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過午飯，開車回家。
一路上兩人都心照不宣的沒說話，默默想着心事。
路過樓下的便利店時，高婧停車下去一趟，買了兩瓶水。
然後到家。
曖昧中夾雜着尷尬的氣氛，讓楚堯這個母胎單身狗，莫名有點緊張。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剛上戰場的士兵，熱血澎湃，卻手足無措。
這時腦子裏才恍然想起一件事。
“你家……咳，有哪個嗎？”
高婧愣了一下。
忍不住笑出聲來。
然後一本正經道：“沒有。”
“我下去買。”
楚堯扭頭就走，正好趁着下樓的空閒，好好平靜一下心境。
只是，卻被高婧一把拉住。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件距離超市收銀臺最近的，爲計劃生育作出了傑出貢獻的某種橡膠製品。
楚堯：……
“所以剛纔買水是去買這個了？”
傻愣愣的問道。
“不然呢？”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真的沒經驗。”
莫名的，楚堯心情就忽然放鬆下來，眉眼間都是笑的說道。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扮豬喫老虎！”
“我不是拌豬，我就是豬，我不會喫老虎，我只會拱白菜。”
……
臥室裏的一場“戰爭”很快打響，是新兵楚堯的人生第一戰。
羞澀、興奮、緊張，再加上刺激和誘惑，首戰還沒開始便徹底結束，這種感覺，當真想讓他找條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這特麼太丟人了。
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
新兵蛋子，大概只有見過血，才能真正成長爲身經百戰的老兵。
“現在我相信了，你真的是個好男人。”
高婧表情有些奇怪，臉色紅潤，像是被清晨的露珠打溼的玫瑰，眼波瀲灩，忍着笑，卻極溫柔。
“是不是很丟人？”
楚堯無語道。
有種想抽菸的衝動，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有沒有看過《道士下山》？”
高婧岔開了話題。
“嗯？看過。”
“知道裏面最著名的一句臺詞是什麼嗎？兩個字。”
楚堯恍惚了一下，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想起來了。
那兩個字是——“續上。”
……
法律意義上，男人正式成年的標誌，是十八週歲。
社會意義上，男人正式踏入成年人生活的標準，大概是有車有房。
而在生理意義上，男人正式踏入成年的標準，大概是第一次管鮑之交。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楚堯才從牀上爬起來，沒穿衣服，走到客廳。
黃昏金色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他感到一陣無法言喻的滿足。
生命，當真奇妙，且美好。
一些微妙的感悟湧現心頭。
很多美好的事情，真的只有親身經歷過，纔會真的懂得。
慾望並非像某些電影中那樣，而是應該正視的。
人道敦倫，本來就和喫飯、喝水、呼吸一樣自然，是自然之道。
如何看待它，完全取決於自己。
這一刻，楚堯才真正覺得，一種雄性生物的魂，在自己體內覺醒了。
自己徵服了一個女人。
打贏了一場戰爭。
獲得了某種自信。
而這種自信，就是男人去和這個世界戰鬥的部分底氣來源。
……
在楚堯起牀沒多久，高婧也起牀了。
忍着身體的不適，換了新的牀單和被罩，像個溫順而賢惠的小媳婦兒一樣，忙忙碌碌，直到天色徹底昏暗。
“晚上喫啥？”
楚堯問。
這是一個永恆的問題。
“腰子？生蠔？”
高婧笑着說道，笑的跟什麼似的。
“別啊，喫點清淡的成不？”
楚堯以一個葛優癱的姿勢躺在沙發上，都有點急了。
“那清蒸腰子，清蒸生蠔。”
高婧似笑非笑，輕輕舔了舔嘴脣。
楚堯：……
還想說點什麼，手機鈴聲響起。
看了一眼，是晉哥打來的。
今天週六，昨天晚上他喊自己去見客戶，自己沒去，說約了姑娘，現在晉哥應該是詢問戰果。
接通。
“楚？怎麼樣啊？順利不？”
果不其然，第一句話就問這個。
聽到這話，楚堯一時間有些愣神。
這一天裏，發生的事情當真是太多，寫成小說，都足夠幾萬字了。
“沒事兒，不順利也沒關係，慢慢來嘛，晚上約個飯啊，趁我現在還有零花錢。”
楚堯的沉默，被王晉理所當然的當成不順利，於是出聲寬慰。
王晉其實是個很不錯的老大哥。
不過也有着中年男人普遍的痛。
剛發了工資，一個月零花錢也就一千，也就剛發工資這兩天，還能瀟灑一下。
但這裏的“瀟灑”，也就僅限於擼點串，喝點小啤酒。
最多再去泡個腳。
“行，那待會見。”
楚堯答應下來。
他不是一個忘本的人。
雖然現在有錢了，但朋友不能丟。
“誰啊？要去喫飯啊？”
高婧湊了過來，軟軟的趴在胸口，輕聲問了一句。
“對啊，你去嗎？”
“男的還是女的？看你想不想讓我去嘍？”
這話透露着一半乖巧，一半宣誓主權，綿裏藏針。
楚堯笑了笑。
“走吧，我一哥們兒，老大哥。”
“好嘞，那你等我一下，我畫個妝。”
高婧爬了起來，朝衛生間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楚堯點了支菸，心想這感覺還真不錯。
半個小時後。
高婧出來了。
一時間都把楚堯看呆了。
滿頭長髮披在腦後，黑，長，直，白體恤，牛仔褲，白色運動鞋，看上去要多素有多素。
應該化了妝，但很淡，口紅也是淺色系的。
沒有戴任何首飾，連手鍊都沒有，背個帆布包。
儼然就是學生時代的女神模樣。
“行嗎？”
“不行我換別的。”
她原地轉了個圈圈。
“你可太行了，幹嘛想這麼打扮啊？”
楚堯不由問了一句。
“見你朋友啊，當然是乖乖女啊，吶，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一個傻白甜，別戳穿我人設啊。”
她笑盈盈道。
楚堯：……
牛逼！
這操作，我願稱之爲榮耀牛逼。
“別，換個劇本，你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我是個窮小子，然後你瘋狂倒追我，最終我被你徵服了，屈服於你的金錢之下，這劇本你看行不？”
楚堯忍不住笑道。
“哇！你好會啊！”
高婧笑着讚歎了一句，然後不由問道：“你這個朋友，不知道你很有錢嗎？還是你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他相處？”
她很快想到了這裏面的關鍵點。
真聰明。
楚堯心中默默感嘆，站起身來。
“都有吧，我也去換衣服，哎，我那球衣和人字拖呢，給我找出來！”
高婧：……
“你可真是個大衣櫃！”
“嗯？”
“真能裝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