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章 甜蜜出遊
裏屋是個土炕，破爛的棉絮中間躺着個形容枯槁的女子，散着頭髮，臉上幾乎都沒有幾兩肉，瘦骨嶙峋的。
高業正俯身低聲道：“泉兒你就老實躺着唄……哥知道怎麼說……”
泉兒看到高業身後的戴寒玉，急急忙忙的伸出手：“戴冰人……您回去跟女方說說……求您多說說我們的好話……我哥是很好的人，都是我拖累了……我快要死了，死了就不會拖累家裏了……”
高業急聲打斷：“別胡說郎中說你的病馬上就好了”
戴寒玉點着頭道：“知道了……我會說好話的。”
泉兒聽了，才安下心，臉上也微微泛出點紅色，看着戴寒玉給她笑了一下，戴寒玉趕緊也回了個笑：“泉兒姑娘放心吧。”
終於安撫的泉兒又躺下了，戴寒玉和高業出來，高業將她們送到門口的時候說道：“戴冰人，您……還是跟女方實話實說，還有……嫁過來我沒別的要求，就是要對我妹妹好……要按時給她煎藥喫藥，照顧她呢……”他自己也覺着有點過分，後面的聲音低了很多。覺着可能已經沒希望了。
戴寒玉笑着點頭：“行，好，我回去說說……你進屋吧。”說着帶着小夢和靈紅走了。
到了村口，靈紅才呼了口氣道：“這一家……也窮的太離譜了，咱們應天府還有這麼窮的村子吶”
小夢就道：“這麼說你們村挺富的？”
靈紅笑推了她一下：“富得話還能賣閨女……不過比他們真的是強不知道多少倍了”
小夢道：“唉，倒是跟我們村差不多……二少夫人，您覺着……是不是不行？”
戴寒玉笑了一下：“人倒是挺好，尤其是對妹妹好，說明心地善良……但是，咳咳，確實太窮了……”她搖着頭，心想要是回去跟藍汝曜形容形容，都不知道這位大少爺能不能想象的出來
藍汝灝不知道戴寒玉根本沒去通知藍汝曜，他只是想，若是自己是戴寒玉的話，肯定會藉此機會趕走林翎的他不管林翎怎樣，但是藍汝鏡現在確實不能被藍汝曜找到
於是也是很快的回到城西那個衚衕，找到藍汝鏡立刻就叫他趕緊搬家找另外一個沒人知道的外宅
藍汝鏡有點莫名其妙，也很不願意，他跟林翎剛在這裏有了私情，正覺着這裏安全又可靠，想繼續下去呢
看到他一臉的不樂意，身爲哥哥的藍汝灝怎麼會不知道他想什麼，怒道：“你就別再想鴛夢重溫了林翎那樣是利用你，現如今宜貴妃的事已經被皇上否決，國舅已經進了宗人府她怎麼可能再來理你”
藍汝鏡這些日子縮到這裏不敢出門，這事還真的不知道，喫驚的問：“那賢妃怎麼樣了？”
藍汝灝一說起這個就更惱火，瞪着他：“你個喫裏扒外，養不熟的貨所有人都被你一個色膽包天的混蛋連累了你快搬家吧藍汝曜已經知道你在這裏了”
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道：“還有，你別以爲這件事就過去了等宮裏的亂象過去我在找你算賬”說着自己生氣的一甩袖子走了。
藍汝鏡聽了他大哥的最後一句話，差點沒嚇死趕緊拉住藍汝灝的一個下人問：“怎麼回事？那邊的大少爺怎麼知道的？”
下人撓頭想了想道：“八成是那邊的二少夫人知道了吧？反正大少爺是和那邊的二少夫人說了話之後，就急急忙忙往這邊趕來了。”
“二少夫人？戴寒玉”藍汝鏡眼裏閃出戾色，喃喃的罵了句：“這個該死的媒婆丫頭非得好好整治整治不可了”
嘴裏發着狠，但是一想到藍汝曜，還是嚇得手忙腳亂的喊着丫鬟收拾東西，快走快走
……
戴寒玉先沒有去香嬸那裏跟棗兒說，而是回到府裏，想和藍汝曜商量一下的。等到了平常下班的點，卻沒見到人回來，她有點不安，耐着性子等到了酉時三刻，天都黑了半天了，依然沒見藍汝曜回來。
她正着急呢，就聽見林翎那邊傳來驚恐的尖叫聲她現在聽見這種聲音心都顫趕緊找靈萍去打聽什麼事，靈萍跑出去一會兒就進來，臉煞白的道：“宮裏來人說……”
“說什麼”戴寒玉恐怕又和藍汝曜有關，厲聲問道。
“五皇子夭折了”靈萍聲音顫抖的厲害：“宜貴妃……宜貴妃都瘋了”
戴寒玉心都沉了那個孩子……可憐的孩子……
她還沒想出來怎麼辦，忽然好幾個婆子從院門口跑過去，還有人喊着：“哎呦，快多去點人攔住嘍……”
靈慧就在門口張望着呢，急忙的扯住一個問道：“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大少夫人尋死覓活的，剛剛把頭都碰破了”婆子慌張的說着：“夫人叫趕緊都去攔着”
戴寒玉急忙也出來，幾個丫鬟跟在身後來到林翎的院子，她現在也不方便進去，只能在院子裏看着。不過也進不去，裏面滿滿的全是人，夫人也在裏面。
從窗戶看似乎林翎還沒放棄尋死，時不時傳來尖叫聲，哭泣聲，叫大少夫人的聲音。腳步紛雜，婆子丫鬟亂喊一氣，夫人厲聲呵斥……
活脫脫就是演電影一樣
戴寒玉搖着頭看着，她心裏除了爲那個五皇子惋惜以外，這些人……她一點都不憐憫
再說，她們這樣的痛苦悲傷是爲了什麼？夭折的五皇子，還是她們夭折的野心
她站在那裏看着屋裏的鬧劇繼續升級。夫人出來了，有點狼狽，大概是裏面實在伸展不開了，出來站在窗外叫着：“行了別鬧了你們兩個婆子抱住嘍別再叫折騰了”
她也是一臉的不耐煩，氣呼呼的回頭看了一下，戴寒玉急忙換上痛心疾首的樣子過去：“母親……”
夫人點點頭，沒說話。
戴寒玉看到屋裏的林翎就像是瘋子一樣，披頭散髮，臉上還帶着血跡，簡直都有點恐怖了，想想以前的那個林翎，對比一下現在這個……她只能無語。
鬧了將近半個時辰，所有的婆子丫鬟筋疲力盡，林翎才消停了，坐在牀邊又開始發傻，呆呆的什麼也不說。夫人早已經站不住了，吩咐了慧雲叫盯緊緊的，就轉身回去了。
戴寒玉也沒什麼好待著的，也回到了自己院子。這時，已經是戌時了，按理說，現在是到了關宮門的時候了，可是藍汝曜還是沒回來。
她已經知道，他們八成是因爲五皇子的事情被留在了宮中，因此倒不是很擔心了。回去躺下，平息一下心情。
慢慢的睡着了，睡到半夜的時候，醒了一次，摸了摸身邊，還是沒人，她又不安起來，坐起身叫人：“靈玲？小夢？”
靈慧邊披衣邊跑進來：“二少夫人？”
“少爺一直沒回來嗎？”
“回來了過來之後看您睡着，就沒有叫醒您，說今晚上……去大少夫人那邊，叫跟您說一聲。”靈慧道：“大少夫人又鬧了一會，少爺去陪一會兒。”又解釋了一句。
戴寒玉搖搖頭躺下，困得很，沒有想什麼就睡着了。天完全大亮了，太陽照到牀上才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
身旁躺了個人，戴寒玉一下子清醒了，看藍汝曜睡得很甜的樣子，頭挨着她的頭，手腳都搭在她的身上，呼吸平穩又安詳。
睡夢中是個毫無心事，依然稚氣未脫的樣子，可是醒來……
戴寒玉心疼的看着他，一動也不動，甚至都屏着氣輕輕的呼吸，生怕吵醒了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應該是已經過了卯時了，是不是今天就不用去了？心裏琢磨着，卻最終還是沒叫醒他，就叫他多睡會兒吧。
想着想着，自己卻又睡着了，這一覺睡到午時才醒，醒來藍汝曜已經不再身旁了，她立刻就起身，穿上衣服出來找，靈玲等人都在外面，看她出來便道：“少爺去大少夫人那邊了。”
戴寒玉點點頭：“今天沒去當值啊……大少夫人那邊怎麼樣了？”
“半夜鬧了一回，就在沒聽見了。”靈玲道。
“少爺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是半夜了。”
戴寒玉點頭表示知道了，再沒問別的。在這邊洗漱了喫了飯，也沒有在去林翎那邊看。
藍汝曜到了申時纔過來，一回來就累得躺在了榻上。戴寒玉急忙過去坐在旁邊問道：“怎麼樣了，林翎……平靜點沒有？”
藍汝曜道：“好點了吧……反正我是好話說盡了，再也說不出來半句了”
戴寒玉搖着頭，正要起身，他就直起上半身躺在她的腿上，把臉埋進她的小腹處，低聲道：“叫我躺會兒……好累”
戴寒玉就坐好不動了，輕柔的撫摸着他的頭髮，心疼的看着他。
藍汝曜一會兒就真的睡着了，戴寒玉坐了一會兒就撐不住了，看到靈玲悄悄的進來，急忙眼神示意她，靈玲很伶俐的從旁邊搬了個被子過來，給她抵在腰上，她這才舒服了一點。
因爲林翎那邊的鬧騰，府裏亂成了一團。一天的時間，大家都在補覺，靜悄悄的也沒個動靜。
到了晚上，整個府纔像是醒過來一樣，隨着各院燈光次第亮起，才慢慢的熱鬧了起來。
藍汝曜就那樣睡了一個半時辰纔起來，戴寒玉又累的躺了半天，這才收拾好了，到上房來。
老爺和夫人當着戴寒玉的面什麼也沒說，喫了飯老爺把藍汝曜叫到書房說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戴寒玉還沒問老爺說了什麼，藍汝曜就道：“老爺說了，這件事在也別提了，還叫我好好管教一下林翎……”
戴寒玉有些驚訝：“……林翎現在也挺可憐的……老爺怎麼還這樣說？”
“說一個婦道人家，淨做些自己辦不到的事，心比男人的心還大……什麼的……”藍汝曜嘆氣：“說實話……我也很厭煩了，再也不想提了。”
戴寒玉理解的點點頭，道：“那就別提了正好我有事和你說，你也換換腦子。”
“什麼事？”
她就將高老莊那位的情況跟藍汝曜說了，笑着問：“你說怎麼樣？窮是太窮了點，但是我看着人還是蠻好……”
藍汝曜想了想道：“那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吧，看看再說。”
“你明天不去翰林院？”戴寒玉有點驚喜：“不上班了？”
“嗯，皇上心痛五皇子離世，休朝幾日……去看看那個人，真的要是人品還好，那窮點也沒什麼，接濟接濟不就完了。”
戴寒玉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藍汝曜還真沒陪戴寒玉出過門，去了翰林院之後，更是連一點時間都沒有了，因此，雖說是去給棗兒看人家，但是兩人的心情都像是出去郊遊一樣。
馬車在門口準備，看到下人大包小包的往車上放東西，二老爺那邊的門房笑着過來問：“怎麼？這是去哪兒呀，誰要出遠門？”
這邊的門房就笑着回道：“哪是出遠門呀少爺和二少夫人要去城外轉轉。”
門房很小心的笑着道：“少爺和二少夫人？呦，真的挺恩愛的呢”
“那是”
門房笑着就回去了，晃晃悠悠的在自己門口轉悠了一會兒，纔對着遠處的一個角落走去，一過去，角落那邊就轉出來一個青衣小帽的下人，問道：“是那邊的二少夫人出門嗎？”
“是不過那邊少爺也跟着……”
青衣小帽的下人說了句：“知道了。”就轉身飛跑走了。跑到一個酒館前，張望了一下，就跑進去了。藍汝鏡正在二樓的一個雅間裏面，聽見下人的回覆就道：“跟着去看看這丫頭這幾天都出門，肯定是有什麼事”
這個下人答應一聲就跑了。
藍汝鏡又問身後的下人：“怎麼能去他們府一趟。”
身後的下人很嚇的道：“那邊少爺找您呢……您還要去他們府？”
“他今兒不是出門了嘛”
“哎呦，您……您想去看看大少夫人？”
“嗯……”
“如今大少夫人身邊肯定是圍滿了人連個縫都沒有，咱們哪能近身吶……二少爺，在等兩天吧，過兩天小人去打聽打聽，要是風頭過來，再把大少夫人請來……”
藍汝鏡也沒辦法，只好罵了一句：“這他**的叫什麼日子”
身後的下人都搖頭，暗想，你要是不勾搭人家的老婆，能過這樣的日子嘛當然，這話可沒敢說出來。
戴寒玉和藍汝曜坐在車上，看着外面的風景，心情是格外的好，雖然這幾天天氣冷了很多，但是兩人坐在車裏，親親蜜蜜的摟抱着，一點都感覺不到冷。
入冬已經快一個月了，路邊的樹木全都光禿禿的了，不過這樣視野倒是開闊了不少，能看到遠處連綿的山峯，還有山下的湖水。
冬天遊湖的人明顯少了，湖面上靜悄悄的。只有幾艘不繫舟，依然是風雨不動的停在湖畔。湖中間的小島也靜了下來，再也看不到羣鳥在上面飛來飛去，花兒也全都凋謝了，只剩下一些常青樹，依然翠綠着小島。遠看恬雅淡靜極了，好像一副安靜的水墨畫一樣。
兩旁的柳樹依然倒垂在水邊，風一吹微微的擺動，只有它們，依然守候着湖面，撩撥着安靜的湖水。
看着那裏的風景，兩人都回想起以前的事，相視一笑，藍汝曜就吻住她，很不滿的在她的脣上嘟囔一句：“那時候……你連看都不願意多看看我……”
“……”戴寒玉被吻住了，好半天兩人的脣分開了，才趕緊解釋着：“你那時候多惡劣？才見了我兩面，就喫了我兩回豆腐……我是說，佔我便宜還……”
“還什麼？”藍汝曜手伸進衣襟，壞笑着：“還看了你的身子……你那時候，那麼巧老是被我瞧見……我那時候真的想……這丫頭身段這麼好，要是能抱進懷裏……哎呦”手臂被狠狠的掐了一下，他又笑了，俯身堵住她的脣，熱烈的親吻着她。
冰涼的手終於穿過重重的衣物，到達了最終的目的地，真的是惡劣的搓揉起來，****明顯的喘息起來，低聲道：“寒玉……咱們找個地方……”
“你瘋了”戴寒玉好不容易躲開他糾纏的嘴脣，急忙的往起坐，身子也躲閃着他的手：“不行……就知道你出來了沒安好心……”
“不行找個地方……找個安穩的地方就行了。”藍汝曜開始耍賴，車裏就那麼大一點的地方，戴寒玉怎麼躲都躲不過他的手，終於被他又摟住了。
戴寒玉害怕他真的急了就在這裏，急忙板起臉道：“汝曜，在外面不行……最起碼現在還不行，我接受不了……好像被人……總之不行你要勉強我麼？”
藍汝曜停頓住了，然後嘆氣：“好吧……那就回去再……可是家裏好多人盯着”他很不高興：“大白天的也不方便。丫鬟進進出出的好煩人”
戴寒玉‘噗嗤’笑了：“你也真真是個大色鬼了……”
藍汝曜不滿的低聲嘟囔了一句，貼服上緊密的親吻着她，好像是聊以慰藉自己的遺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