淡淡道:“爹,女兒有些累了。”
任我行與向問天對視一眼。皆看出眼中的黯然。
“盈盈,你早點休息吧!”
任我行長嘆一聲,與向問天起身離開。
任盈盈看到父親與向叔叔離開,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呆立半響,忽然眼中留下一行淚水。
有一天當你發現你愛上了一個你討厭的人後,這段感情纔是最要命的。
“嗚嗚騙子!”
任盈盈在忍不住趴在桌子低聲啜泣,她心中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那便是獨孤斷在少室山上與她說過的話。
任盈盈哭了一會兒。心身疲憊,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
睡夢中她感覺自己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那個氣息甚是熟悉。是他嗎?
睜開眼睛,便看到那俊美的面容映入眼簾,任盈盈目不轉睛的盯着看。也不說話。
“你醒了!”獨孤斷訕笑道。
他剛纔用崑崙鏡飛到任盈盈身旁的時候,發現她已經睡着了。便把她抱到了牀上,看到任盈盈有些紅腫的眼睛。獨孤斷心中歉然。
還未等獨孤斷說話,忽然發現任盈盈伸出玉手摸了摸他的臉。
獨孤斷伸手握住任盈盈的柔若無骨的小手,不理她的掙扎,笑道:“現在你明白我在少室山上與你說的事情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任盈盈臉色羞紅,獨孤斷拉着她的小手不放,還時不時的摩擦。
“玲瓏!”獨孤斷輕呼一聲。
任盈盈心中困惑,忽然看到獨孤斷身後出現一個宮裝女子,隨着她的出現,似乎屋中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讓人移不開眼睛,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她”
任盈盈驚愕的張着小嘴。
“那個玲瓏這是你任姐姐!”
獨孤斷低着頭不敢看玲瓏鄙視的目光。
“哼!”
玲瓏瞪了獨孤斷一眼,隨即對任盈盈甜甜一笑,道:“任姐姐,我叫玲瓏!”
“玲瓏,你先回去吧!”獨孤斷被玲瓏看的渾身不自在,尷尬道。
任盈盈瞪大眼睛,看到玲瓏化作一縷青煙,鑽入了獨孤斷眉心。
獨孤斷詳細的解釋了一番崑崙鏡的事情,隨即又道:“盈盈,你去把嶽父大人叫來,我有事情與他說。”
任盈盈點點頭,隨即起身去隔壁輕輕的敲了敲門,此時已是深更半夜,客棧寂靜無比,只有守門的夥計趴在櫃檯上打着盹。
任盈盈領着任我行回到屋子,跟在她身後的任我行心中奇怪,正要開口,便看到一位青年男子身穿內衣流裏流氣的坐在椅子上。
任我行一怒,難道是來了採花賊,定眼一瞧,呆立當場。
“嶽父大人啊,託您的福啊,我回來了!”
獨孤斷淡漠的撇了一眼任我行。
“這那個”
任我行先是驚愕,隨即看到獨孤斷那戲謔的目光,心中發虛,面色尷尬,不知說什麼好。
任盈盈關好門,看到父親那愧疚的神情,不滿的瞪了獨孤斷一眼。
“斷小子,這次是老夫的不對!”任我行慚愧道。
“行了,看在盈盈的面子上,這次我就原諒你了,要是有下次呵呵”
獨孤斷雖然笑容滿面但眼中卻射出危險的光芒。
“不會了!”任我行尷尬道。
任盈盈一掃剛纔的傷心,笑靨如花的坐到任我行與獨孤斷中間,眼睛不時的偷瞄獨孤斷。
任我行看的女兒開心的表情,終於放下了心,便問道:“斷小子,現在整個洛陽城都在傳你被殺的消息。這是怎麼回事?”
“呵呵他們說的對!”
獨孤斷曬然一笑,得意道:“我的確死了!”
“你”
任我行一驚。隨即仔細瞧着獨孤斷,發現他面色紅潤。顯然是人不是鬼。
“哈哈”
獨孤斷看到老任緊張的表情,捂着肚子一陣狂笑。
“”
任我行氣的臉色發黑,恨不得痛扁這個混賬一頓。
“斷哥!”
任盈盈瞪了獨孤斷一眼。
獨孤斷怔住了,看着任盈盈奇異道:“你叫我什麼!”
“斷哥!”
任盈盈羞澀一笑,她終於知道自己喜歡上了獨孤斷。
“哼!”
任我行看到獨孤斷得意的表情,對於這個拐跑了自己女兒的混蛋,氣不打一處來。
顯然他忘記了,是誰非要把閨女許配給獨孤斷的 。
“好了,我這次來有要事與你們說。”
獨孤斷面色嚴肅。隨即講訴了一遍少室山上發生的一切。
“原來是這樣”
任我行恍然大悟,隨即感嘆道:“你小子真行啊,你殺了左冷禪,讓他做你的替死鬼,然後金蟬脫殼。”
左冷禪若是泉下有知,一定死不瞑目,他還想與獨孤斷同歸於盡呢,誰想到他被炸成了肉醬,死無全屍。而獨孤斷卻活的好好的,有滋有味。
“我現在仇家太多了,就算是日月神教的人,也有很多人心懷不軌。所以我需要借這次機會知道哪些人可信,哪些人”說着獨孤斷面露冷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任我行沉默不語。他知道等獨孤斷在次出現的時候,又是一陣血雨腥風。
“我活着的消息。你們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我的計劃就失敗了!”獨孤斷認真道。
“我明白!”
任我行嚴肅的點點頭。獨孤斷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他,顯然把他當作了自己人。
“盈盈,你保重,我走了!”
獨孤斷終於解決了一切事情,現在該走了,那個想法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證實了。
任盈盈目露不捨之色,同時瞪大眼睛,若非親眼所見,獨孤斷說的她還是不敢相信。
“再見!”
獨孤斷微微一笑,話音剛落,身影憑空消失,彷彿從來沒出現過。
“這”
任我行瞳孔緊縮,手心冒汗。
“他說的是真的。”
任盈盈喃喃低語,看到父親震驚的表情,隨即給他解釋了一番。
任我行沉默不語,從新估量獨孤斷的身份。
他竟然找了一個神仙當女婿,這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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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過了數日,江湖上傳出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魔教副教主絕世魔君“獨孤斷”與五嶽劍派盟主嵩山派掌門“左冷禪”同歸於盡,魂歸少室山。
嶽不羣聽到這個消息,震驚當場,根本不信,但隨着事情的揭露,他心中複雜,他對獨孤斷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獨孤斷臨死還幫他幹掉了他最大的障礙五嶽盟主左冷禪。
嶽不羣一顆不安分的心也開始發芽了,左冷禪一死,嵩山派羣龍無首,不足爲慮。
現在華山派兵強馬壯,完全可以取而代之成爲五嶽劍派第一,等到自己坐上了五嶽盟主,在行那五嶽劍派合併的計劃。
嶽不羣想到華山派隱藏的那尊大神,當即向風清揚報告了獨孤斷的死訊,誰料風清揚竟然毫不驚訝,只是平淡的說了聲,我知道了。
嶽不羣有些失望,他本以爲獨孤斷一死,風清揚會擔心《獨孤九劍》失傳,到時候就算不傳授他,傳授他的弟子也好啊。
可惜風清揚毫無再次收徒的意思,只是讓嶽不羣離開,不要打擾他的清修。
風清揚心裏清楚,他那個徒弟可不是凡人,世間絕無能殺他的人。
甯中則心中黯然,獨孤斷好不容易與女兒走到了一起,卻命喪少林。
珊兒她能不能承受住這個打擊。甯中則擔心女兒,想要去尋找嶽靈珊,卻又不知道她在哪,很快她接到女兒的書信,說她過段時間自會回華山。
朝廷接到匪首獨孤斷伏法的消息,獎勵了洛陽知府與洛陽千總,而整個江湖卻陷入了沉默。
自從獨孤斷橫空出世,攪的整個江湖風雨飄搖,所到之處屍山血海,每次做的事情震撼人心,如同太陽一般耀眼,短短一年時間名揚江湖,威震天下,如今卻戰死在少室山。實在是讓人唏噓不以,天妒英才。
而日月神教爭端大起,有些教衆義憤填膺,誓要爲獨孤副教主報仇,有些人卻盯着空下來的副教主位子,蠢蠢欲動。
東方不敗在黑木崖宣佈所有教衆不得擅自行動,否則按叛教處置。
其他正道人士歡呼雀躍,而邪道人士沉寂在悲痛中。
他們卻不知道他們認爲已經死亡的人再次回來的時候,那便是彈指間天翻地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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