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一打開,蘭陵王一騎飛快進入城中,他的身後,數百騎突厥人緊追而來。段韶在城牆上注視着這一幕,冷眸一凝,道:“盡皆放入甕城。”
“遵命!”
長恭一進入甕城,便順着懸索,飛身,直上城牆。那數百名突厥人亦緊隨闖入,然而,甕城內,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只聽到一聲梆子響,萬箭千弩齊發。
轉瞬之間,百名突厥騎士盡皆死於箭矢之下。
長恭佇立牆頭。他揭下面具時,風,吹亂他的額髮,顏容皎潔,天姿秀出,仿若天人一般。他在人羣之中舉目尋找,當望到我時,終於笑顏輕展,揚手笑道:“木蘭,你來!”
我跑至他的身側,他笑道:“我可算替你出了一口氣!”
“燕都王,對你說了什麼?”
“他問我,是否是昨夜闖營之人?我答,正是!”
長恭脣邊一絲熟悉的頑謔,繼續道:“他又問我,昨夜被我帶走的人呢?我於是故意激他,說昨夜從你大營帶走之人,如今,已是我蘭陵王高長恭的新寵!”
“啊!”我面紅耳赤,急道:“王爺當真這麼說?”
長恭得意笑道,“若非聽我此言,激起燕都沖天之怒,以至他握槊不穩,心神不寧,我怎會輕易勝了他!要知道,燕都可是‘突厥第一勇士’!”
原來如此,我垂首不語,心中卻暗自擔心,燕都性情孤傲暴戾,只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小心!”
長恭突然伸手攥住我的胳膊,旋身而避時,長戟揮舞,一隻冷箭已被揮落在地。我倚在他懷裏,他臻首微垂,俊顏,近在咫尺,狹長鳳目,攝人心魄,輕聲道:“那燕都王倒也生性多情,他雖說孟浪不羈,對你,卻一往情深!可惜了,你偏偏是男子!”
“王爺,你,你先放開我!”我的心,撲通亂跳,輕聲提醒。
他笑容輕揚,鬆開了環着我腰間的手。城牆之上,戰鼓齊擂,矢箭如雨,北周攻城之戰再次打響,這時,有將士跑來急稟:“王爺,城下的周兵,正在挖掘地道。”
“又用這招。”長恭雙眉一揚,笑問:“城中塹壕可曾挖好?”
“昨夜二千名兵士已連夜挖就!”
“走!”他對我揚眉一笑,道:“我們去瞧水淹地鼠去。”
原來,城內緊靠城牆,已經挖好一條深深的壕溝,城外之人挖至壕溝,剛要探頭,守溝之兵已箭下如雨,來人頓被射成刺猥,然後,城內之人再將水灌入挖通的地道內,匿藏其中的周軍將士盡皆被淹死。如此反覆,北周,終於無奈放棄了地道戰術。
然而,一名士兵自馬道踉蹌而下,急稟道:“王爺,周軍推來一種奇特攻車,可發巨石入城,已經傷人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