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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讀書 -> 其他同人 -> 退下,讓朕來

1426:奪橋,炸水路(十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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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策問北啾,北啾自然不曉得。

不過,跟前線聯絡得到的消息是好的??敵軍注意力都被主力兵馬吸引過去,暫時顧不上後方。雲策深知戰機可貴,不敢有任何耽擱。

藉着濃霧遮掩,一衆精銳摸到敵人後方。

最前方先鋒手持造型怪異的盾。

盾牌面積不算太大,後面卻磨得光滑。

稍微灌注點兒武氣就能讓盾面吸收周遭景色,加上光線干擾,僅憑肉眼極難分辨。

此物也是將作監出品,質量很輕,不足尋常盾牌的五分之一重,防禦力也弱,哪怕不是武膽武者,正常成年人匯聚全身力氣也能將其斬斷,乍一看是非常失敗的作品。不過這玩意真正作用也不是防禦,而是僞裝,特別是這種

濃霧天氣能完美隱藏己方蹤跡。

“動手??”

“瞧不出來,大祭司也是黑心肝的。

顧池都有些不忍直視。

即墨秋這不就是天然黑麼?

沈棠不贊同:“望潮這話就污衊人了。”

捫心自問,如果自己是即墨秋,未必能整出這樣的活兒。沈棠囂張歸囂張,玩鬧歸玩鬧,打仗的時候還是很正經的,說再多戳心窩的話也是爲了攮死敵人。即墨秋倒好,未必想殺人,卻能用自認爲最真誠的態度搞人心態,破

防拉滿,句句都打出暴擊傷害。

要說即墨秋黑心肝,人家還真不至於,但要說他如何純白?看看被他氣到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的袁女君,怕第一個不應。沈棠替即墨秋分辨:“人家這頂多算歪打正着。”

即墨秋的姿態真的很真誠,只是袁女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無法理解更無法相信他的真誠,以至於二人在溝通方面出了差錯。

這怎麼能算即墨秋黑心肝?

沈棠再度強調:“望潮不要冤枉好人。”

顧池笑容帶點兒勉強:“......”

主上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了什麼鬼話?

沈棠的回應維護過於驚悚,導致顧池一時顧不上場合,黑沉沉的眼珠子眼波流轉。

再英明神武的主上,偶爾也有見色起意的時候。這不是缺點,這是人性。顧池一早就知道主上覬覦公西仇的身體,即墨秋的臉蛋。只是這些年兄弟倆將倒貼都寫臉上??準確來說是即墨秋強拉着弟弟當了白送添頭??倆人這

麼多年也沒撈到個名分,主上後宮仍舊空懸。顧池都要懷疑主上是不是有什麼暗疾了。今日看來,似乎是純粹不開竅?

顧池:“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是不是好人?

是不是黑心肝?

時間會證明一切。

沈棠:“......其實,黑心肝一些也好。”

至少不容易被人耍得團團轉,也不會在她不注意的時候被人欺負。康國文武心眼子太多了,光有武力值是玩不過這些人的,要是不長點兒心,很容易被賣掉還給人數錢。

溫柔小意很好,獨立自主也不錯。

魚與熊掌,二者兼得會更滿意。

顧池聽了都想撇嘴翻白眼。

“主上這算是既要又要?”

沈棠杏眼瞪得溜圓。

“一國之主,天下之君,我要求過分?”

顧池:“......不過分,但要求相悖品質集於一體就過分了,您何不一人來一樣?”

沈棠仔細想了想,搖搖頭:“費錢。”

一人一樣,那得多養多少張口?

沈棠養自己都費勁。

她更喜歡追求極致性價比。

祈善幾人專注戰場局勢,時而蹙眉時而揪心,眉心留下痕跡,反觀魏樓幾個老古董就不一樣了。他們活了百多年甚至更久,什麼大風大浪的陣仗沒見過?就算是命懸一線的惡劣局勢也經歷不知凡幾,所以還真不怎麼着急。己

方壓箱底都沒亮出來呢,慌甚?

他以爲自己心態夠好,卻沒想到正主的心態更好。兩軍陣前,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節骨眼,她聊什麼男人,說什麼美色?

這一點就遠遠比不上先主了。

氣得魏樓吹鬍子瞪眼。

有種新牆頭微塌的既視感。

魏樓瞪過來,沈棠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略作反省就曉得他氣什麼。見沈棠一臉死性不改的架勢,他咬牙:“沈君是勝券在握了?”

“大勢尚無把握,但小勢必不會輸。”

魏樓將視線轉回戰場:“特國家之大,矜民人之衆,欲見威於敵者,謂之驕兵。”

下一句他不明說,沈棠也該明白。

若是先主,必不會如此的。

沈棠被魏樓訓了一頓,倒也不生氣,旁人也不是她,自然不懂她的信心從何而來。

不過一一

她饒有興味地瞧着魏樓,將人看得不自在:“沈君自恃後生,篤定老夫不計較?”

沈棠搖頭道:“自然不是,只是覺得您老似乎真用聖人標準在期待我的表現了。”

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莫說陣前說笑兩句緩解氣氛,鬥將互罵戶口本攻擊下三路也是基礎操作,具體內容取決於雙方素質。不過,魏樓無形中對她期待太高,自然會覺得這種行爲瞧着扎眼了。

魏樓沉默了會兒,突然沒頭沒腦發出一句感慨:“......老夫未必有下個百年了。”

先主當年爲何振臂一呼就引來四方豪俠投奔效忠?不僅是他胸懷大志,豪氣干雲,更是追隨着也有一腔熱忱。他們在鼎盛之時懷揣多少熱血,被打下雲端就跌得多麼慘。

英雄氣盡,不只是說說而已。

好不容易有個康國接下了大旗,如果康國也搞砸了,這個世道再無統一的那一日。

魏再等百年也看不到下一個機會。

他當年鑄下大錯,如今只想彌補。

沈棠:“......所以?”

“你不是聖人也得是聖人,端着一張聖人皮,你也得將戲演下去!”魏樓冷笑。當年一場誤會,他連先主都放棄了,更何況一個幼梨?要是她不行,他第一個不放過!

顧池的聲音在沈棠腦海中幽幽響起。

【爬牆頭喫代餐的事業粉毒唯真恐怖。】

沈棠呵呵道:【可不是麼。】

普通毒唯頂多回踩一下,魏樓真要人命。

衆人幾句話的功夫,戰場上的袁女君也有了決斷。她瞳孔佈滿猩紅,硬生生壓下喉頭湧上的甜腥,看向即墨秋的眼神滿了見血封喉的毒。隨着喉頭滾動數下,她吐出一口帶血腥的濁氣,喑啞道:“既然你主動請死??”

她的特殊血脈能削減光陰箭副作用,卻不能完全免疫,剛纔那一箭消耗不少壽命,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結果勢在必得的一箭,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化解,她如何能嚥下這口氣?偏偏對方還一再刺激,使得她的理智被怒火焚

燒殆盡,再也沒了往日的沉着。

“我便成全你!”

手中大弓銀光大綻。

斷裂的弓弦頃刻恢復正常,寒光凜凜。

她抬起佈滿鮮血的右臂,手指捻住弓弦,丹府武氣被壓榨到極致,順着全身經脈瘋狂灌注弓身。隨着銀色奔雷匯聚,原先還正常的弓身向四面八方衍生出枝權,乍一看好似袁女君所在空間被割裂出了口子。本就陰暗的天色愈

發黑沉,濃霧由灰白轉爲純黑。

處處透着一股不詳氣息。

即墨秋眸底亮起期待之色,而羅三嗅到一股風雨欲來氣息。他恨不得抬腳去踢即墨秋屁股,罵道:“這都什麼時候,還玩兒呢?”

即墨秋道:“想瞧瞧第二式。”

羅三差點被他噎住:“看戲不要命了?”

想當年,他那個時代哪有這麼多瘋子?

即墨秋沒做回答,只是微微仰頭凝望着袁女君。後者額頭冒出了血汗,雙臂甲冑下滴出顆顆血珠,她似乎渾然未覺疼痛,輕鬆將弓弦拉至滿月。銀色奔雷在她身後匯聚,撕裂天空,有什麼東西從裂縫深處向外湧出,匯聚成一

支支蓄勢待發的銀黑色箭矢......

隨着弓勢蓄滿,袁女君的皮膚如秋葉枯萎,一條條褶皺由淺至深,髮絲在一呼一吸間徹底化成沒有光澤的銀白,挺直的脊樑以肉眼可見速度變彎,活像佝僂身體的老嫗。

羅三面色凝重:“這不像是光陰箭……………”

離得這麼遠也能感覺到袁女君的生機正被手中弓箭瘋狂吸收,而她沒收手的意思。

這真是要拼命的架勢。

中部盟軍這邊也沒有喊停的意思,冷眼旁觀看着這一幕。老法師更是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手指不斷捻着佛珠,眉眼浮現幾分不忍。生死對武將而言都是家常便飯,不管是爲了背後勢力一博生死還是爲一口氣就捨生忘死,終

歸都是自己選擇,代價自己付。

尊重他人選擇,尊重他人命數。

不過一一

“若非奇恥大辱,誰又會決絕到燃燒武膽也要跟人同歸於盡?”旁人感慨鑽入法師的耳朵,言辭之間全是對即墨秋的忌憚,“若是設身處地,老夫也忍不了這種羞辱。”

法師:“......”

確實忍不了一點兒。

公羊永業剛從打坐調整回來,似有所感抬頭,遂升空查探:“天上有什麼東西?”

僅一眼就?他逼了回來。

臉上寫着些許驚恐。

“這怎麼也不是什麼光陰箭啊!”

“它當然不是!什麼光陰箭?”袁女君聲音沙啞蒼老,由於情緒激動而顫音破聲,每一個字都着毒,“這是送你們上路的喪鐘!”

低壓壓的雲層下匯聚萬千箭矢。

延綿不盡,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緊。

每一支箭的威力都不算太大,但架不住數量太多,覆蓋太廣。最重要的是,誰也不能保證這些箭沒有特殊能力。袁女君不給衆人反應時間,手指被弓弦勒出血肉下的白骨也不撒手,而是一鼓作氣將大弓徹底拉斷。

只聽一聲脆響,大弓箭矢離弦瞬間,弓身四分五裂。天穹驚雷此起彼伏,密集箭矢如暴雨傾瀉。即墨秋不閃避,反而迎了上去。

E: "......"

這個年輕人的腦子真沒有問題嗎?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操作將敵人都逼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還敢來第三次?這一回,羅三別說上前擋箭了,他連開口都懶得開。

甚至內心生出隱祕的期待。

期待袁女君這一箭給即墨秋長點記性。

好消息,長記性了。

壞消息,長記性的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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