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都的手輕輕一揚,馬蹄聲起,數百名突厥鐵騎如潮水般湧來,將長恭團團圍住,這些驃悍的草原漢子,一個個殺氣騰騰,只待燕都一聲令下,就會揚刀向前。此次來突厥的齊使,以文臣居多,長恭與我只帶了三十名帶甲護衛,此時,見長恭被圍,他們亦迅疾拍馬,手中利劍出艄。
劍撥弩張,一場惡戰在即。
這時,阿史那公主的聲音響起,她從祭天臺疾奔而下,紅衣如火奔入了亂軍之中,她伸臂攔在長恭身前,道:“叔父,蘭珠兒不準你傷害蘭陵王。”
燕都勒馬轉身,在馬上對木杆大汗道:“王兄,請將蘭珠兒帶走。”
遠在祭天臺下的木杆大汗冷眼旁觀,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這時,薩滿巫師在他耳畔輕語了幾句,他眸光如電,向我射來,終於,他還是輕輕點頭,微嘆道:“燕都,既然是騰格里賜於你的女人,就交由你自己來處理吧。”
說罷,他揚手令下率衆離開,而阿史那公主,亦被強行帶走,她不依不撓的喊着,“放開我,放開我,叔父,你不能傷害蘭陵王,蘭珠兒不準你傷害蘭陵王。”
蘭珠公主的聲音漸漸遠去。
太陽漸漸消失在遙遠的地平線,並將最後一抹餘暉帶走,留給大地夜晚的清冷寒意。
祭天的人羣亦在靜靜散去,無數的火把點起,在星星未出現之前,閃爍了草原的濃夜。
長恭將手中的劍揚起,鳳眸中嗜血光芒雖未褪去,卻漸漸平靜了,他凝望着我,“木蘭,別擔心。”
即使是在亂軍之中,他亦是如此迥然於衆,卓爾不羣;即使是手中握有利劍,他依然是面如冠玉,眼若流星。我含淚點頭,只因知道,他是不可戰勝的戰神,他是所向披靡的蘭陵王,他是我的終身倚靠,他會永遠都會保護我。
“蘭陵王,看來,你是想違抗你們皇帝的旨意了?”燕都悠悠然開口。
“我絕不會將木蘭讓給你。”長恭脣角凝了一絲冰冷,劍尖映着火芒,朔朔閃著寒光,額前凌亂的黑髮根根交錯,倨傲而不羈,俊美而絕世。
燕都綠眸微睞,驟然變冷,緊抿的脣畔逸出森然的一句,“那麼,你來搶吧。”
嘶殺聲起,劍影刀光,草原夜如墨一般濃黑,長恭身陷重圍之中,一羣羣突厥兵士打着火把,策馬揚蹄,呈環狀奔跑,將在中心嘶殺的衆人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