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熙帝派往京城的兩名特使,一個因爲身體緣故,跟着天機子調理身體去了,另一個得知自己的身體還有一線希望,揣着藥方子滿北疆城尋覓合適的藥材,把泰熙帝和林太後吩咐下來的事情全都忘到了天邊。
天高皇帝遠的,誰還一板一眼的按照京城的方式生活!
因爲上一次在酒樓包廂裏的荒唐行爲,秦舒事後惱羞成怒,總算是跟楚少霖開始了秋後算賬,鎮北王這幾天都被勒令睡書房,有點可憐兮兮的。
這樣難得的時機,自然就有些有心人惦記上了。
王妃很得寵,但是也不能一個人獨霸王爺,而且王妃還恃寵生驕,竟然連王爺都敢趕出門去,這樣的事情王爺可以容忍個一次兩次,次數多了絕對會厭棄了王妃的。
楚少霖鬱悶的一個人睡在書房裏,家裏面當然有客房,但是親親孃子的指示很明確,要他去睡書房,鎮北王在外面威風凜凜,戰場上令人膽寒,但是到了媳婦面前就是一隻溫馴的小綿羊,娘子說什麼就是什麼,乖乖睡書房來了。
明明是一樣的牀,爲什麼這張牀睡起來就這麼不舒服?
輕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什麼人在外面?”楚少霖坐起來,暗衛沒有出面,可見來的一定是王府自己人。
“王爺,王妃命人做了宵夜給王爺送來。”外面的丫鬟趕緊回答,心中暗暗提着一口氣。
宵夜?楚少霖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一面跟他發脾氣,把他趕到書房裏來睡,一面卻又大費周章的安排宵夜叫人送來,這不就是放不下他嘛!
真是,想他了自己過來就是了,又沒人會笑話她。
“進來。”
丫鬟心中暗暗提着的一口氣送了下來,輕手輕腳的推開門進來,一隻手拎着一個食盒,一進門就看見俊美非凡的王爺坐在牀上,那眼神一下子掃過來,讓她連心跳都好像漏了兩拍。
“奴婢綠荷給王爺請安!”綠荷放下了手中的食盒,窈窕的身軀盈盈下拜,恰到好處的展示出自己最美的身材曲線來,一張臉微微低垂,映着柔和的燭光,像是泛着一層光。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出衆。
楚少霖眉頭一皺:“你是王妃院子裏的?本王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綠荷沒聽到叫起的聲音,只好繼續保持着那種美好但是卻累人的姿勢:“回王爺的話,奴婢是王妃院子裏的二等丫鬟,王妃平日裏只讓幾位一等丫鬟伺候,奴婢是不得近身的。”
王妃善妒,哪裏會讓模樣出衆的丫鬟到王爺面前露臉?綠荷心中暗暗冷笑,等她今夜得到了王爺的寵幸,就叫那個善妒的女人知道知道,就算再怎麼嚴防死守,那也是沒有用的,不讓她這樣天生麗質的丫鬟近身伺候王爺,這點私心要是讓王爺知道了,也會很不高興的。
只有王妃失寵,她纔能有更多更大的機會。
小廚房裏幾個管事婆子閒來無事湊在一起喫酒,王妃御下極嚴,但並不是不近人情,只要不是在當值的時候,沒有耽誤了事兒,王妃並不禁止她們喝杯小酒什麼的,但是前提是不能喫酒誤事,不能喝多。
“馮婆子剛纔動了小竈,幹什麼呢?”專管點心的姜婆子嗑着瓜子,對着其他幾個老姐妹擠眉弄眼:“我瞧見她弄了什麼東西給了她那侄女。”
“綠荷那丫頭?”徐婆子輕蔑的笑:“那丫頭是個心比天高的,覺得自己有幾分姿色,兩隻眼睛就盯着上面了,這麼晚了跑來廚房花錢要小竈,誰知道安的什麼不可見人的心思呢!”
那個綠荷是最近才進府來的,別看是個丫鬟,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尋常人她都不放在眼裏,好像篤定了自己會是人上人一樣。
姜婆子知道徐婆子爲自己的兒子向綠荷提親,不但被拒絕了,還被綠荷給狠狠的羞辱了一頓,心中記恨着,也不說破:“噝!聽說今兒王爺睡書房去了!你們說,這個綠荷該不會是膽大包天的,跑王爺面前去了吧?”
徐婆子老眼一眯:“哼,綠荷那小蹄子一天到晚搔首弄姿的,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她又想着攀高枝,要說她是打算趁虛而入去爬王爺的牀,那還真有可能!”
“瞎了她的狗眼!”另外一個沒怎麼說話的劉婆子呸了一口,正好這功夫綠荷的姑姑馮婆子走了過來,劉婆子眯縫着眼睛攔住她:“聽說你那個侄女打聽到今晚上王爺在書房,迫不及待的去爬牀去了?”
馮婆子一張老臉上頓時五顏六色:“誰在那裏瞎咧咧?看我不撕了她的嘴!好好的女孩子家你們就這樣敗壞她的名節!”
劉婆子卻不怕她:“哼,你們一家子想着往上爬,可別連累了我們!幾位姐姐可都能作證,今晚上的事情都是你們姑侄倆的事兒!呸!以爲王爺的牀那麼好爬?要是王爺真的想要,輪得到一個剛進府沒幾天,張狂的不得了的綠荷!別怪我說話難聽,你還是趕緊給你那好侄女準備好收屍吧!”
馮婆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紫,撲上去就要撓劉婆子的臉:“你竟然詛咒我侄女!我跟你拼了!”
廚房裏一羣婆子扭打成一團。
綠荷打開了食盒,取出幾樣小菜和一壺酒來:“王爺,奴婢給您斟酒。”
楚少霖的目光落在酒壺上:“你是說,是王妃派你來的?”
綠荷心臟撲通撲通的跳,按住心慌:“是,王妃擔心您一個人睡在書房裏沉悶,這才叫奴婢送了酒菜過來。”
楚少霖忽然笑了出來:“你一定是最近才進府來的。”
綠荷聞言滿臉驚喜,王爺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一定是早就注意到自己了:“是,奴婢的老子娘都是王府的老人兒了,奴婢這才能到王府來伺候王爺。”
說的多好,綠荷的話說的已經很明確了,她進王府來要伺候的,就只是王爺。
從一開始,她就是奔着王爺的女人這個身份來的。
“難怪!”楚少霖臉上帶着笑,一雙眼睛裏卻漸漸凝聚起了寒霜。
“難怪什麼?”綠荷已經篤定今晚自己會成功了,立刻含情脈脈的輕聲詢問。
她特意換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身上擦了香粉,不着痕跡的向着楚少霖身上靠過去,充滿誘惑。
“難怪你會不知道,本王從來不在夜中飲酒。”楚少霖這句話一出口,渾身的氣勢一下子就變了,一腳將試圖靠進他懷裏的女人給踹飛出去,哐噹一聲撞在門上:“說!是誰叫你來的!”
綠荷一聲慘叫,嵴椎骨都好像斷成了好幾截一樣。
怎麼會這樣?事情的發展大大超乎了綠荷的想象,王爺非但沒有把她摟進懷裏恣意憐愛,反而飛起一腳把她踹飛了?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這樣大的動靜,外頭當然不可能沒有反應,但是令人驚訝的是,第一個衝進來的不是暗衛不是侍衛,而是一個只到大人膝蓋高的小豆丁。
楚青鳶雙手叉腰氣勢非凡的站在門口,一雙鳳眼憤怒的盯着自己父王:“你居然揹着孃親偷喫!果然是個風流花心的男人!你還這麼不挑,連這種貨色都能看的上!”
小王爺……到場的侍衛和暗衛們全都嘴角抽搐,略帶緊張的氣氛一瞬間就被小傢伙給破壞了個乾乾淨淨。
楚少霖嘴角狂抽,一伸手就把半夜裏不睡覺跑來這裏鬧事的小東西給提了起來夾在腋下,巴掌在小屁股上拍了兩下:“看你還敢胡說!”
“士可殺不可辱!”小豆丁漲紅了臉,雖然沒有哭,但是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轉:“你就是個喜新厭舊的花心男人,被狐狸精迷住了心神,想要拋棄我們母子了!”
說完踢騰着小腿從楚少霖手裏落地,一扭身子就跑了:“哼,我跟孃親也不要你!你就摟着狐狸精過去吧!”
楚少霖臉上黑如鍋底,一羣屬下們全都當自己的耳朵暫時性失聰了,他們剛纔什麼也沒聽見!
“這個女人有刺客嫌疑,先帶下去!”楚少霖額頭青筋直跳,嘴角抽搐不止,丟下一句吩咐,長腿一邁就去追滿口胡言亂語的臭小子去了:“被我抓到就把你屁股打爛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