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市,清水河小區,四號樓六樓西戶。
李新宇愜意的斜躺在沙發上,右手指間夾着半根香菸,整個房間都沉浸在黑暗之中,只有菸頭是唯一的光亮。
俗話常說,飯後一支菸,快活似神仙。
但是,隨着菸頭在李新宇脣前閃爍,映出他年輕的臉龐,上面卻沒有一絲輕鬆。
不知道爲什麼,李新宇感覺出自己的煙癮越來越大,以前一包煙足夠他和唐鵬鵬在網吧裏熬上兩個通宵。
而現在,末日臨世才一天不到,他就抽了一包煙。
廚房裏面傳出碗碟輕微的碰撞聲,張慧珍不顧李新宇和程亞寧的勸阻,說今天不刷好的話,明天早上就會油膩。
程亞寧雙腿盤坐在李新宇一側,煉化雙手中央的兵級上品能量晶石,李新宇能察覺出他傍晚從樓下回來就變得和之前不再一樣,對力量充滿了渴求。
自己難道不也是這樣嗎?
李新宇踩滅菸頭,他踱步回到臥室,但是無論如何也靜不下心,腦子裏面亂糟糟的。
他雖然沒有經歷過戰爭,但是從小就在父親的薰陶下,培養起對國家無比的忠誠感,和對軍人無比的崇拜。
自從李新宇在政七街看到武警戰士屍體的時候,心中就醞釀着一股情緒,如果不發泄出來,根本沒有辦法修煉。
提高實力辦法不是有一個,去殺戮吧!
殺死屍魔和魔人身體會吸收能量黑煙,而變異動物更會爆出能量晶石和一些屬性不錯的物品。
李新宇這一念頭浮現之後,再也沒有辦法壓制。
他伸手拉開窗簾,看着星光下的小區,耳邊傳來魔人和屍魔的吼叫聲,手指關節被用力握得啪啪作響。
“阿姨,你在這裏守着程亞寧,我下去一趟,晚點回來。”
李新宇並不是一個婆媽的人,恰恰相反,他的性格和父親有點像,殺伐果斷,想到什麼就會去做。
張慧珍把溼漉漉的雙手在圍裙上擦拭,想要開口勸阻,但最終卻只說出三個字,“小心點!”
小區的空氣裏瀰漫着充足的靈氣,李新宇貪婪的狠狠吸上一口,感覺整個身體都舒爽了很多。
四號樓在小區的角落,周圍的魔人和屍魔並沒有太多,他們發現李新宇的身影,一個個嚎叫着衝了上來。
這麼充足的火靈氣,讓你們嚐嚐哥哥靈火的味道!
李新宇轉念之念,左手指尖多出一團幽暗談紅色的火焰,它根本不受微風的影響,歡快的跳動着。
一隻魔人率先奔跑過來,它毫無智商可言,但是竟然會有些畏懼靈火,儘管如此還是伸出烏爪朝着李新宇的心臟襲來。
李新宇紋絲不動,握着半月彎斧的右手抬都不抬,左手指尖靈火向着魔人的烏爪襲去。
只見靈火與魔人的爪子接觸的一剎那,靈火猶如小魚遇到了溪流,順着魔人的爪子燃燒過去。
眨眼間,那團靈火和魔人消失的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團黑色的能量煙霧,證明着剛纔發生的事情。
能量煙霧分成兩股,一股沒入李新宇的身體,另外一股黑煙慢慢的壓縮凝化。
我靠,太牛逼了吧!
李新宇目瞪口呆,狠狠的嚥下一團口水,沒想到自己修煉到現在,唯一的大殺器就是靈火啊。
而且,靈火不但攻擊力極強,而且和正常殺死魔人一樣,能量黑煙和裝備一個都沒有少。
只是,在靈火攻擊的瞬間,會帶走體內的一股火靈氣,攻擊後會隨之消失。
李新宇需要消耗體內的火靈氣,纔可以再次在指尖凝出火焰,雖然每一次的消耗並不是太大,因爲之後靈火燃燒消耗的空氣中的火靈氣。
但是,以李新宇現在煉氣期二層的修爲,小腹處比花生米略大的靈氣團,也只能使用個五六次。
這個時候,李新宇忽然想起大裝盤裏的聚靈吊墜。
顧名思義,它應該是一件能夠隨身凝聚靈氣的極品法寶,如果能夠和控火術配合起來,簡直就是無敵啊。
李新宇伸手擦拭口角流出的口水,回想現在苦逼的只能使用五六次靈火,這麼一個壓箱底的保命絕技,還是等到關鍵的時候再使用吧。
通過這次試驗,李新宇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大的信心,他想起市監獄武警中隊的全軍覆沒,認定在清水河小區裏面有着白髮魔人的存在。
而這次下樓,他最爲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找到白髮魔人的藏身之處,想辦法幹掉它替戰士們報仇。
當然,如果能夠再爆出一個空間儲物袋,就再好不了。
因爲在進清水河小區之前,李新宇瘋狂的收取街邊商店裏的物品,已經有些感覺納虛銅戒三百立方米的空間不太夠用。
李新宇一念之間想了這麼多,五六隻魔人和屍魔已經闖到眼前,他此刻自信心爆棚,舞起半月彎斧,片刻將它們殺戮已盡。
可惜的是,這幾隻魔人只爆出兩件普通的武器和一顆恢復之丸。
蚊子腿也是肉,有着艱苦樸素精神的李新宇當然不會浪費,揮手之間將它們收取,轉身朝着小區中心走去。
中間當然少不了幾場戰鬥,沒走多久,李新宇就聽見不遠處一棟樓裏面傳出激烈的打鬥聲。
能力越高,責任也就越大!
如果末世一開始李新宇就擁有現在的實力,他也不會選擇逃出校外,現在每一名覺醒者都是未來人類生存下去的關鍵。
舉手之勞,李新宇當然不會躲避責任,他信步朝着前方奔去。
十一號樓,四樓東戶,剛纔李新宇聽到的打鬥聲正是從這裏傳出。
“夢欣,你快點走!”
房間裏,一個帶着眼鏡的男青年握着把黑色的砍刀,左手臂上還在不停的滴着鮮血,他把砍刀橫在身邊一個女生面前,自己胸前卻毫無防備。
“不,我不走!”
那個女生想要把把面前的砍刀推開,哭泣着倔強的說道,“媽媽臨死的時候讓我們相依爲命,哥哥,你難到連媽媽的話都不聽了嗎?”
他們兄妹所面臨的是一隻變異的黑貓,那隻黑貓抵舔着受傷的前爪,嗓子裏不停的發出“喵嗚”的聲音。
“小心!”
戴着眼鏡的男青年叫喊一聲,突然把身邊的女生推開,手中的砍刀被變異黑貓的爪子打落到地上。
他想用左手擊打開變異黑貓的腦袋,但是受傷後的手臂卻使不出一絲力氣。
“嘭”的一聲,變異黑貓把男青年撲倒在門口的地上,張開血口朝着他的脖子咬去。
“不!”
女生撕心裂肺絕望的叫喊一聲,爬起來朝着變異黑貓奔跑,儘管她心中卻無比的清楚,自己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