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後,方凌再次從珍寶軒走出。這一次他的小乾坤袋內,已經多了一萬塊中品靈石。這一萬塊中品靈石,就是一個金丹真人也不見得能拿出來。如果有人知道方凌的手中有這麼多的中品靈石,十有八九會有殺人奪寶的想法。
方凌這次走的依舊很隱祕,儘管這次交易和珍寶軒進行的很祕密,但是他一路上,還是換了七八次僞裝,並藉助西郊煙塵圖的空間,將自己隱藏了四五次。當方凌回到七星峯之時,天色已經黯淡下來。
七星峯靈氣雖然一般,但是整個都屬於方凌自己所有,將洞府外的陣勢全部開動,方凌就直接將一萬塊中品仙石從儲物袋裏倒了出來。中品仙石裏隱含的靈氣是下品仙石的百倍,從顏色上看,也不像下品仙石那般駁雜不純。在洞府的燈光下,一萬塊中品仙石,不斷地閃動着晶瑩的光芒。
方凌拿起一塊中品仙石,就感到一股股的靈氣不斷的從仙石中傳出。用中品仙石修煉比用吸納靈氣來得迅速,看着這一堆仙石,方凌甚至有一種再煉製一堆九轉入道丹的衝動。不過這種衝動,還是被他壓在了心裏。
他知道,這次用九轉入道丹和珍寶軒交易,其實已經冒了險,要是在這樣下去,說不定就會被人打了主意。先不想其他,現在最重要的,是築基。
萬星築基陣的奧祕,方凌已經參悟的七七八八,一些佈置陣法的物品,更是收集了兩套。不過就在他衝動着準備佈置萬星築基陣的時候,一件事情陡然出現在了他的心頭:談經會!三天之後,就是該自己主持談經會的日子了。
這談經會肯定是那白羽琪故意針對自己的,既然躲不過去,那就好好的謀劃謀劃。
這兩天,方凌對白羽琪的身份也有了一個瞭解。真道宗大長老,金丹真人李正奇的關門弟子,築基初期修爲,一直以來都跟在李正奇的身邊,深得李正奇的喜愛。正是因爲他的特殊身份,在真道宗中很少有人招惹他。再加上這個人性格狹隘很是護短,以至於他那些子侄在真道宗橫行霸道。這次談經會,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要給自己一個教訓。而且還是當着真道宗大多數弟子的面,將自己狠狠的打落塵埃,從而樹立他的威嚴。
方凌不願意惹事,但是他並不怕事!一個個念頭,開始在方凌的眼中閃動,隨即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眸……
對於所有的僕役弟子和外門弟子而言,談經會是一年中最大的事情之一。因爲這一天,核心弟子登臺講法,很多困擾他們多時的問題,都會在這個談經會上迎刃而解。因此,這談經會,對真道宗來說,那就是一個大日子。就是已經達到了築基的內門弟子,十有八九也會過去聽一下,畢竟核心弟子的領悟,他們也需要參考。
譚小童是西暝峯的雜役弟子,以往都是睡到五更天的他,這一天三更天就早早的起來了,手腳麻利地將所有事務收拾乾淨,然後趁天還沒亮,就去找自己的好友朱三順,兩人說好的一起去參加談經會。
本來譚小童以爲自己的這好友已經起來了,卻沒想到他推門進去,朱三順還在那裏呼呼大睡。“你這傢伙,忘了今天是談經會了嗎?”一把抓住朱三順的耳朵,譚小童不滿的責怪道。
核心弟子的法力都不錯,就算離得再遠也能聽得到,但是這些雜役弟子們,還是願意坐在更接近這些師叔師伯的位置。因此,以往的談經會甚至出現過深夜佔座的情況。
“你鬆手,快點鬆手啊!”朱三順一把推開譚小童的手,不滿道:“哎呀,這次的談經會,不用佔座。”“咋回事?”譚小童愣了一下,疑惑道。
那朱三順抓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隨即罵道;“你不知道?這次主持談經會的是那位七星峯的方師叔,他剛剛進宗門才一年,又沒有人傳授,你說他能講什麼!”
譚小童的神色,頓時佈滿了失望。要知道他盼着談經會,可是盼了一年。
“怎麼會是他主持談經會呢?這不是開玩笑嘛?”“可不是嘛,要不然你說我怎麼睡到這個時候。”朱三順說話間,又往牀上一躺道:“趁着天還沒明,再睡個回籠覺。”
“這次談經會你不參加啦?”一臉失望的譚小童,哪裏肯讓朱三順睡好,一把掀開他的被子,猶豫着問道。朱三順被他擾的睡不着,乾脆坐起來道:“參加!怎麼不參加?這次有好戲,不看白不看。”
“好戲?”譚小童頗感意外。
“知道爲什麼這次談經會會讓那位方師叔主持嗎?這是有人要收拾他!白驚濤他們已經放出話來了,說這一次白羽琪師叔,要給那位方師叔一個教訓!”
“嘿嘿,核心弟子被打,這事情在咱們真道宗那可是百年不遇,這種熱鬧,怎麼能不看看呢。”
朱三順說到這裏,搖頭晃腦道:“我還聽說,有人爲此事開了賭局呢。”
“賭局?”譚小童對賭一向不感興趣,但是這時候還是忍不住問道:“賭啥?那位師叔贏?”
“拉倒吧,要是賭這麼幼稚的問題,莊家還不得賠死?是白師叔究竟將那位方師叔打成重傷、還是輕傷!”朱三順說到這裏,又笑嘻嘻的道:“我下了賭注,是重傷,嘿嘿,白師叔那麼霸道,他可不是留情面的人。”譚小童點了點頭,他雖然只是一個僕役弟子,卻也明白白羽琪在真道宗的霸道。
“在談經會上被打的話,那方師叔以後還怎麼在咱們真道宗修行啊?”
朱三順摸了一下腦袋,笑嘻嘻道:“愛怎麼修行怎麼修行,我可是賭了一百塊下品仙石呢,等贏了請你喫頓好的。”
“哦,反正沒什麼事情,咱們去談經臺吧!奶奶的,看清楚點也好,這次看熱鬧的人也不少。”……
赤火峯高有五百多丈,論高度雖然比中元峯要低,但是要論起區域,比之中元峯還要大上九分。因爲地底有火脈,赤火峯一年四季都是鬱鬱蔥蔥。對於整個真道宗的弟子而言,這赤火峯就是他們心中的聖地。當然,這個弟子是男弟子。
赤火峯作爲金丹長老許立瓊一脈,以女弟子爲主,幾百個鶯鶯燕燕生活在這裏,怎不吸引男弟子的目光。不過許立瓊此人素來性格強勢,因此斷然沒有男弟子敢來這赤火峯撒野。
“師姐,您不是要閉關三個月煉製赤炎烈火旗嗎?怎麼現在就出關了?”一個二十多歲,看上去面目姣好的年輕女子,朝着身邊另外一個紅衣女子說道。
這紅衣女子看上去比說話的女子還要小,整個人身材修長,紅色的衣裙雖然寬大,卻包裹不住女子那越加顯得豐潤的身材。這紅衣女子的個頭,比之一般男子還要高上兩分。她站在那裏,就算不說話,也給人一種壓迫感。
她笑了笑道:“今天談經會,白羽琪用飛符給我傳訊,讓我過去一觀。這種小事,怎麼也要給他一個面子。”
第一個說話的年輕女子哼了一聲道:“那傢伙這次準備對七星峯姓方的動手,這種以大欺小的事情,有什麼可值得炫耀的!”
“掌門師兄也是的,我不信他看不出這姓白的用意,還幫着他,讓人家主持什麼談經會,這分明是想讓那新來的小子從此在整個真道宗成爲笑柄。”
紅衣女子的臉色沒有什麼變化,她淡然笑道:“季師妹,白羽琪在大長老那裏很是受寵,掌門怎麼也要給他一個顏面,這是小事情。”
季師妹看着紅衣女子淡淡的神情,心中有點不舒服。不過她也清楚,那個被扔到七星峯等死的年輕人,對於執掌宗門大權的人而言,不論如何丟人,都是一件小事情。
“好了,這些話也就是咱們姐妹說一下,其他人面前不要說。”紅衣女子鳳目轉動,淡淡道:“咱們雖然不怕那姓白的,卻也不要得罪他。”
季師妹點了點頭,那紅衣女子手中法訣掐動,一道紅光將兩人託起,朝着談經臺的方向飛起。而就在紅衣女子和季師妹說話的時候,同樣有不少人在談論着這次談經會。甚至在中元峯後山的那個山洞中,正在修煉陣法的三位金丹真人都說起了這件事。只不過這件事情在他們的眼中,只有兩個字:胡鬧。胡鬧說的是誰,自然不會是方凌。這個被他們刻意遺忘的核心弟子,連胡鬧兩個字都配不上。
談經臺位於中元峯下,是一片佔地上萬畝的平臺,此時平臺下,已經有不少弟子聚集。和以往談經會的認真不同,現在的弟子們很熱烈,一副我們都是來看戲的摸樣。
“看,那是東耀峯的焦師伯!”“哎呀,西暝峯的胡師叔也來啦!”“嘖嘖,赤火峯的師妹越來越水靈了,你看中間那個紅衣……”
那盯着赤火峯女弟子的男子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旁邊的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老弟,那可是赤火峯的鄭月妍鄭師叔,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三大核心弟子聚集,這對於真道宗而言,那可是幾年也難得一見的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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