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愛國正好撞上江磊。
兩個人一見面,大笑。
“何愛國,你怎麼纔來,我早就想見你,你每次來,我都出差,這一次可算是碰上,咱們可是好好喝一杯。”
江磊和何愛國還真是惺惺相惜。
“我也想你,這都有兩年多了吧?你找對象沒有?我聽說你還是打光棍呢!那你可不如我,我現在可是有對象的人,告訴你,我準備年底結婚呢。”
何愛國和江磊勾肩搭背進院子。
他們到的是江家。
“行啊!你小子能幹啊,這麼快就拐一個媳婦回來,到時候我給你當伴郎去。”
江磊當胸給何愛國一拳。
宋莫庭鎖好車,環視周圍,徐徐進門。
“爸媽!我們來了。”
江老實打開門,江磊看一眼老爹。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爸,這是怎麼了?您這是沒睡好?還是怎麼的?”
“你少廢話!給我閉嘴坐在一邊,小宋,你來。”
江老實對着兒子一點都沒客氣,江磊懵了,自己老爹當着外人這麼不給自己臉面還是第一次。
宋莫庭進門。
“爸,出什麼事?”
看到丈母孃眼睛都腫成兩個桃子。
心裏一怔,估計是有大事。
……
半個小時之後,宋莫庭、何愛國、江磊都沉默不語。
綁票!
這是在堂堂的京北,光天化日之下,還有這種事情。
宋莫庭心裏一沉,老丈人想的周到,這事情多虧沒讓江小小知道。
不然這個女人肯定不可能好好坐月子,指定急得要發瘋。
“爸,這事情還是要報警,你們也別藏着掖着,這樣越是助長了對方的氣焰,到時候姥姥姥爺恐怕有危險。”
宋莫庭怪不得覺得剛纔有人在暗中窺探。
看來真的有人在監視江家。
“可是,他們暗中注意咱家!人家在暗,咱們在明,萬一……萬一撕票怎麼辦?”
範秀英着急。
範建國鬍子拉碴,一臉的頹廢,眼底都是青色,看着人都沒精神。
“這樣吧,爸媽!舅舅,事情要慢慢來,我暗中找公安戰友幫忙,我有幾個戰友就分到市局,讓他們暗中保護你們,調查取證? 你們裝作去籌錢麻痹對方? 咱們分頭合作? 省的對方覺察到異樣。”
宋莫庭早就想好? 這事情他已經有了打算。
江老實點點頭,“還是小宋說的對!我們分頭行事!”
範建國起身,“我去籌錢!”
大步走出去。
陽光之下,渾身都冰涼。
看着周圍的每一個人? 範建國都覺得像是綁匪。
眼神裏都是不信任。
“建國? 這麼早?你爸媽呢?今天怎麼沒見出來遛彎?每天一大早老頭老太太可都去早市轉轉的。”
熱心的隔壁大媽問話。
“我爸媽去我姐姐家裏? 外甥女剛生了孩子? 想去看看孩子。”
苦澀的尋找藉口。
“那是? 你爸媽可是最疼你外甥女? 你還是趕快聲結婚生一個,讓爸媽早點抱上孫子? 他們天天嚷着悶得慌呢。”
門口大媽還是習以爲常的調侃範建國。
誰讓範建國三十多歲的人還沒結婚,誰家不是提起範建國就嘆氣啊。
範老爺子老太太那是愁的見到誰都張羅着給兒子相親。
範建國倉皇的加快腳步。
“我還有事? 大媽,您忙吧!”
要是爸媽出事? 自己對得起誰啊。
範秀英和江老實也去銀行? 取錢!
家裏所有的錢都拿出來。
範建國交代實底,他手裏有六萬塊錢。
可是已經交了三年的租金不到三萬? 還剩下也就三萬多。
這離着贖金還差一大截。
……
黑大個敲敲門。
“誰啊?”
“我!”
有人開門放他進去。
勇哥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
“怎麼樣?現在江傢什麼情況?”
這一次應該十拿九穩。
黑大個臉色倉皇。
“大哥? 我見到那天那個人了!”
這話一出,屋裏四個人呼吸都要停了。
勇哥不信的詢問,“你說的是那個……咱們遇到的那一個人?”
自己的眼睛忽然就疼起來,火燒火燎的疼。
“勇哥,我不能看錯,就是那個男人,我還打聽了,這個範家就是江小小的姥姥家,範建國就是江小小的親舅舅,老爺子老太太是江小小的姥姥姥爺!”
黑大個悔不當初,要知道這老爺子老太太是那個人的親戚!
打死他們也不能動手。
他們又不是喫飽撐的。
現在騎虎難下。
勇哥眼眶開始火辣辣的疼,一想起那個男人手起刀落的狠辣,他心裏也開始疼。
方曉慧啊方曉慧,這是誠心要他們哥幾個死無葬身之地。
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覺得方曉慧手裏有人脈。
自己也是,財迷心竅,一聽姓範,就覺得萬無一失。
既不姓江,也不姓宋,還以爲萬事大吉。
還跟蹤了好幾天,覺得就是普普通通一家子。
最多也就是有個能幹的兒子。
一個兒子,一對老夫妻。
多簡單一點事情。
拿下就完了。
可倒好!
這是上趕着找死啊。
屋子裏靜悄悄的,其他人不知道出什麼事兒。
“勇哥,這有什麼好擔心的?這老爺子老太太已經被我們抓回來,只要咱們拿了錢,咱立馬走人,咱們不是說好,拿了錢咱就離開京北,去其他地方去混。
天大地大,他們還到哪兒去找人啊?”
瘦子沒見識過宋莫庭的手段,自信的說到。
主要是兄弟們最近窮怕了,終於馬上要見到錢了,這可是10萬塊錢,不是一個小數字。
所以一個個摩拳擦掌都等着用錢呢。
不是說得好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這會兒一看黑大個兒說出來的話,似乎自家的大哥有點兒猶豫。
一個個心裏都有各自的主意,生怕大哥改了主意,這個事兒一旦泡湯,這錢可就沒了。
他們別說去外地,就本地的混不下去。
自家大哥和重要的成員受傷之後,他們的地盤是一縮再縮,人家都欺壓到他們頭上。
眼瞅着再不幹點兒什麼,估計他們連在這個地方待都別想待。
本來想着拿一筆錢東山再起,現在大哥要是改了主意,大家就跟着一起喝西北風。
這些人本來就是烏合之衆,聚在一起也不過是爲了利益,爲了錢。
現在一看,勇哥這架勢似乎是這一票要黃。
底下的人能不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