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給錢的,憑什麼不賣給我?”還沒走進門,就聽見那個帶着異鄉口音的聲音。
果然是他們,接着傳來的是櫃上夥計的解釋和賠禮聲,“這些東西真的是別人定做的,公子還是看看其他的東西吧!”
“定做的爲什麼還要放在前面!既然放在前面了,就是拿出來賣的!”少年自由自己的一翻想法。
小夥計依舊在解釋,“公子,這些東西別人今天就要來取,所以纔會放在外面,您上門就是客,小的怎麼會有銀子不賺呢!”
“我不管,反正我可以多給一倍的銀子,你不賣給我就是瞧不起我!”少年估計是在發泄剛纔受的氣,“蒙達,給銀子!”
蒙達估計也是剛纔被錢富貴他們的行爲給激怒了,從懷裏掏出一大把銀票,啪的一聲拍到櫃檯上,“我們家少爺有的是銀子,你若是做不了主,就叫你們掌櫃的出來!”
小夥計露出爲難的神色,剛纔還有一個夥計已經進去叫蕭掌櫃了,可是還沒有出來,此刻這裏就只有他一個人,他怎麼敢離開,遇上這種蠻橫不講理的顧客他也只有忍着,打着無咎山莊的招牌,繡莊可是從來沒有遇上過這樣的客人,一時難在當場。
韓秀兒看到此時一把掀開簾子走出來,笑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要買我的東西可以!不過,我們是不是先算算另外一筆賬?”
“咦!”少年發出驚訝的聲音,“是你!”
“公子和蒙達先生裏面請,”韓秀兒道,又吩咐身邊的夥計,“上茶!”
少年兩人剛纔喫了個不大不小的虧,此刻看見韓秀兒的笑容心中遊移不定,對視一眼,韓秀兒見狀道,“怎麼,蒙達先生剛纔輕輕一推,小女子就落的個半月無法正常走路,難道還怕小女子給兩位下什麼絆子不成?”
剛纔的事本來和韓秀兒無關,蒙達心裏清楚,韓秀兒也徑自離開了,並沒有相兩人尋仇的打算,現在他們有鬧騰到別人的門上,怎麼說來都是理虧,被韓秀兒點破以後有些尷尬,卻是不好意思再露了怯,明知道裏面也許會有幾十個人等着收拾他們,也不得不硬着頭皮跟了進去。
鬧事的人不見了蹤影,外面聚集起來看熱鬧的人羣也沒了意思散去了。
兩人跟在一瘸一拐的韓秀兒身後走進偏廳,有人奉上茶來,韓秀兒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輕輕吹開上面的茶葉,喝了一口,身邊的蕭掌櫃坐在一旁,雖然看起來這兩個人還算講理,韓秀兒也能鎮的住,還是雙眼緊張的盯着少年兩人,生怕兩人突然暴起傷人。
與韓秀兒和蕭掌櫃的兩人一悠閒一緊張不同,少年則是覺得有些好玩,不知道韓秀兒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這樣的情況是他從來沒有遇上過的,只覺得又新奇又好玩,一肚子的火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蒙達盯着韓秀兒心中揣測不已,逸風王朝的規矩他還是很熟悉的,這樣的情形是待客時纔有的,沒有遇上他擔憂衆人圍攻的場面,他心裏反而更加的不安了。
放下茶杯,韓秀兒指着自己的腳,道,“大夫說了,半個月沒辦法好,”又指指自己的右手手臂,“手估計也有段日子不能做女紅了。”
少年連忙道,“對不起,姑娘,當時的情況......”說道一半,臉微微紅了,他們不分青紅皁白的拿人當擋箭牌,這事怎麼也說不過去,人家不生氣已經很好了,他還解釋個什麼勁兒啊。
“說對不起有用嗎?”韓秀兒不屑的道,有些輕蔑的看了少年一眼,“我可是要養活一整個山莊的人,現在不能走,不能做女紅,你知道我要損失多少銀子嗎?”
“呃......”少年被韓秀兒說的沒話說,蒙達則是有些怒意了,他家公子哪兒受過這樣的言語擠兌,黑着臉道,“姑孃的傷是在下造成的,在下定然會賠償的!”
韓秀兒一聽這話對蒙達的好感銳減,挑着眉道,“那好,那咱們就算算!”
“蕭掌櫃,麻煩你幫忙記錄一下,”回頭對身邊站着的夥計道,“你去拿紙筆過來。”
蕭掌櫃雖然不知道韓秀兒打算幹什麼,依舊點頭答應了。
夥計拿了紙筆過來,交到蕭掌櫃的手裏,在一旁幫忙磨墨,韓秀兒便開始慢慢的道,“蕭掌櫃麻煩你記錄一下,”眼睛卻是盯着蒙達,“請大夫過來,五十個銅錢!”
“抓藥,五十個銅錢!”
這些都還合理,蒙達點了點頭。
“我身上的衣服,摔破了,這衣服本來就是我們店裏做的,折算一下成本,算五十兩,不過我穿了一段時間,就算你三十兩銀子好了!”
看了看韓秀兒身上的衣服,繡工精美,製作也是最頂尖的師傅,布料的質地都是上品,如果是在他們那裏,可以賣得到一百兩,也算合理,蒙達依舊點頭,算是默認。
“最少半個月不能走動,身邊肯定的多兩個丫頭侍候,她們自然沒辦法去幫我做其他的事情,相當於我要多付一個月丫頭的工錢,馬馬虎虎算是四百銅錢吧。”
“我一般做一件繡品價格都是在三百兩銀子的樣子,不過時間大約需要三個月,半個月怎麼也相當於我少賺了五十兩。”
蒙達依舊點頭,想着這就該差不多了吧,這女子難怪能養活一個山莊的人,算賬如此精明,心頭雖然對韓秀兒的斤斤計較有些不滿,該有的讚許還是不吝嗇。
誰知道韓秀兒眼光一轉,衝着少年微微一笑,又轉過頭來繼續道,“這些都是有形的,可以計算的清楚的東西,不過,還有一些恐怕要你我來共同定價了。”
還有?!
少年眼睛一亮,他本來也以爲就這樣就差不多了,沒想到這個女子竟然還能給他這樣的驚喜,從沒想過原來算賬也是這麼有意思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