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長恭與燕都,二人身姿低伏,策馬揚鞭疾走,二馬並駕齊驅,難分伯仲之間。
長恭的座騎‘焰風’奔走如飛,燕都的座騎‘赤影’脅如插翼,兩匹馬皆是日行千裏、汗滴如血的寶馬,比之當年一躍檀溪救主的‘的盧’馬,當毫不遜色吧?如疾電一般,他們,越過了盆地,跨過了河灘,翻過了草丘,漸漸,化成了蒼莽大草原上兩個移動的黑點。
草原上,低丘上,河灘上,無論是老人、孩子、姑娘、婦人、人人都在翹首以待,等待他們心目中的英雄歸來。我奔走在起伏的翠綠草丘上,如草原上矯健的黃羊,任風吹亂我的頭髮,只爲看得更遠,將長恭遠去的身影捕捉。
“木將軍。”一聲金鈴般的呼喚,只見阿史那公主縱馬前來,一襲楚楚紅衣,更映得嬌靨紅潤,她在我身邊勒馬,笑道,“我看到蘭陵王了。”午後熾烈的陽光落在她臉頰,嬌美的笑顏如向日的葵花,襲有淡金色的光芒,那對流盼美眸,遙遙望向遠方,“我以爲,我以爲他不能趕來了,他到底還是來了。”
”
阿史那公主身後,數十騎揚鞭正追來。爲首的男子碧眼琉琉,絡腮鬍須,儀容威儀,竟然是木杆大汗,此時,他勒馬扯轡,眉峯緊蹙,斥責他的嬌柔小女兒,“蘭珠兒,你已經是訂了親的人了,你將來的夫君可是北周的國君,你將要成爲母儀天下的皇後,怎可再如此任性。”
“父汗,我說過,”阿史那公主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惱怒,“我不會嫁給北周的皇帝!我不嫁!”
“你!”木杆大汗爲之氣結。
阿史那公主馬鞭一揮,如紅色的焰火,直直衝下山坡。
“還不快追上去護着公主。”木杆大汗無奈揚手下令左右。
十數騎得令迅疾追上前去,在公主身後,如影形隨。我吹了一聲長哨,‘輕塵’從遠處的草地上得得跑來,我亦翻身上馬,向着那道紅色的身影追去。
只見那匹初雪般純白的大宛馬,停在了祭天臺下。紅衣的小人兒正順着木梯,一步步走向高高的祭天臺,她仰望着藍天,紅衣在風中翻飛,追來的侍衛,皆不敢上前,只能在原地勒馬打轉,齊喚:“公主,快下來。”
“蘭珠公主。”我勒馬扯轡,仰首喚道,“公主,你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